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与此同时，三皇子李彧的府邸。
在从下人口中得知定襄侯秦义德已经完蛋的消息，李彧气的大发雷霆。
“砰！”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三皇子李彧胸口剧烈起伏，一张俊朗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废物！一群废物！”
“本皇子花了那么大的心思，费了那么多的功夫，才把定襄侯秦义德那个老东西拉拢过来！”
“这才多久？啊？这才多久！”
“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李彧气得来回踱步，之前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
跪在地上的下人吓得瑟瑟发抖，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时，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对着李彧躬身一礼，缓缓开口。
“殿下息怒。”
此人正是李彧的心腹谋士，王辅。
王辅捡起一块瓷器碎片，仔细端详了片刻，眼神深邃。
“殿下，愤怒只会让你失去理智，而且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将碎片扔回地上，不紧不慢地分析道。
“荡寇将军吴立山，为了他女儿的事情，奔走了这么久，却连半点线索都没找到。”
“可偏偏，就在定襄侯府与左相府结下死仇之后没几天，吴立山就精准地锁定了凶手就是定襄侯。”
王辅说到这里，顿了顿，抬头看向李彧。
“殿下，您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李彧的怒火渐渐平息，“先生的意思是......这一切的背后，是左相孟砚之在搞鬼？”
李彧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外界都传，孟平安如今成了太子的伴读，左相府已然倒向了太子那边。”
“而定襄侯是本皇子的人，这一点，朝中几乎人尽皆知。”
李彧越想，脸色越难看，他一拳砸在桌案上。
“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太子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让孟砚之出手，借吴立山的刀，除掉本皇子的一大臂助，为的就是削弱本皇子的势力！”
李彧咬牙切齿，一想到太子那副温和敦厚的模样，他心里就一阵烦躁。
装！整天就知道装！伪君子！
王辅摇了摇头，“殿下，此事是否有太子参与，微臣不敢断言。”
“不过，左相孟砚之，是个心思深沉之人。”
“他多年来在朝堂上始终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党争，显然是不想轻易被卷入这趟浑水。”
王辅捻了捻自己的山羊胡，继续说道：“虽然孟平安现在是太子的伴读，但这并不代表左相就会被太子拉拢。”
“殿下，您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拉拢更多的势力，而不是为了一个已经没用的棋子，去跟左相这种庞然大物硬碰硬。”
“您若是此时跳出去为定襄侯报仇，只会将左相彻底推向太子那边，得不偿失。”
“哼！”
李彧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本皇子还没那么蠢！”
“秦义德那个废物，死了就死了，死人是没有任何的价值的。”
他端起茶杯，狠狠地灌了一口，心中的烦闷却丝毫未减。
王辅见李彧已经冷静下来，微微一笑，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
“殿下，左相孟砚之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是能将他拉拢到您的阵营......”
“那储君之位，岂非唾手可得？”
李彧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道理他当然懂，可问题是，怎么拉拢？
孟砚之那个老狐狸，油盐不进，滑不溜手，想拉拢他，比登天还难。
王辅仿佛看穿了李彧的心思，笑着指了指东宫的方向。
“殿下，您忘了，左相虽然难搞，但他有个软肋。”
李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恍然大悟。
“孟平安！”
“没错！”
王辅抚掌笑道。
“整个大虞谁人不知，左相大人对他的独子孟平安，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偏爱到了骨子里。”
“只要能交好孟平安，让他站在您这边，还怕拉拢不到左相吗？”
“所谓爱屋及乌，便是这个道理。”
李彧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站起身，拍了拍王辅的肩膀，大笑起来。
“先生一语，真是点醒梦中人啊！”
“交好孟平安......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李彧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个孟平安，本皇子倒是听说过一些，据说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整日就知道吃喝玩乐。”
“对付这种人，本皇子有的是办法！”
他转头看向王辅，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王辅立马躬身行礼，送上一个马屁。
“殿下英明！”
... ...
平戎将军府。
后院的演武场上，劲风呼啸，杀气凛然。
楚惊鸿身穿一袭利落的黑色劲装，勾勒出她那堪称完美的矫健身姿。
她手中一杆银枪，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枪出如龙，时而枪影如山。
枪尖破空，带起阵阵尖锐的呼啸声，卷起地上的落叶，形成一道道小型的旋风。
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坚实的青石板上，瞬间蒸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身材魁梧的李岚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焦虑。
“将军！”
楚惊鸿闻声，手腕猛地一抖，银枪在她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枪尾重重地顿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竟被震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楚惊鸿收枪而立，转过身，淡淡地问道：“何事？”
李岚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脸上满是凝重。
“将军，刚刚接到落雁关的飞鸽传书。”
“那边......粮草已经告急了。”
李岚的声音有些干涩。
“弟兄们每日的口粮已经减半，可即便如此，剩下的粮食，也撑不过三个月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愤懑。
“而且，朝廷已经有整整半年没有发放军饷了。”
“弟兄们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可连家里的妻儿老小都快养不活了......”
“军中对此已经颇有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