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冲喜，越快越好定国公眼瞧着玉婉脚底抹油溜走，摇头苦笑，
“莽撞！吴忠，好饭便宜你喽。我大孙子给你精心准备的美味哟，平日里孝敬他爷爷都没这么用心过，哼，不知好歹的小丫头。”
老头撇嘴看着楚瑾玄，胡子敲得老高。
“祖父，孙儿有事，先告退了。”
楚瑾玄声音闷闷的。
定国公嘲笑，
“躲起来哭一场，还是立即去找人家？怎么养得你如此没出息！”
“祖父，玉婉很有正义感，这说明她心思纯善。”
楚瑾玄说。
定国公惊叹，“你中的毒有后遗症吧。”
楚瑾玄神情郑重，
“祖父，玉婉是个急性子，热心肠，她着急想对策，才会走得匆忙，没有不信我的意思，您莫要多疑。她做任何事情，都会顾及到我，顾及到国公府。”
“借你吉言。”
定国公揶揄着。
楚瑾玄走出房间，大夫人紧随其后，
“儿啊！玄儿！你看看，玉婉不是世家教养出来的闺秀，遇事办事是不是差劲很多。”
大夫人为了跟上儿子的步伐，轻提着裙摆探着脖，早已忘记淑女礼仪。
她今日又在玉婉面前丢人丢面，越想越懊恼。
“母亲，玉婉帮你洗脱了罪名。没有玉婉，即便无凭无据，你背着谋害老夫人的罪名，在府里抬不起来头不说，楚云霄也会借机压制你。”
楚瑾玄道出实情，更让大夫人气恼三分，玉婉事事压她这个婆母一头，大夫人心里记恨。
她一时语塞，缓了片刻只能嘴硬狡辩，
“清者自清，再说四房要害的人是她。儿啊，你看她做事莽撞，你祖父都说她莽撞了。”
楚瑾玄不耐与她多说。
大夫人在楚瑾玄身旁絮叨着，眼看楚瑾玄要从西角门出府。
大夫人搜肠刮肚找玉婉的错处，
“她遇事都不跟你商量一下，她想没想过她冒冒失失为旁人伸冤，如果连累到你，你怎么办？她一点都不顾及你！你这孩子怎么死心眼。”
她拽住楚瑾玄的袖子，不让儿子离开。
楚瑾玄叹口气，
“母亲，儿子不死心眼，还能退婚不成。太后虽死，但其背后势力却未消散。皇上只是铲除些薛家旁支做做样子，关键之处，双方还未较量。
皇上想收回权力不是易事。
朝中局势动荡，开印之后宗亲世家必将以玉家为矛头向皇上发难。皇上倚重龙虎军，龙虎军必须只跟皇上一条心。皇上想用儿子做一把剑，自然不希望儿子还有旁的仪仗。
玉家是如今陛下最信任的人。儿子喜欢与否都要好好对待玉婉。
母亲，明明知道这个道理，还同旁人一样给儿子下绊子，是想让皇上更放心儿子？帮儿子吗？”
听楚瑾玄如此说，大夫人心里舒坦不少，
“母亲知道你不得不娶玉婉，所以才故意弄出这些事来，让她家主动退婚。玄儿，你只要听母亲的话，对玉婉稍稍冷淡些，母亲保证，她不会缠着你。”
楚瑾玄咬紧后槽牙，心里气得不行。
“母亲，儿子准备为老夫人冲喜，择日完婚。”
“不行！”
大夫人强烈反对！
她打量四周，小声低语，
“玉家势单力薄，这个亲事订得太匆忙。母亲当时考虑不周。一心只想到玉家是新贵，有侯位，得陛下欢心。但母亲忽略了新政的影响。
如今各方势力都在收集新政的过失，像襄河决堤这样的事多如牛毛。他们贪完银子出事了，皆想推在新政身上，推在玉林峰身上。
罚不责众，玄儿，你清楚陛下的脾气，事情闹大，他……他绝不会，不计代价保全玉家。”
大夫人压低声音，
