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余温
“好想见到月啊！”
弥海砂坐在夜神月的房间里，双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
阳光很好，但月的房间总有种简洁到近乎冷清的感觉，缺少他本人的气息。
莱姆无声地漂浮在她身后，望着她。
“莱姆，月今天会回来吗？”海砂没回头，小声问。
“不知道。”莱姆低沉的声音回答，“他的行动，不会事事告诉我们。”
海砂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里。按照月的安排，她以正在交往的女友身份暂住在夜神家。
自从上次难得的家庭聚餐在以夜神总一郎接到的一通电话后，月和他的父亲几乎日夜都泡在搜查总部，很少回家。月的指令很明确：留在这里，和妆裕待在一起，首要任务是确保妆裕的安全。
这段时间，海砂确实认真执行着“任务”。她凭借偶像磨炼出的亲和力与刻意表现的乖巧，迅速赢得了夜神幸子和夜神妆裕的喜爱。
幸子夫人完全把她当成了未来的家人，妆裕更是把她当作可以分享秘密的亲密姐姐。
“小海姐姐！午饭好了哦！”妆裕轻快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断了海砂的思绪。
“来啦！”海砂立刻扬起笑容，跳下椅子，拍了拍脸颊，让那点思念带来的蔫蔫感消失。她不能让幸子阿姨和妆裕担心。
午餐很丰盛，幸子特意做了海砂上次随口提过喜欢的汉堡肉和玉子烧。
“阿姨，太丰盛了！谢谢您！”海砂眼睛亮晶晶的，真诚地道谢。
“你喜欢就好，多吃点，看你最近好像瘦了点。”幸子温柔地笑着，不断给她夹菜。
餐桌上气氛温馨。妆裕活泼地讲着学校里和朋友间的趣事，幸子则偶尔谈起月小时候的糗事。
“海砂啊，你是不知道，月这孩子小时候可调皮了。有次过年，偷偷把我准备的红豆糕藏在书房，结果被猫叼走了，还蹲在地上哭了半天，嘴硬说不是自己想吃，是怕猫吃坏肚子。”
弥海砂眼睛亮晶晶的，捧着碗笑得眉眼弯弯，连眼底的思念都淡了几分：“哇——月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呀！我就知道，月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温柔。”
坐在一旁的夜神妆裕放下筷子，嘴角噙着狡黠的笑，补充道：“还有呢！哥哥小学时参加数学竞赛，有个对手特别嚣张。哥哥明明提前解出了所有难题，却故意在交卷前最后一分钟才动笔写下答案，结果还是拿了满分，把那个对手气得当场哭鼻子。他说‘真正的胜利，要在对手以为稳操胜券时夺取才最有价值’。”
海砂听得津津有味，这些关于月的、她所不知道的过去，让她感到一种奇特的亲密感。她笑着附和，适时地发出惊叹，完美地融入这其乐融融的氛围。
话题不知不觉间转到了未来。幸子夫人带着些许期待和试探，温和地问：“海砂，你和月交往，你的父母……有没有见过月？或者，要不要安排个时间，我们双方家长……”
话问出口，餐桌上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海砂脸上的笑容稍稍淡去，但并没有崩溃，只是垂下眼睫，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很多年前，家里遭遇了强盗，他们…被杀害了。”
幸子和妆裕都愣住了，脸上瞬间浮现出心疼和歉意。
“对不起，海砂，我不知道…”幸子连忙说。
“没关系的，阿姨。”海砂抬起头，努力重新弯起嘴角，“已经过去很久了。后来…那个强盗被基拉审判了。所以，在认识月君之前，我确实…很崇拜基拉。觉得他至少为像我这样的人，做了点什么。”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清晰地说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月君在做着正确的事，他冒着危险想要抓住基拉，终结这种混乱。我明白他的理想。所以，我现在会无条件地支持月君。过去的想法…已经改变了。”
这番话情真意切，既有合理的背景解释父母被害到感激基拉，又有明确的立场转变支持月的正义。幸子感动地握住海砂的手，妆裕也投来理解和支持的目光。海砂知道，自己又一次巩固了在这个家庭中“懂事、深情且立场正确”的形象。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夜神月的房间里，
弥海砂趴在床上，抱着枕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转头看向身旁的莱姆，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的提议：“莱姆，你是雌性对吧哈哈哈！我没有爸爸妈妈了，等到我和月结婚的那天，不如由你来当我的母亲，见证我的幸福好不好？”
莱姆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语气温柔而坚定：“我是死神，没有人类意义上的‘母亲’身份，而且没有触碰过死亡笔记的人，都看不见我。”
“没关系没关系！”弥海砂摆了摆手，笑得一脸灿烂，伸手轻轻碰了碰莱姆的手，“我能看见就好啦！我真的很感谢莱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根本没有机会帮到月，也没有机会和月在一起，有你在，我就很安心了。”
莱姆看着她纯粹的模样，眼底的柔和更甚，轻声回应：“我会一直陪在海砂身边，陪着你，也陪着月。”
“咯咯咯——太好了！”弥海砂笑得眉眼弯弯，正想再说些什么，莱姆忽然抬眼，目光望向门外，语气平静地提醒：“海砂，月的妹妹要出门了，你要一起吗？”
“啊！要要要！”弥海砂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拍了拍胸脯，“这可是月交给我的任务，我要好好陪着妆裕，不能让她出一点事！”说着，便小跑着冲出房间，追上了正要换鞋的夜神妆裕。
“妆裕，妆裕！”弥海砂跑到她身边，语气轻快，“你要出门吗？我和你一起吧！一个人出门多闷呀。”
夜神妆裕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弥海砂，眨了眨眼。最近几天，只要她出门，海砂总会找理由跟着。
一开始她觉得很开心，有姐姐陪着，但次数多了，她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保护意味。
她挽住海砂的胳膊，没有直接点破，而是用带着些许撒娇和调侃说道：“小海姐姐~谢谢你天天陪我，我都快成你的小跟班啦！不过呢，今天下午…我可是有‘约会’哦！”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属于少女的秘密笑容，“所以…能不能给我一点点私人空间呀？还有哥哥要是知道我把你‘霸占’得连想他的时间都没有，会怪我的哦！”
完美的理由，带着体贴和撒娇，让人无法拒绝。
海砂一时语塞。她不能强行坚持，那会显得古怪且控制欲过强，破坏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和形象。
她拉住海砂的手，压低声音，带着少女的俏皮，“小海姐姐，你也好久没见哥哥了吧？要不…你帮我去看看他？他总忙得忘记吃饭，你帮我带块蛋糕去监督他吃掉好不好？我这里真的没事的，男朋友会陪着我的。”
海砂被说动了，对月的思念瞬间占据了上风，而且妆裕是去约会，自己跟着确实不方便。‘妆裕去约会，有男朋友陪着应该很安全吧…而且我真的好想月！’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啊…这样啊，”海砂努力让笑容不变，“是约会呀…那，玩得开心哦！早点回来。我…我去看看月！”
“知道啦！小海姐姐你就放心吧！”妆裕笑着挥挥手，推门走入午后明媚却有些晃眼的阳光中。
海砂站在门口，直到妆裕的身影在街角消失，才轻轻关上门。不知为何，心里那点因为能去见月而产生的雀跃里，隐隐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她摇了摇头，把这归咎于自己太想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