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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表姑娘是国公府的活祖宗175.玉婉失踪了?当今圣上自亲政起,每逢春节皆会在同心殿宴请文武百官,寓意君臣同心。0%

175.玉婉失踪了?当今圣上自亲政起,每逢春节皆会在同心殿宴请文武百官,寓意君臣同心。

只要是京官皆可来参加。

皇上恩准宴会上可不分尊卑,大家随意攀谈、斗酒、吟诗作对,投壶比试即可。

不少低位者视此为攀附权贵的大好时机。

昨夜,长乐公主微服私访去玄武大街遇刺。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廖仲失职,受到皇上的斥责。

刚上任一天的副指挥使程知意临危不乱,救了公主,立了大功。

皇上对他赞赏有加。

在同心殿设宴时,皇上更是着重向几位朝中重臣引荐程知意,对他十分看重。

承恩侯玉林峰不时插嘴,

“他是我儿子,他姓玉,我老丈人程太傅是个绝户,等他有儿子,第一个姓玉,第二个还得姓程。这个情况,你们回家都跟自家夫人说一下,你们有谁的女儿愿意嫁我儿子?丑话说在前头,两个儿子打底,呃……”

他喝得满脸通红,打了个酒嗝。

朝中老人见怪不怪,就当没看见,没听见。

二十年前,新科状元玉林峰喝醉,闯入后宫,搂住一个宫女不撒手。

这件事当时在朝中轰动不小。

朝臣们都认为是太后陷害玉林峰,忌惮他的才华,害怕新政施行。

结果……

玉林峰是皇上亲表弟!

瞧玉林峰疯疯癫癫的样子,当年指不定谁陷害谁。

老臣们心照不宣,皇上偏袒承恩侯玉林峰,殿前失仪算什么。

但刚为官的年轻人却不知这些,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眼神,心中不屑。

这就是提出新政的玉林峰?

一个口无遮拦的酒鬼罢了。

殿中角落一名蓄须男子探着脖颈对前方的徐俊安低语,

“徐贤弟真去玉家提亲了吗?”

徐俊安未回答。

他身旁的青年男子窃笑,

“怎么可能。你当我表哥是什么人,不过是宫中的太妃不知玉婉底细,一厢情愿罢了。”

蓄须男子嗤笑,

“吓死我了,我以为玉家赖上了徐兄。要我说大家都得小心些。别被玉家盯上,甩不开。你们听说了吗?玉婉昨夜失踪了?”

青年男子来了精神,

“怎么回事?朱兄听说了什么?”

“季阳贤弟不知道吗?”

蓄须男子朱成才四下望了望,

见皇上正与镇北大将军楚云霄说话,

殿中官员交头接耳,压低声音对前排的马季阳淫笑,

“被乞丐抓走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听说她跟长乐公主一同去了玄武大街,她吵着下去玩,结果被一群乞丐掳走了。”

马季阳望了眼徐俊安,

“不可能,听说昨夜皇上出宫去了玉家,而且你看承恩侯喝得晕头涨脑,怎么会?女儿丢了,他能不着急吗?”

“哎呀!”

朱成才捂嘴偷乐,

“承恩侯昨夜去了乾清宫,听说他逼迫皇上为他女儿和楚瑾玄赐婚,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定国公府不答应,大将军跪在宫门外求见陛下,看现在还说着呢。”

朱成才向上努努嘴。

玉林峰与楚云霄坐在皇上两侧,此时正互指着对方,争得面红耳赤,不知在骂些什么。

马季阳找了一圈,

“楚瑾玄呢?他怎么没来?”

“不敢呗。”

朱成才有些得意,

“听说皇上逼定国公府提亲,他能不躲吗?男人玩得时候起劲,动真格的谁愿意,女子不贞不洁,失了清白,死了才能干净。”

“他不说是他妻子吗?还做法事超度来着。”

“那不是死翘翘了!他哪儿承想人能活过来,还跟皇上沾上亲戚。”

朱成才与马季阳窃笑不已。

马季阳瞥了眼徐俊安,

“还得是朱兄消息灵通,宫中有人就是不一样,朱兄的本事在下佩服!”

