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双幕
离开东帝酒店，夜神总一郎和儿子并肩走在街道上。
总一郎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月，我那个梦……梦到基拉的审判，没想到，今天就……”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夜神月安慰道：“父亲，那只是巧合，是压力过大导致的。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抓到他的，这个新的‘基拉’，绝不会逍遥法外。”
他稍作停顿，语气自然地转入正题，像在顺势提出建议：“父亲，我反倒觉得，您留在警视厅更稳妥。”
总一郎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行，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必须去一线。”
“正因为情况特殊，才更需要您坐镇。”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
“舆论已经炸了锅，媒体堵在警视厅门口，调查组内部也需要有人压阵。您是局长，只有您在总部，才能协调好各方资源，应付媒体追问，也能稳住那些因‘基拉回归’慌了神的下属。前线有相泽前辈他们足够了，而您守住大本营，才是真正握住了主动权。”
总一郎停下脚步，看着儿子冷静而成熟的脸庞，沉默了片刻。他明白月说得有道理，作为指挥官，有时确实需要留在指挥中枢。
他叹了口气，问道：“那你呢？月，你还要继续加入调查组吗？”
月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平和却坚定：“只要基拉还在破坏社会规则，只要有人因他陷入恐慌，我就不会放手。我会留在调查组协助龙崎，跟着线索往下查，直到彻底解决他，让社会回到该有的平静里。”
“又要像上次那样，住在调查总部不回家？”总一郎皱了皱眉，“家里那边，难道又要说是去‘旅游’？”
月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放心的、略带歉意的微笑：“不，父亲，这次不用。我会经常去调查组参与分析和讨论，但晚上会回家休息。我现在是大学生了，可以用参与重要的学术课题研究、需要频繁与导师和同学讨论作为理由，妈妈和妆裕不会怀疑的。您不用担心家里。”
总一郎看着考虑周详的儿子，最终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月的肩膀：“好，那你……自己一切小心。”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转身，迈着虽然疲惫却坚定的步伐，朝着警视厅的方向快步走去。
月目送着父亲离开，脸上的温和与坚定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他转身，朝着家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硫克巨大的身影飘在他旁边：“月，你这个人类……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月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哦？硫克是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
硫克的眼睛斜视着月：“那个黑眼圈小子的推理，这次倒是挺贴切的嘛。高调，张扬，表演欲……说得不就是你操控下的那个金毛小妞吗？不过，我看你……好像对她会不会被抓住，一点儿都不在乎呢？”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恶趣味的试探。
月微微侧过头，瞥了硫克一眼，反问道：“海砂？硫克好像突然很关心她？”
“关心？嘻嘻嘻……”硫克发出沙哑的怪笑，“谈不上。就是看不懂你而已。既然L的真名你已经拿到了，直接在笔记上写上不就行了？干净利落。何必搞出‘第二基拉’这么麻烦的戏码？万一那个头脑简单的金毛小妞真被抓住了，笔记被搜出来，你精心策划的一切，可就全玩砸了。”
月平静地继续走着：“当‘第二基拉’出现的那一刻，以L的思维模式，他应该已经在重新审视，甚至质疑不同死亡笔记之间，规则是否可能存在差异了。他会对‘第二基拉’所使用的笔记无比感兴趣。”
月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欣赏的弧度，“我一直对L的推理能力很有信心。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顺着海砂故意留下的‘高调’线索，锁定到她身上。”
硫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而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你还真是让她去送死啊！人类，你可真是残忍呢！利用起女性的感情来，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
月只是再次侧头，用那种带着些许深意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看了硫克一眼，轻轻一笑，没有再做任何回答。
他推开家门，将硫克那充满嘲讽的笑声隔绝在身后。
“哥哥回来啦！” 妆裕第一个听到动静，从沙发上跳起来。幸子妈妈也立刻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显然，她们已经看到了今天铺天盖地的新闻。
