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恋心

东帝酒店搜查总部内，相泽站在桌前，语气沉定：“今天的基拉审判，死者死前仍有戏剧化表演，和之前一致。”

L指尖抵着下唇，点头追问：“死亡时间集中吗？”

“集中，下午一点左右。”相泽肯定地说道，“和昨天的时间有差异。”

“通知樱花电视台，按原定计划进行，不必回应威胁。观察明天的‘审判’是否会因此发生变化。” L刚说完。

松田桃太忍不住开口，脸上带着希冀：“龙崎，经过月君今天的试探，Misa……弥海砂小姐的嫌疑，是不是可以排除了？她看起来完全不知情啊！”

L咬着指甲，思考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从月君带回的影像和对话记录看，弥海砂在听到基拉录音带时的反应，确实符合一个毫不知情、单纯好奇的支持者表现。从这一点上，她的嫌疑……有所降低。”

松田立刻接着说：“既然嫌疑降低了，那安装在公寓的监控是不是可以拆除了？万一被发现，会引起很大麻烦的！”

L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一直在电脑前忙碌的模木完造：“模木先生，比对完成了吗？”

“马上就好，龙崎。”模木回答。

松田一脸疑惑：“诶？比对什么？”

L解释道：“昨晚我通宵分析了弥海砂所有公开谈论基拉的访谈录像。我让模木将她发言中所有提到基拉的话语，进行剪切和提取，并使用与‘第二基拉’录音带同款的变声器进行处理，制作了一份声音样本，用于交叉对比。”

这时，模木完造抬起头：“完成了，龙崎。”

“播放。”

一段经过电子变声处理、音调扭曲的声音从模木完造的电脑中传出。虽然用词与威胁录音带不同，但那种句尾上扬的轻快感、特定的停顿节奏，与“第二基拉”的声音特征高度吻合。

松田听得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或许是巧合，但监控暂时不能拆。”L抬手指向监控室方向，指尖悬在半空，“死亡笔记虽能预写，但当前基拉需设计不同死前行为，这要时间。而且现在看来基拉还在按新闻播报写名字，就算预写，最多七天，数量有限。”

“任何可能都不能漏。”相泽附和。

L收回手，视线扫过众人：“弥海砂的监控我负责，其他线索继续排查，辛苦各位。”

片刻后，房门被敲响。夜神月提着印有“莓果屋”logo的纸袋走了进来。

松田立刻凑上去，压低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月君！下次……下次如果有机会，能不能帮我也要一张Misa的签名照？就写……‘To 松田桃太，你是Misa见过最正直的警察！’”他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月看着松田，微微挑眉，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眼神，轻轻点头示意没问题。

他走到L面前，将纸袋放在茶几上：“龙崎，你要的双倍奶油草莓蛋糕。”他语气自然地问道，“观察得怎么样？弥海砂的嫌疑排除了吗？”

L指尖拨开蛋糕盒的塑料封条，拿起小勺舀了勺奶油送进嘴里，慢慢含化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对话记录和观察里，没直接破绽。情绪反应、语言逻辑，都符合普通的基拉狂热支持者形象。但不能百分百排除。”

夜神月微微皱眉：“那下一步呢？还需要继续试探吗？”

L舔了舔勺子上残留的奶油，摇了摇头：“暂时不必。我还没想好下一步的具体方案。先看看明天‘审判’的情况再说吧。”他放下勺子，语气缓和了些，“月君辛苦了，今晚早点回去休息吧，别让家人担心。”

月点了点头：“好的。我母亲和妹妹还不知道我重新参与调查的事，确实不宜回去太晚。”

“等等，月君。”L突然开口，拿起那枚领带夹，当着月的面拆开边缘的针孔摄像头，再递过去，“这个送你，很适合你。”

“谢谢，龙崎。”月有些意外伸手接过，转身走出房间。

电梯门合上时，金属内壁映出月平静的侧脸。身旁硫克的笑声响起：“嘻嘻……那个黑眼圈小鬼，居然真信了？你们早串通好演这场戏吧？你早知道他会让你试探弥海砂？”

“L的心思不难猜。”月语气平淡，“倒是弥海砂的临场反应，比预想的好。”

“你该不会有点喜欢她了？”

月轻笑一声，没回答。

硫克接着抱怨：“现在给我苹果吧！我可是整整一天都没吃了！”

月侧头看向他：“瘾头这么大了吗，硫克？”

“哪有你的戏瘾大。”硫克飘在电梯角落，“搞不懂你费这么大劲演这出，意义在哪？”

月嘴角微扬，声音压得很低：“L已经盯上弥海砂了，我问他下一步，他含糊其辞，要是不怀疑，早直接说了。他肯定已经动手了……计划快成了。”他没狂笑，只是喉间溢出低低的笑。

硫克撇撇嘴：“听不懂。”

“走，给你买苹果。”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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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弥海砂结束工作，走在回家的路上。莱姆出现在她身边，“海砂，”莱姆的声音低沉严肃，“公寓里被安装了监控，不止一个。笔记藏匿的位置暂时安全，没有被发现。但是，今晚你绝对不能碰笔记。”

弥海砂瞬间脸色白了，但她咬着下唇，固执地轻轻摇头：“不行。月交代过，不管什么情况，每晚九点必须写好第二天的名字，不能断。”

“监控下用笔记，你会立刻被逮捕。”莱姆的声音带着急意，“失去自由，甚至可能死。”

“莱姆是在关心我吗？还是……爱上我了？”弥海砂抬头看她，又立刻低下头，“我答应月的事，必须做到。要么，莱姆帮我写？”

“不行。”莱姆拒绝得干脆，“变相帮你写名字等于在延长生命，我会死。必须停手，海砂，你真要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赌上性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要再说了，莱姆！”弥海砂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莱姆。

莱姆看着她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像是早已预见到了海砂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