“他会用玉家做条件，平息纷争。美其名曰，大局为重。届时，错全算在玉林峰身上，记在官员身上的过失污点也全是玉林峰来承担。百姓记恨玉林峰，官员再提出个清君侧，杀了玉林峰，皆大欢喜。皇上贤明，官员清廉，百姓依旧过日子。皇上如今将玉家捧得这样高，必然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斗得赢就用着，都不赢就斩断，最是无情帝王家。”
大夫人的声音细不可闻。
楚瑾玄拱手，
“母亲说得在理，儿子佩服。”
大夫人得儿子赞许，心里舒坦，
“儿啊，母亲不是那无知妇孺，母亲最要脸面，但跟你的前程仕途相比，脸面又算什么。你嫌弃岁宁小家子气，等退了婚，母亲就给她送回余杭去。你舍不得玉婉，母亲心里知道，咱们先逼她家退婚，等她父兄出了事，咱们帮帮忙，让她做个妾，算了，做个平妻，是不是也行。”
楚大夫人耐心劝着，
“只要先跟玉家划清界限就行。”
她想了又想，
“宗室以敦亲王为首，已联合了内阁四位重臣，上书弹劾玉林峰逾制。届时，言官在悉数从地方上汇集来的案件，掀起民愤，玉家危矣。玄儿，咱们必须尽早逼玉家退亲。”
楚瑾玄听得心烦，
“母亲，楚云霄在京都待得老实，他将楚大梁又立军功的事藏得滴水不漏。怕是开印后，楚大梁要升为先锋官了。”
先锋官在军中的威望，可是不能小觑。
大夫人怒容满面，恨得牙痒痒，
“在边境骑马溜达一圈就能升官！”
楚瑾玄扶着眉心叹气，
“母亲，孰轻孰重，你心里清楚。皇上不是傻子，危机关头，我们退让，皇上必定秋后算账，届时，他支持父亲，怕是莲姨娘的儿子个比个都要有出息。你知道，莲姨娘这些年将父亲所有庶子都养在名下，俨然是父亲在辽东的夫人。”
大夫人气得浑身颤栗，楚瑾玄循循善诱，
“母亲，祸不及外嫁女，玉家有事，玉婉嫁到了国公府，牵连不上玉婉。她是皇上的外甥女，这份血缘无法改变。”
大夫人明白这个道理。
但玉家即将完蛋，无法让她扬眉吐气，更上一层楼的儿媳，她是看不上的。
“母亲，冲喜的事由你提出，再合适不过。”
大夫人嘴角一抽，坏人都让她来做。
“母亲，你是林氏女，代表着庆阳林氏，庆阳林氏效忠皇上的决心，由你表态再合适不过。借此与怀清林氏划清界限，是个好时机。等开印之后找个时机将怀清林氏赶出庆阳，咱们也有个说辞。加上，咱们先支持了陛下，陛下不好在几亩田上不给面子。”
大夫人有些心动，陷入沉思。
楚瑾玄心知皇后父兄仗势欺人，占了庆阳林氏大片祖田，又在怀清乡建宗祠，声势早已越过庆阳林氏，母亲大夫人对此颇为不满。
“皇后娘娘过继在外祖父名下，她的父兄自建祠堂，又想夺走龙虎军的兵权，完全不将你和庆阳林氏放在眼里，怕是居心叵测。母亲，相比玉家，他们才是真正的危险，我们不如借机划清界限，来个出奇不意。”
大夫人听了进去，点点头，
“我会安排，你忙去吧。”
楚瑾玄松了口气，下一步，他再说服玉林峰夫妻，这儿事就成了。
大夫人叹口气，
“你想订哪儿天？二月初六已经很赶了。”
楚瑾玄想了想，
“要在开印之前，后天吧！要不怎么算冲喜，母亲，要办得体面，隆重，盛大。母亲，辛苦了。”
楚瑾玄郑重叩拜，大夫人愣在原地，没听错吧！
“五天后，行不行？”
她扯着嗓子，楚瑾玄早没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