朱成才笑而不语,心里将面前二人骂了千百遍。

他是崔发的干儿子。

崔发死了,马季阳一个六品官没少阴阳怪气踩他。

全然忘记早前奉承他的模样。

他又不是只有崔发一个靠山。

突得,徐俊安站起身,

“玉世子,玉婉是不见了,她失踪了吗?听说她昨日夜间在玄武大街被乞丐掳走,至今音信全无,你可知晓此事?”

程知意坐在他对面斜前方的位置,离得有些远。

徐俊安的声音并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马季阳阴阳怪气,

“玉世子,难道说你只有功夫救长乐公主,没有时间救自己妹妹?”

程知意淡笑,

“马编修的意思是,在下从乞丐手里救出长乐公主。不知马编修听谁说得,并非如此。”

马季阳心中一凛。

程知意当真狡猾,反将一军,倒成了他马季阳造谣生事,诋毁公主声誉。

马季阳陪笑,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关心玉小姐下落。”

朱成才心里暗笑,他借机站起身,

“玉世子莫怪,听闻玉小姐失踪,徐少卿十分着急。大家都知道徐少卿已向玉家提亲,他心里挂念玉小姐安危,十分不安。”

“你别胡说。”

马季阳回头怒目而视,

“朱侍讲,你莫要信口开河。我和徐少卿只是关心玉小姐安危,没有旁的意思。”

朱成才捋着胡子,

“马编修在怕什么。徐少卿要不是爱慕玉小姐,何必当众追问玉小姐的下落,如此关心,不是爱慕是什么。”

马季阳反唇相讥,

“弱女子失踪,被乞丐掳走,下落不明。我表哥身为朝廷命官大理寺少卿问问不应该嘛。倒是有些人,妹妹不见了,找都不找,当真凉薄。”

程知意沉下脸,

“吾妹现在家中,安好无恙,不劳诸位挂怀。”

马季阳撇嘴,

“玉世子说是就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玉小姐在家就好。”

众人交头接耳。

程知意的回答毫无说服力。

玉婉是女子,不能来此参加宫宴,无法自正其身,证明她没有失踪。

就是来了,旁人也会说,听说她失踪了一整夜。

人们皆喜欢听乐子,事实真相往往并不重要。

以讹传讹,众口铄金。

程知意郑重道:

“不知三位大人何出此言?还请言明。我妹妹玉婉昨夜在家中,有定国公府楚大夫人和太医院许太医父子作证。诸位不信,可请许太医父子前来说明。”

皇上寻声望过来,程知意上前一步跪下请求,

“陛下,听闻昨夜有女子被乞丐掳走,请陛下恩准臣彻查此事。”

与此同时,福公公禀告道:

“皇上,楚世子来了,他说他还没给您磕头拜年呢。他说他今天必须给您磕响头,求个压岁钱讨个吉利。”

皇上甚是欣慰,心里想后日的鞭子就算了。

总是受伤,伤了根本,日后岂不是要拖累玉婉。

“伤刚好就跑出来,算他有心了,让他进来。程爱卿,你接着说。”

楚瑾玄身着淡蓝色袍子步入殿中。

他人有些消瘦,但精神奕奕,神清气爽,眉眼间带着喜气,

“臣拜见陛下,陛下过年好。”

声音温润透着欢快。

朝臣们背脊发凉。

楚瑾玄太反常了!

不明白一向视上朝如上坟,总是沉着脸的楚世子因为什么事这么开心,这么乐。

朱成才小声嘀咕,

“季阳贤弟,我的消息准不准!玉婉怕是凶多吉少了。楚瑾玄敢出来见人了。自从玉家回京,他就没出现过,一直躲着呢。”

周围的人细思量,还真是!

更有甚者去定国公府送礼时,打听过,下人说世子爷过年不出门,一直在府里,但谁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