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魅上不语，只是点头

魅上照回到公寓，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面的固定位置，脱下外套，一丝不苟地挂好。

在神制定全盘计划内，跟踪者已经被找到了。而希多正在按照计划跟着那个探员，顺利的话或许可以把SPK一网打尽。

魅上照打开电脑，目光扫过屏幕一角的时间，正是每日固定清除罪犯的时刻。

他摘下眼镜，笔记摊开在桌面，纸页平整，无一丝折痕。他握笔的姿势与做笔录时分毫不差，指尖发力均匀，落笔便不停歇。

今日三起外勤，皆是市井小恶。警方轻慢搁置，司法程序拖沓迟缓。人间的正义有门槛，有疏漏，有无力，有妥协。

他笔下的名字已经密密麻麻，皆是逃脱制裁、践踏良善之徒。这不是杀戮，是践行神定下的绝对秩序。

神的正义，不分大小恶，不看轻重案，凡违逆秩序者，皆需肃清。

写罢一批，他抬眼核对时间，分秒不差。再落笔，依旧工整，依旧平稳，依旧是属于执行者的绝对冷静。

删除声填满整间公寓，一页写满便精准翻页，字迹从无歪斜涂改。三百个姓名落定，笔尖轻离纸面，完成了今日的工作。

“你终于写完了？又是三百个？”

希多的声音从背后飘来，轻飘飘的，不带半点重量。

魅上照没有回头，指尖扣住笔记边缘，平稳合上。平静地询问：“观察这么长时间，有什么发现？”

“回来有一会了，看你在用笔记，就没打扰。”希多的声音凑得近了些，“杰邦尼就在附近公寓，没见什么总部，就他一个人。吃了外卖，洗了澡，正闲着——”

“说重点。”魅上照直接打断，“有发现他和什么人联系？”

“没有。”希多顿了顿，“在看电视，像是要睡了，我就回来了。长相和名字都摸清了，不写吗？”

“这不是神的计划。”谈到神魅上照的语气沉了几分，“神要的是彻底清除SPK，而不是一个探员。”

“利用死前操控的话，可以让他写下组员的名字。但尼亚的真名他如果不知道，会直接死于心脏麻痹。”

“好像是这么回事……”希多挠了挠头，“死神界里，我几乎很少用笔记……”

魅上照扫了希多一眼，继续说道：“让他写名字不可行。让他写SPK总部地址，警方通缉之下，尼亚如果更换地址，依旧不可控。”

他转回头，沉默看向希多，不言不语。

希多立刻懂了，直接问道：“直接说吧，让我干嘛？”

“对方未察觉被发现，更不知死神存在。”魅上照语速平稳，“需要按照神的计划，不露痕迹，全部清除。从今日起，你全程贴身盯守杰邦尼。他迟早与总部联络，我要SPK真实据点，而后一并清除。”

“他监视你，我反过来监视他？”希多眼睛亮了亮，“按照你说的，全部清理完，笔记就能还给我了，对吧？”

魅上照只是一味点头，动作刻板而笃定，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那…那个”希多的目光飘向桌角空荡的果盘，犹豫着开口：“…你早上说的报酬？”

“昨天已经买了一周的量，结果被你一晚上就吃完了。”魅上照语气无波，“再买，会引起怀疑。”

“也太……”希多的声音垮了下去。

“只是几个苹果而已，不算什么。”魅上照直视着希多，缓缓说道，“你如果能完成任务，一座庄园的苹果，作为报酬。”

“一个庄园？”希多猛地拔高声音，满是惊讶。

“是。”魅上照肯定，“庄园内种满上了呈的苹果，本是给硫克的，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解决所有威胁后，这个庄园就归你了。”

希多此时已经再幻想，拿回笔记，悬在庄园的苹果树上，大口啃食吃不完的鲜果，甚至还能打包带回死神界。

但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否决。不行，人间的苹果带回死神界，会瞬间衰败，干涩难咽。

魅上照见他不动，淡淡开口：“成交？”

“成交！”希多立刻应下，身影一闪，消失在公寓里。

房间恢复了寂静，魅上照抬手，抚过死亡笔记的黑色封面。

这是制裁罪恶的圣物，是属于神的。

怎么能交给一个只为口腹之欲、不为正义的存在呢？

即使，是死神。

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