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孟平安,这是你自己找死
三人在门口等了约莫半个时辰。
老仵作一身是血地走了出来,那模样,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和激动。
“孟公子!”
他一看到孟平安,就快步走了过来,声音都带着颤音
孟平安精神一振,连忙问道:“怎么样?”
老仵作喘了口气,说道:“公子,我按照您的吩咐,剖开了李怀忠的肚子,检查了他的胃和肺。”
“结果发现,他的胃里和肺里,并没有多少水!”
听到这个结果,孟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楚惊鸿见状,立马上前一步,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解。
“怎么了?这代表什么意思?”
她虽然武艺高强,但对于这些却是一窍不通。
孟平安沉声解释道:“一个活人,如果投河自尽,在溺水的过程中,因为挣扎和呼吸,必然会呛入大量的水。”
“所以,他的肺部和胃里,肯定会积存大量的水渍和泥沙。”
“可是现在......”孟平安指了指尸棚,“李怀忠的肺里和胃里,却没有多少水。”
“这只说明一个问题......”
孟平安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在掉进渭水河里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什么?!”
楚惊鸿和苏青禾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只有死人,才不会呼吸。”
“所以,李怀忠根本就不是投河自尽!”
楚惊鸿的脸上写满了诧异,她接着问道:“既然他不是自杀,那他是怎么死的?身上又没有外伤。”
孟平安将目光投向了老仵作。
“老先生,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发现吗?”
老仵作听到问话,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个......倒还有一个小发现。”
“刚刚在解剖的时候,我注意到,李怀忠的嘴唇颜色,呈现不正常的樱红色。”
“而且,我凑近闻了一下,在他的口腔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杏仁味!”
孟平安一听,猛地一拍手。
“是氰化物!他是被毒死的!”
“毒死的?”
苏青禾捂住了小嘴,美目中充满了震惊。
“既然是毒死的,那就说明,这案子背后,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她看向孟平安,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看来你猜的没错,这个李怀忠,果然是被人灭口的!”
“可是......现在线索又断了,我们该从哪查起呢?”
孟平安也陷入了沉思。
他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烦躁。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对方下手干净利落,显然是早有预谋。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楚惊鸿看着孟平安烦躁的样子,难得地开口安慰了一句。
“别想那么多了。”
“你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真相,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孟平安闻言,抬起头,对上了楚惊鸿那双清澈的眸子,他心中的烦躁,莫名地平复了许多。
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走吧,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三人一脸忧心地离开了刑部。
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刑部大门不远处的一条街角,一个面容消瘦的男子,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人见孟平安三人离开,立马转身,匆匆地跑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消失在人群中。
... ...
在京城的另一角,刚刚那个监视孟平安的瘦削男子,正一脸恭敬地跪在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面前。
中年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两个光滑的玉胆,神情悠闲,气度不凡。
“郑安,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郑安低着头,恭敬地禀报道。
“老爷,孟平安他们从刑部出来了。”
中年男子闻言,手中把玩的动作一顿,他缓缓抬起眼皮,露出一双充满压迫力的眸子。
“哦?那案子结了吗?”
郑安身子一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回......回老爷,小人打听了一下......”
“那个孟平安,还在揪着案子不放。”
“他已经知道李怀忠并非死于自尽,恐怕他还会追查下去”
中年男子猛地将手中的玉胆拍在桌上,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
“哼!这个孟平安,还真是阴魂不散,碍手碍脚!”
“老夫已经给了他台阶,刑部那帮蠢货也准备结案了,他却偏偏要跳出来搅局!真当老夫是泥捏的吗!”
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得那郑安连头都不敢抬。
“老爷......那......那现在怎么办?”
“若是让他继续这么查下去,万一真被他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可就不好了啊。”
中年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机。
“那就想办法,让他永远闭嘴!”
“啊?!”
郑安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
“老爷!他可是左相孟砚之的独子啊!”
“怎么?你怕了?”
中年男子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郑安被他看得心胆俱裂,连忙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不......小的不怕!”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狠厉。
“孟砚之就算权倾朝野,又能如何?”
“只要做得干净利落,没人知道是我们杀了他儿子,他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又能奈我何?”
郑安听到这话,身体再次一颤。
“是!”
“小人,知道该怎么做了。”
中年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重新拿起桌上的玉胆,在手中缓缓转动。
“去吧。”
“记住,要快,要干净。”
“别再让老夫......失望了。”
“是!”郑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握紧了拳头,眼神阴寒的退了出去。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中年男子手中玉胆转动的,细微的摩擦声。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沙沙作响的树叶,喃喃自语道。
“孟平安......”
“既然你非要自己找死,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