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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权倾朝野,吾妻勇冠三军第102章 三皇子的面子0%

第102章 三皇子的面子

府里的下人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歹这里也是户部侍郎府啊,还从来没有人像孟平安这么嚣张,能把方仲平气成这样。

一圈下来,整个大厅几乎被搬空了,只剩下几张桌椅板凳,显得空空荡荡。

可孟平安,似乎还觉得不满意。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方仲平面前,笑眯眯地说道:“方大人,你这大厅里的东西也太寒酸了点,根本值不了几个钱。”

“要不,你把你家库房打开,让本少爷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抵债的好东西?”

“你......你欺人太甚!”

方仲平气得两眼通红,指着孟平安的手指都在颤抖。

孟平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从怀里掏出那张按着鲜红手印的借条,直接拍在了方仲平的脸上。

“欺人太甚?”

“方大人,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儿子欠我钱!我好心好意给你想办法,你还说我欺人太甚?”

“难不成,你堂堂户部左侍郎,还想赖账不成?”

“你若敢赖账,我明日就敢带着欠条去找陛下为我主持公道!”

方仲平被那张借条拍得眼冒金星,他一把将借条扯下来,气急败坏地吼道:“我没有他这个儿子!要钱你去找他要去!”

“哟,又来这套?”

孟平安冷笑一声,“方大人,我今天可是抱着十足的诚意来的。”

“你若是再这么蛮不讲理,那我下次再来,可就不是来要钱这么简单了。”

若是其他人的威胁,方仲平还真有可能不放在眼里。

但是孟平安这个混蛋,胆大包天是出了名的,加上还有个权倾朝野的老爹,他能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想到这里,方仲平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孟平安不再理他,带着张远,直接在方府里大摇大摆地闲逛起来。

书房里的古籍字画,后花园里的奇石盆景,甚至连方仲平小妾房间里的首饰,只要是值钱的,一个都没放过。

方仲平跟在后面,心在滴血,却又不敢阻拦。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把这两尊瘟神送走!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担架上那个不孝子活活掐死!

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孟平安这个煞星!

现在好了,把整个家底都给赔进去了!

一圈逛下来,张远已经指挥着家丁,装了满满十几口大箱子。

可孟平安看着那些箱子,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啊,方大人。”

“你家里这点破烂玩意儿,东拼西凑,满打满算,也就值个几十万两,离四百五十万两,还差得远呢。”

他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

“要不这样吧,你把你家那个顺发赌馆抵给我,咱们这账,就算两清了,怎么样?”

“不行!”方仲平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那赌馆,是我们方家最主要的收入来源!要是给了你,我们全家老小,以后都得喝西北风去!”

孟平安挑了挑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就把你这府邸的房契抵给我好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方仲平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这......这是我们方家的祖宅!我要是把它抵了,将来到了九泉之下,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靠,那你说怎么办?”

孟平安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难不成,你剩下的钱,就想这么赖掉了?”

方仲平被逼得没办法了,索性心一横,摆出一副无赖的样子说道:“反正钱是没有了,东西你也拿了这么多了,剩下的,就当两清了吧!”

“你想得美!”

孟平安正准备发作,就在这时,一个家丁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三殿下来了!”

听到李彧来了,方仲平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快步朝着门口跑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李彧迎了进来。

“殿下,您总算是来了,您可要为微臣做主啊!”

“那孟平安......他不当人啊!他要把微臣的家都给搬空了啊!”

三皇子李彧一身锦衣,面带温和的笑容,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看到大厅里这副狼藉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他走到孟平安面前,笑着打了个招呼。

“平安,几天不见,本皇子可一直在念叨你呢。”

“本皇子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你一番。”

“上次周康的案子,要不是你查明真相,本皇子恐怕要耽误不少事情。”

孟平安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殿下言重了,我也是为了自保而已。”

李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本皇子欠你一份人情。”

“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派人告知一声,本皇子一定不会推辞。”

说完,他话锋一转,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哭哭啼啼的方仲平。

“你跟方侍郎的事情,本皇子也听说了。”

“这样吧,给本皇子一个面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如何?”

“你看,你也拿了这么多东西了,剩下的差额,就用这块玉佩抵了吧。”

说着,李彧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到了孟平安面前。

那玉佩通体碧绿,温润通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方仲平见状,连忙上前阻止。

“殿下!万万不可啊!”

