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区区刑部,也敢动本相的儿子?
虽然没被关进阴森潮湿的大牢,可待在这刑部衙门里,总归是让人浑身不自在。
孟平安、张远和三皇子李彧,三个人被请进了一间还算干净的客房。
说是客房,其实也就是一间闲置的公房临时收拾出来的,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卷宗霉味儿。
三人围着一张掉了漆的八仙桌坐下,桌上摆着三杯刚刚奉上的茶水。
气氛有些沉闷,谁也没心情说话。
李彧脸色阴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听起来十分的有节奏。
张远则是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二百多斤的身子瘫在椅子上,肥硕的脸颊耷拉着,活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沉默了许久,孟平安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率先打破了僵局。
“我说,你们觉得这事儿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在背后陷害我们?”
此言一出,李彧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这时候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两个身影——太子李政,还有那位一向喜欢在暗地里使绊子的四皇子李铭。
如今几位皇子间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被卷入一桩命案之中,无论最后能否洗清嫌疑,名声都会受到巨大的打击。
这对他争夺储君之位,无疑是一个致命的重创。
李彧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越想越觉得心惊。
不过,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应该......只是巧合吧。”
李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若真是有人想栽赃陷害,手段未免也太粗糙了些。”
“想要坐实我们的罪名,他们至少应该在现场留下更多的痕迹,比如我或者孟兄你的随身物品,又或者......伪造一些更有力的证据。”
李彧的分析让孟平安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嗯,殿下说的有道理。”
“这么说来,只能怪我们自己运气不好喽?”
孟平安叹了口气,一脸的晦气。
“这年头,连打个架都能摊上命案,真他娘的点背。”
“唉......”
一旁的张远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滑到地上了。
他苦着一张肥脸,哀怨地看着孟平安和李彧。
“咱们不会真要在这儿住下了吧?”
张远用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桌面,“这刑部的茶水又凉又涩,床板硬得硌屁股,要是刑部迟迟不能破案,咱哥仨岂不是要在这里共度余生了?”
孟平安看着张远这副怂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瞧你那点出息!”
“放心,你义父我掐指一算,咱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孟平安冲着李彧的方向努了努嘴,“没看到三殿下还在这儿坐着呢吗?他可是皇室子弟,他手底下那些人,肯定正在拼命的找线索帮他洗清嫌疑。”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脸的骄傲。
“再说了,我爹他老人家能眼睁睁看着他唯一的宝贝儿子在这种鬼地方受苦?”
听了孟平安这番话,张远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
“唉,同人不同命啊......”
他幽怨地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牛逼的背景或者老爹呢。
… …
孟平安猜得没错。
得知孟平安被刑部扣押了之后,孟砚之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个王宣......好大的威风啊!”
孟砚之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对着管家吩咐道。
“备轿,去刑部。”
“是,相爷!”管家立马应下,连忙下去准备了。
片刻之后,一顶豪华马车从相府出发,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停在了刑部衙门的大门口。
刑部尚书王宣正在公堂上为了案子愁眉不展,一听下人通报说左相大人亲临,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快!快随本官出去迎接!”
王宣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官帽,一边提着官袍下摆朝着大门口跑去。
他跑到门口时,孟砚之已经从车厢里下来了,正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刑部那块烫金的牌匾。
“下官王宣,参见相爷!”
王宣气喘吁吁地跑到孟砚之面前,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他脑门上的冷汗,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孟砚之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淡淡的嗯声。
他绕过鞠着躬的王宣,径直朝着刑部大堂走去。
王宣见状,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孟砚之身后。
“不知相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相爷恕罪!”
王宣弓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毫无一部尚书的威严。
“相爷今日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孟砚之走到大堂中央,这才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宣。
“王大人,你刑部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
“不问青红皂白,就敢扣押本相的儿子。”
孟砚之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王宣的内心。
“怎么,王大人是觉得本相最近太过清闲,想给本相找点事做?”
“还是说,你是故意在针对本相?”
噗通!
王宣的腿肚子瞬间就软了,直挺挺地跪在了孟砚之的面前,膝盖与青石板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冤枉,相爷明鉴,下官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针对相爷您啊。”
王宣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他哭丧着脸,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实在是周康一案影响过大,陛下又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
“孟公子......孟公子他们确实是眼下的嫌疑人之一,下官......下官也只是按规矩办事,暂时请孟公子留在刑部协助调查而已啊!”
孟砚之冷哼一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嫌疑人?”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王宣。
“本相问你,证据呢?”
“你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周康的死与吾儿有关吗?”
“就因为他们在花楼里起了点口角冲突,你就断定他会因此杀人?”
孟砚之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惊雷般在王宣耳边炸响。
“你知不知道,你这般肆意扣押吾儿,会对他的名声造成多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