“月，今天的新闻……太可怕了！那个基拉，不是已经抓住了吗？怎么又……” 幸子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月换上轻松的神情，走到客厅坐下，语气自然得像在复述听来的消息：“妈妈，妆裕，别担心。我下午去警视厅找爸爸，听调查组的人分析，这次大概率是极端分子模仿基拉作案，故意制造恐慌。警方已经掌握了几条线索，用不了多久就能破案。”
幸子和妆裕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议论着案件的骇人之处。
妆裕嘟着嘴抱怨：“爸爸也是，这几天都没怎么回家，又开始拼命工作了！”
幸子脸上写满了忧虑：“是啊，我最担心他的身体了。上次就是因为追查基拉，劳累过度住了院，这才好了多久……”
月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妈妈，您别太担心。我已经和爸爸说过了，他也知道注意休息。最近是因为要加强治安巡逻，加上今天发生的案子引发了很大的社会反响，需要他坐镇处理很多事情。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随即转向妆裕，语气自然地说道：“对了妆裕，我明天一早要去学校开学术讨论会，你有空的话，帮我把爸爸的换洗衣物送到警视厅吧？顺便看看他的状态，回来告诉我，也让妈妈放心。”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妆裕用力点头，接下了这个重要任务。
另一边，弥海砂的公寓附近摄影棚。
自从那晚过后，海砂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心情好得几乎要飞起来。
此刻，她正在摄影棚里，配合摄影师拍摄一组新的时装大片。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Misa小姐！手再抬高一点，对！笑容，完美的笑容！太棒了！再来一张！” 摄影师兴奋地按着快门，捕捉着海砂身上那股几乎要溢出镜头的雀跃与光彩。
在拍摄最后一组照片时，海砂趁着调整姿势的间隙，悄悄对着身旁透明的莱姆使了个眼色，示意它飘到自己身后。
她脸上带着甜蜜而调皮的笑容，仿佛在与看不见的伙伴合影，配合着莱姆（虽然无人能看见）完成了最后一组照片的拍摄。
“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拍摄结束，海砂礼貌地向工作人员道谢，随后雀跃地回到个人休息间换衣服。
她一边脱下华丽的拍摄服，一边忍不住对莱姆说道：“莱姆，你说刚刚拍照的时候，你就在我旁边，相机会不会把你也拍进去呀？如果能拍到，那也算是我和莱姆的合照了吧！哈哈哈！” 她的语气充满了天真的期待。
莱姆低沉平静的声音打破她的幻想：“相机对死神拍照是无效的，不会留下任何影像和声音。”
海砂看向莱姆声音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遗憾：“是这样啊……那太可惜了呢！” 但这点遗憾很快就被她抛到脑后。
回到公寓，海砂立刻拿出那本黑色的死亡笔记，打开电脑，熟练地浏览起今天的新闻和网络舆论。看到网络上对基拉回归的一片惊呼、恐惧以及……不少的支持之声，她脸上不禁露出了混合着得意和满足的笑容。
“看吧，莱姆！”她拿起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语气炫耀，“这就是月要的效果！海砂做到了哦！大家都看到了基拉的‘回归’！”
莱姆注视着她，声音带着告诫：“海砂，你过于高调了，很危险。一旦暴露，你可能会永久失去自由，甚至……失去生命。”
海砂对莱姆的警告全然不放在心上，信心满满地说：“没事的！莱姆。月的计划很周密的！而且海砂做得很小心啊，白天我是正常的模特Misa Misa，晚上才执行‘审判’。月让我每天晚上9点准时写下第二天要审判的名字，而且目标全都是新闻里那些引起公愤的热点案件人物，这样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啦！”
她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月还特意嘱咐过我，绝对不许我使用死神之眼的能力去获取名字。如果新闻上播报的名字，和我看到的名字不一样，也必须以新闻上播报的为准！月这是在保护我，怕我暴露呢！”
莱姆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说：“希望如此。”
海砂按照月的指令，在笔记上写下了明天目标的名字和死亡设定。
完成后，她小心地将笔记放回月帮她设计好的的暗格里。
然后，她并没有休息，戴上薄薄的橡胶手套，又取出了一个小的便携式录音机。
“你要做什么？”莱姆飘近了些。
“录录音带呀，寄给电视台的。”海砂一边调试录音机，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月的计划里要这一步——让电视台正式宣布基拉回归。他还说，戴手套不会留指纹，用录音比写字安全，不会被查字迹。”
她按下录音键，对着麦克风开口，变声器将她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莱姆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海砂脸上满是执行命令的认真，眼底却藏着一丝孩子气的兴奋。
她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夜神月到底在盘算什么？让海砂做这么多高调的事，甚至主动挑衅警方，简直是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这样下去，海砂迟早会陷入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