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发现
东帝酒店搜查总部，
“早上好，各位。”月步伐沉稳地走入房间，硫克也懒洋洋地跟着他飘了进来。
“哦！月君，早上好！”松田桃太最先热情地回应。
月走到他身边，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递了过去，脸上带着一丝朋友间的笑意。
“松田，给。上次碰巧又遇到MisaMisa小姐，顺便帮你提了一下签名照的事，她很爽快地就签了这几张。”月刻意压低了声音。
松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他几乎是颤抖着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看到里面几张弥海砂不同造型的签名照。
“真、真的吗？！太感谢你了月君！！”他压低声音激动地说，生怕吵到别人，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宝贝似的将照片收好。
短暂的插曲过后，众人开始例行汇总近日的线索。
松田和南空再次强调了魅上照规律到极致且毫无破绽的生活；
相泽和模木汇报了筛查名单的进展依然没有突破；
宇生田则提供了警视厅方面常规调查毫无进展的反馈。
L蜷缩在他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五颗方糖，正无意识地将它们叠起、推倒、再叠起，仿佛这五颗糖就代表了此刻房间里的五个人。
听完所有汇报，他最后将目光投向月：“月君，给你的那台电脑，还好用吗？最近几天，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月脸上露出对工作投入的认真表情：“非常好用，龙崎。感谢你提供的权限和支持。最近的筛查，确实让我有了一些新的方向，我正打算……”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我去开！”离门口最近的松田立刻起身跑过去。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人让松田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喜地叫出声：“夜神局长？！”
只见夜神总一郎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脸色比住院前略显清瘦，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坚定。他站在门口，对松田点了点头。
“局长！”
“局长！您怎么来了？”
“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
房间内的相泽、模木、宇生田也纷纷起身，脸上都带着惊喜和关切。
总一郎迈步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每一位部下，最后落在L和月身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各位，辛苦了。我的身体已经康复，医生也允许我出院静养。但我实在无法安心待在家里休息，基拉事件还没有解决，我请求立刻重返调查一线！”
月和L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月立刻上前一步：“爸爸！您才刚刚出院，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立刻投入这么高强度的工作！这里还有我们，还有龙崎！”
L也从椅子上跳下来，趿拉着鞋子走到总一郎面前，仰头看着他：“夜神局长，您的健康是第一位的。现在调查已经进入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月君也加入了我们，提供了很多帮助。您如果此时回来，万一身体再出状况，反而是大家的损失。”
总一郎看着儿子和L，眉头微蹙：“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已经没事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躲在后面？”
月紧接着劝道：“爸爸，如果您实在放心不下，可以通过龙崎提供的安全线路，在家有限度地参与一些情报分析和决策工作，这样既能休养，也不会完全脱离调查。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不是吗？”
月看了一眼L，这是在履行他加入前的约定——让父亲退出一线。
L点了点头：“是的。安全的远程接入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的经验和判断力，对我们依然至关重要。”
总一郎看着眼前坚持的儿子和龙崎，又看了看周围部下们关切的眼神，他坚毅的目光终于软化下来，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既欣慰于月的成长和担当，又因被迫离开核心战场而难以避免的失落。“好吧……在家……远程参与。”
“太好了！局长您就安心养好身体！”松田高兴地说。
“我们会定期向您汇报的。”相泽也表示。
月也暗暗松了口气，向L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L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份谢意。
送别了总一郎后，房间内的气氛回归工作状态。月走到主屏幕前，连接上自己的电脑。
“那么，继续我刚才的汇报。”月的神色恢复严肃，“这几天，我利用龙崎给的权限，对内部数据库进行了更深入的筛查。我一直在思考，我之前提出筛查在职法官检察官的方向，是否可能存在疏漏。”
他操作电脑，调出了一份新的名单：“于是，我尝试进行了反向筛查——重点排查那些已经离职、并且档案记录显示其对司法体系极度失望、甚至抱有怨恨情绪的前法检人员名单。”
屏幕上列出几个人的档案和照片，三岛律的信息赫然在列，但月并未给予任何特别标注，只是将其混杂在其他人之中。
“果然有所发现。”月指着屏幕，“这些人，都曾在司法系统内追求正义，却因为各种原因他简要说明了每个人的遭遇理想破灭，最终选择离开。他们内心积压着强烈的正义感和无力感，却无处宣泄。而他们离职的时间点，恰好集中在基拉事件开始爆发的前后半年到一年内。这个时间点，非常微妙。”
他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每个人的潜在动机和心理状态，语气冷静而富有逻辑性。
“噗——哈哈哈！嘻嘻嘻嘻！”只有月能听到的、来自硫克的巨大笑声在他耳边爆发出来，“月！你真是太有趣了！明明就是你找的替死鬼，还能说得这么头头是道！哈哈哈！看看那些人认真的表情！笑死我了！”
月面无表情，仿佛完全没听到死神的嘲笑，继续着他的表演。
松田看着名单，摸着下巴：“哇…月君你这个角度…好像也很有道理啊！这些人确实很可能心理不平衡！”
相泽周市则更为谨慎：“名单上的这些人…确实值得关注。但如何进一步筛选和确认，是个问题。不能仅凭动机和时间就下定论。”
模木完造默默记录着，点了点头，表示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南空直美看着屏幕的每一张脸：“心理侧写吻合度很高。尤其是这种从内部失望而转向外部极端手段的模式，在犯罪史上并不罕见。”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L。
L蜷缩着，吮吸拇指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巨大的黑眼睛扫过屏幕上每一个人的照片，最后停留在月那张无比正直和专注的脸上。
“……很有趣的延伸方向，月君。”L的声音缓慢而平淡，“反向筛查…确实弥补了之前可能存在的盲区。这份名单，尤其是其中那些离职后几乎完全与社会脱节、行为模式发生巨大改变的人，值得投入资源进行更深层次的背景调查和行踪分析。”
他没有特别指出三岛律，也没有完全否定月的方向，而是采取了谨慎接纳、进一步验证的态度。这正中月的下怀。
月微微鞠躬，语气谦逊却带着一丝被认可的满足：“这只是初步筛查，还需要龙崎和各位前辈进行更专业的判断和跟进。”
讨论暂告一段落，L忽然问道：“月君，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我想和你单独聊聊一些……关于侧写的细节。”
月脸上露出些许歉意，看了看手表：“抱歉，龙崎。今天恐怕不行。之前因为父亲住院和调查组的事，已经冷落女朋友很久了，今天约好了要陪她补偿一下。再爽约的话，恐怕会有大麻烦。”他无奈地笑了笑，像一个普通的、为恋情烦恼的年轻人。
L歪了歪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月君真是受欢迎啊。没关系，约会重要。”
月笑了笑，语气自然：“下次有机会，或许可以介绍她给龙崎认识一下。”
L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吮吸着拇指。月礼貌地告辞，转身离开了总部。
门关上后，L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那份由月提供的“可疑离职法检人员名单”上，巨大的黑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而月则带着他完美的表演和精心准备的线索，走向他的下一个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