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删除…

“删除……删除……删除……”

单调又执着的低语反复响起，魅上照端坐电脑前，眼神狂热，飞快地在死亡笔记上书写着一个个罪犯的名字，脸上带着近乎虔诚的神情。

莱姆的身影无声无息落在他身侧，魅上照余光扫到，神情却无半分波澜，笔下不停，口中的删除声也未间断。

莱姆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夜神月让我来取回我的笔记，这本新的交给你。”她将希多的黑色笔记轻放在桌面一角。

魅上照笔下依旧不停，头也未抬，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打断的专注：“我知道。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稍等，我得先清完今日的罪恶。”

莱姆没再出声，静静立在原地，目光落在他奋笔疾书的手上，没有半分要催促的意思。

此时房间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魅上照重复的低语。

半小时后，魅上照终于落下最后一笔，笔尖一顿，他长舒一口气，眼底翻涌着满足的光芒，小心翼翼又郑重地合上笔记，指尖还轻轻摩挲了下封面。（殊不知此时他的卡密已经完事(๑˃̵ᴗ˂̵)و）

“你早知道我会来？”莱姆这时才再度开口。

魅上照重新带回眼镜，眼底满是对卡密的虔诚与笃定：“卡密早已将后续所有计划告知我了。”

他说着便抬手拿起桌上希多的笔记，莱姆望着他的动作，心底暗忖：‘夜神月从一开始，怕是就算准了每一步。魅上照看似手握全盘计划，却不知自己不过是枚随时可弃的棋子，但凡出半分差池，夜神月绝不会有丝毫犹豫，只会立刻将他除掉。’

魅上照放下希多的笔记，随即把莱姆的那本双手递回，语气郑重至极：“我自愿放弃这本笔记的持有权。”

莱姆接过自己的笔记，指尖轻轻拂过黑色封面，不见半点划痕磨损，内里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工整又密集。

“我一直用心保管，从不敢有半点懈怠。”魅上照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对卡密托付的恭敬。

莱姆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狂热未褪的脸上，缓缓开口：“你用笔记杀人时，是什么感觉？”

魅上照眼神骤然发亮，语气里满是笃定的狂热，仿佛谈及的是毕生信仰：“是清除罪恶的痛快，是践行正义的力量！那些作恶多端却能逃脱法律制裁的人，本就不配活在世上。直到卡密出现，看着那些罪犯一个个为自己的恶行倒下，我就笃定，他一定是正义本身，是拯救世界的神！”

莱姆语气平淡，却字字直戳要害：“夜神月也杀了不少无辜的人，至少他们算不上你口中的罪犯，这样的他，还算正义吗？”

魅上照抬手拿起桌角的苹果，递向莱姆，神色坚定得不容置疑：“阻碍卡密践行正义的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罪恶的帮凶，本质上和罪犯无差，清理他们，本就理所当然。”

莱姆接过苹果，只静静看着，没有吃。魅上照见状开口：“死神不都爱吃苹果吗？本来是给硫克准备的，现在看来，他用不着了。”

莱姆闻言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让她暗自感叹：难怪硫克会对人间的苹果这般上瘾，这般鲜嫩多汁，哪里是死神界那些干得像沙砾、毫无滋味的苹果能比的。

魅上照看着她咬下苹果，语气陡然冷硬：“硫克随心所欲，没有半点立场，只顾着自己寻乐，本就是新世界降临的最大阻碍。任何挡在正义路上的存在，都该被彻底清除。”

莱姆咀嚼着苹果，目光静静望着他，语气终于添了几分深意：“你连正义的定义都要靠夜神月来界定，你信奉的是正义，还是他这个人？”

魅上照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卡密就是正义！他的指令，就是我前行的方向！”

莱姆没再追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内心暗自轻叹：和夜神月一样为了自己理想而偏执的人，但是他好像更纯粹，为了这份所谓的绝对正义，甘愿赌上一切。

若是当初，是他先拿到死亡笔记，这世间的结局，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