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改变

房间里，夜神月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

“硫克，”月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对你而言，人类世界是什么？一场永不落幕的戏剧吗？”

硫克咽下最后一口苹果，黄色的眼睛瞥向月，尖牙在灯光下闪了闪：“戏剧？嘻嘻嘻，差不多吧。漫长又无聊，总得自己找点乐子。

看着你们人类挣扎、野心、爱恨…最后都化为一抔黄土，挺有趣的，不是吗？”他舔了舔手指，“尤其是你，月，你是我看过最有趣的‘主角’之一。”

月的心中冷笑。有趣？是啊，对你而言，一切都只是为了有趣。

包括最后，因为我输了，不再有趣，所以你毫不犹豫地写下了我的名字。

月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憧憬，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我的理想，是创造一个没有罪恶的新世界。一个善良的人可以安心行走，孩童不会无故哭泣，法律真正能彰显正义的世界。为此…”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我需要力量，需要超越凡俗的力量。而死亡笔记，就是这份力量的象征。”

他看向硫克，眼神真诚——至少表面如此：“硫克，你是死神的使者。见证着我的理想吧，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最宏大的戏剧。而你，将是唯一的VIP观众。”

他在心中补充：而你的“有趣”，就是我最好的缰绳。我会不断制造让你觉得有趣的“剧情”，将你牢牢绑在我的战车上。

硫克歪着头，红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被月话语中描绘的“宏大戏剧”所吸引：“新世界的神？嘻嘻嘻，听起来确实比单纯杀人有趣多了。好啊，月，我就好好看着你能走到哪一步。”

就在这时，月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个强制窗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画面中出现一个阴影中的人影，声音经过处理，低沉而充满挑衅： “我是世界上唯一能调动全球警力的人，我是Lind L. Tailor，俗称L。” “基拉…你无疑是个邪恶的存在…” “滥杀的行为，无论动机如何，都是罪恶…” “我一定会找出你，将你绳之以法…”

月静静地看着屏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果然来了，L。还是老一套的诱饵，连台词都几乎没变。前世那股被挑衅而涌起的暴怒与冲动，此刻已被冰冷的理智完全取代。

屏幕上的“L”还在喋喋不休，试图激怒他。

月缓缓拉开抽屉，拿出死亡笔记和笔。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优雅。

“哦？要杀掉他吗？”硫克凑过来，显得兴致勃勃，“这家伙看起来挺嚣张的。”

月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他流畅地写下那个名字——Lind L. Tailor。但在死因上，他并没有简单写下“心脏麻痹”。

他写道：【于24小时后，极度痛苦地反复高声忏悔自身罪行以及对基拉的不敬言论，持续一分钟后，心脏麻痹死亡。】

笔尖离开纸面，月的脸上露出一抹畅快而残忍的笑意。24小时。足够这段“全球直播”（实则仅限关东地区）的内容发酵，传遍网络，让世人都知道L对基拉的挑衅。

然后，24小时后，当这个假L突然痛苦忏悔并死亡，所带来的震撼和对L公信力的打击，将分毫不减！

L，你想用这种方式定位我？太天真了。这一次，我连你的鱼饵都吞下，却让你拉不起钩！

“可惜啊，”月轻声自语，语气带着真正的遗憾，却并非为了假L的生命，“听不到此刻真正L看到计划失败时，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了。真想听听他的分析呢。”

硫克猛地转过头，巨大的眼睛盯着月：“真L？月，你说屏幕上的家伙是冒牌货？你怎么会知道？！”

月转过头，看向硫克。他拿起桌边果盘里的一个新鲜苹果，精准地扔给硫克。

“因为，”月的声音平静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基拉。我是新世界的神明。”

硫克接住苹果，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加响亮的嗤笑声：“嘻嘻嘻！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连死神都骗过的把戏，居然被你一眼看穿！月，你果然厉害！”

月不再看屏幕上仍在喋喋不休的假L，他轻松地拿起游戏手柄，打开了旁边的游戏机。

“来吧，硫克，”月微笑着，向死神发出邀请，“在好戏开场前的这24小时，要不要来打一局电动消遣一下？让我看看死神的游戏水平如何。”

屏幕的光映照着他年轻英俊的脸庞，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迷茫或动摇，只有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和一丝戏谑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