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是陛下的意思
回到左相府，孟平安就看到自家老爹正躺在院子里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他一屁股坐了过去，然后将自己今日面见虞帝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自家老爹。
说完，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老爹，陛下今天跟我提到了一个叫孟晚晴的姑姑，说是我亲姑姑，还是陛下的淑妃，这事儿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话音刚落，孟砚之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孟砚之原本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你姑姑的事，一直是爹心里的一根刺。”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眼神也飘向了远方，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孟平安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追问：“那姑姑她到底是怎么......”
“关于你姑姑的事情，以后你别再问了，这里面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孟砚之直接打断了孟平安，语气中少见的带着一股严肃。
孟平安咂了咂嘴，没再继续问下去。
虽然老爹没明说，但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堂堂淑妃，正得圣宠，怎么可能因为一场莫名的失火就香消玉殒？
这里面，恐怕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秘。
只不过，看老爹这讳莫如深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多谈。
孟平安心里痒痒的，但也不好再揭老爹的伤疤，只能暂时作罢。
孟砚之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他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陛下竟然将盐业收为国有这么难办的事情交给你去做？”孟砚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冷哼一声，眼神中露出一丝怒意。
“哼，这位陛下，可真是没安好心啊。”
“盐业这块肥肉，背后牵涉的利益网有多复杂，你根本想象不到。”
“朝中大半的世家门阀，都跟这事儿脱不了干系。”
“你现在被推出来当这个出头鸟，等于把咱们整个左相府，都架在了火上烤。”
孟砚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这事办好了，你便得罪了满朝权贵。”
“若是办不好，陛下那边又不好交代，平安，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孟平安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摊了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还能怎么样？差事是陛下硬塞给我的，我还能撂挑子不干？”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呗。”
孟砚之看着儿子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声道：“你若是处理不了，也别硬撑着。”
“你爹我还活着呢，这天底下，还没有人能动我儿子一根汗毛！”
那霸气侧漏的话语，让孟平安心里一暖。
他看着老爹鬓角不知何时冒出的几缕银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孟平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老爹，我都多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事事都让你操心吧。”
“放心，你儿子我机灵着呢，这事儿，我心里有谱。”
看着儿子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孟砚之欣慰地笑了。
他抬手，似乎想摸摸儿子的头，却又觉得不妥，最终只是抬手擦了擦不知何时有些湿润的眼角。
“好，好啊......吾儿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这样你娘在天之灵，我也算有个交代了。”
... ...
第二天。
孟平安以自己的名义，广发请帖，将京城大大小小的盐商，都邀请到了京城最豪华的酒楼——醉仙楼之中。
左相府孟公子这六个字，在京城的分量不言而喻。
这些盐商虽然不知道这位纨绔大少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面子还是要给的。
一时间，醉仙楼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盐商们一见到孟平安，个个都表现得极为客气，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各种奉承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哎哟，早就听闻孟公子英俊不凡，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
“能得孟公子宴请，真是小人三生修来的福气。”
孟平安笑眯眯地应付着，心里却在冷笑。
等宴席开始，人也都来齐了，孟平安端起酒杯，笑呵呵地站起身。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孟平安环视一圈，脸上的笑容不变，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盐商都心里一惊。
“各位掌柜的，今日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本少爷是想宣布一件事情。”
“从今天起，这京城的盐，就不能随便卖了。”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继续说道：“想要卖盐，可以！”
“但必须从我这里，购买朝廷颁发的盐引。”
“盐引，一万两银子一张，有效期一年。”
“而且，名额有限，整个京城，只发十张！”
这话一出，整个酒楼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一万两一张盐引？还只能用一年？孟公子，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一个胖得流油的盐商第一个跳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孟公子，咱们卖盐的利润本就微薄，您这一张口就是一万两，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再说了，这事儿有朝廷下发的公文吗？我们可从未听说过！”
反对声、质疑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堂乱成了一锅粥。
孟平安也不生气，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他们闹。
等吵嚷声稍稍平息，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公文嘛，暂时还没有。”
孟平安摇了摇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此事是以京城为试点，往后，这天下的盐，都将收归国有。”
“任何人，没有朝廷的允许，不得私自开采、贩卖。”
“这是......陛下的意思。”
当陛下这两个字从孟平安嘴里说出来时，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许多。
但很快，又有人提出了质疑。
“孟公子，口说无凭啊，您说是陛下的意思，可有凭证？”
“是啊，您总得拿出点真凭实据来吧？”
盐商们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涉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们也不敢轻易相信。
孟平安并没有拿出虞帝借给他的金牌，毕竟这玩意可不能随便用。
况且只是一群盐商罢了，若是现在就用虞帝的金牌施压，那只会显得他孟平安无能。
这可不是虞帝希望看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