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长得丑,想得美
孟平安挑了挑眉。
这监军的人选虞帝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左相府和平戎将军府联姻,他便派右相的儿子去监军。
这是典型的帝王制衡之术,就是要让朝中势力互相牵制,谁也别想一家独大。
提到秦晞,楚惊鸿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
“陛下派这么一个家伙去监军,怕是又要搞出不少麻烦事。”
孟平安急忙安慰道:“反正现在边境也没战事,那姓秦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别把他当回事就行了。”
... ...
第二天,没有了心事,孟平安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到了日上三竿,孟平安才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刚走到饭厅,他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哭丧着脸走了进来。
孟平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张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孟哥!我对不住你啊!呜呜呜......”
张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往孟平安那身崭新的绸缎裤子上抹。
孟平安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用力地想把腿抽出来,可这张远的胳膊就像两只铁钳,箍得死死的,怎么踹都踹不开。
“死胖子!你给老子起来!”
孟平安一脸嫌弃地吼道:“你这是干嘛?让人看见了误会咱俩怎么办!”
张远抱着孟平安的大腿,死活不撒手。
“孟哥,我错了,你要杀要剐都随你!我......我实在是没有脸见你了!”
孟平安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你他娘的好歹也要告诉我,你到底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
张远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抽抽搭搭地说道:“我......我这不是最近忙着酒铺的事,累坏了嘛......今天好不容易有点空,就想着去赌坊玩两把,放松放松......”
“然后呢?”孟平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谁知道......谁知道我今天手气实在太差了,把身上的银子都输光了......”
“然后就遇到了方世安那个王八蛋!他就在旁边煽风点火......”
“我,我一时被他激得上了头,就越赌越大,最后输了五十万两银子......”
张远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实在是不好意思了,直接又把头低了下去。
“多少?!”
孟平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十万两?!”
他一脚踹在张远的屁股上,“你他妈疯了?你哪来的五十万两?把你家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我......我这不是输上头了嘛......”
张远被踹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不敢松手,哭丧着脸说:“那方世安说,这钱要是还不上,就让我拿咱们酒铺的酿酒方子去抵债......”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孙子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咱们的方子来的!他故意挖了个坑等我跳呢!”
“啪!”
孟平安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气得差点晕过去。
“你......你不会真的把方子给他了吧?”
“没有没有!”
张远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孟哥,我再傻也不能干这事啊!这方子可是会下金蛋的母鸡,我怎么可能给他?”
“再说了,这方子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哪有这个资格拿去抵债?”
听到这话,孟平安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总算落了回去。
“算你小子还有点脑子!”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是真把方子给他了,我今天非把你剁了喂狗不可!”
“孟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
张远急得快哭了,“那方世安只给了我半天时间,要是凑不齐五十万两,他就要拿着我画押的借条,去找我爹!”
“我爹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腿打断不可!孟哥,你得救我啊!”
孟平安气不打一处来。
“你明知道那顺发赌馆是方世安家开的,你还敢去?”
“他爹方仲平跟你爹是政敌,你还敢跟他儿子一起赌钱?你脑子被驴踢了?”
孟平安越想越气。
“五十万两啊!就算我左相府拿得出来,也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方家那对父子啊!”
张远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垮了。
他抱着孟平安的大腿,哭得更凶了。
“孟哥......你要是不帮我,我真的死定了......”
看着张远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孟平安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哭什么哭,跟个娘们似的,我有说不帮你吗?”
“真的?”张远瞬间止住了哭声,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满是期盼地看着孟平安。
孟平安一脚踢开张远,“走,带我去赌坊!”
“啊?”张远愣住了,“孟哥,你想干嘛啊?”
孟平安冷笑一声,“你怎么输的,我就怎么帮你赢回来!”
“别啊!孟哥!”
张远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又抱住了孟平安的大腿。
“千万别去啊!那方世安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高手,那家伙摇骰子的技术简直神了!我跟他玩了十几把,一把都没赢过!”
“你那三脚猫的赌术,跟我也就是半斤八两。”
“你去了,怕不是要把整个左相府都输给人家啊!”
孟平安被这胖子气乐了。
“你再敢废话一句,就自生自灭去吧!”
张远被孟平安这眼神一瞪,吓得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多嘴了。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乖乖地在前面带路。
... ...
孟平安跟着张远,七拐八绕地来到了顺发赌馆的门前。
这赌馆的门脸倒是气派,鎏金的牌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四个膀大腰圆的伙计,一脸凶相地盯着来往的行人。
还没等孟平安迈进门槛,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呦,这不是张大少爷吗?”
“怎么,这么快就凑够钱了?”
“还是说,想通了,准备把你们那酿酒的方子用来抵债了?”
方世安穿着一身锦衣,摇着一把折扇,一脸讥笑地从赌馆里走了出来。
张远一看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下意识地往孟平安身后缩了缩,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孟平安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方世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这副尊容,尖嘴猴腮,眼小无神,还学着人家拿扇子装风流倜傥,这真是难为他了。
“方世安是吧?”
孟平安往前一步,将张远护在身后。
“我说你这人,长得丑就算了,怎么想得还这么美呢?”
“还想要酿酒方子,你当自己是配钥匙的啊,你配吗?你配几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