“这......这可是贵妃娘娘在您生辰之时,特意送给您的礼物啊!何其珍贵!”

“无妨。”李彧摆了摆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方侍郎这些年劳苦功高,本皇子一直都记在心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罢,李彧将玉佩塞到孟平安手里,“平安,你觉得这样可以了吗?”

三皇子都亲自出面了,还拿出了如此贵重的玉佩,加上给足了台阶。

这面子,孟平安确实不好拒绝。

再说孟平安觉得,今天给方家的教训也差不多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玉佩,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既然殿下都开口了,那这个面子,我自然是要给的。”

“行,那就两清了。”

方仲平见状,顿时感激涕零,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差点就给李彧跪下了。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殿下的大恩大德,微臣没齿难忘啊!”

他现在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三皇子殿下,对自己人真是掏心掏肺,没得说!

李彧帮助方仲平,自然有他的深意。

一来,方仲平是他的人,他出面调解,既是保全了方仲平,也是在向孟平安示好,希望能化解两人的恩怨,为将来拉拢左相府铺路。

二来,此事传扬出去,满朝文武都会知道,他三皇子李彧是个重情重义,体恤下属的人,这无疑能为他收揽更多的人心。

三来,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这方仲平为他办事肯定会更加尽心尽力。

这一箭三雕,横竖李彧都不会亏。

孟平安收起玉佩和那十几箱战利品,冲着李彧拱了拱手,“今日事了,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叙旧了,告辞。”

随后,他便带着张远,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方府。

方仲平看向孟平安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李彧见状微微蹙眉。

“方侍郎,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可万万不能再生出别的心思。”

“你也知道,这左相对于本皇子的大业有着很大的帮助,能不能拉拢左相,这孟平安最为关键。”

“你若是继续与他交恶,那会坏了大事的。”

方仲平收回自己的目光,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低头恭顺地说道:“是,下官明白了。”

... ...

离开方家府邸,孟平安和张远带着那十几口大箱子,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张远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只觉得浑身舒坦,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六亲不认了。

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凑到孟平安身边,“孟哥,今天心情好,要不咱们去钓鱼吧?”

孟平安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钓鱼?”

张远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对!钓鱼!我跟你说,我最近可是苦练钓技,今非昔比了!”

孟平安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就你?还钓技?你那也配叫钓鱼?我看叫喂鱼还差不多!”

“你也不想想,城外那条护城河里的鱼,都快被你喂成猪了,你钓上来过一条吗?”

这话直接戳到了张远的痛处,他那脖子上的肥肉都气得一抖一抖的。

“你......你胡说!以前那是状态不好!今天我一定能钓上大鱼!”

他急眼了,指着孟平安的鼻子叫嚣道:“孟平安,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就比谁钓的鱼多,谁钓的鱼大!”

“谁要是输了,就叫对方一声爹!”

孟平安眉毛一挑,乐了。

这死胖子竟然玩这么大?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行啊,比就比,谁怕谁啊!”

孟平安欣然应战,“胖子,我可提醒你,你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然等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谁哭鼻子谁是孙子!”张远梗着脖子吼道。

“走!现在就去!”

两人说干就干,吩咐家丁把东西送回左相府,然后便直奔城外的护城河而去。

... ...

护城河边,杨柳依依,微风拂面。

午后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两人来到河边,远远就看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专心致志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孟平安瞥了一眼,只见那老头身边的鱼篓空空如也,他心里顿时就有数了,又是一个跟胖子一样的空军佬。

两人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各自摆开架势。

张远从他那豪华的钓具箱里,掏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捣鼓了半天,才信心满满地甩出了鱼竿。

孟平安则简单得多,随便装了些饵料,就直接开钓了。

张远见状,忍不住嘲讽道:“孟哥,你这就有点不专业了吧?连个像样的窝料都没有,还想钓上鱼?做梦呢?”

孟平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两人坐下没多久,孟平安的浮漂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他手腕一抖,一尾活蹦乱跳的鲫鱼就被甩上了岸。

“哟,开张了!”

孟平安解下鱼,扔进鱼篓,得意洋洋地冲着张远挑了挑眉。

“胖子,看见没?这才叫技术!”

张远看着那条在鱼篓里活蹦乱跳的鱼,嘴巴撇了撇。

“切,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才刚开始呢,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孟平安笑而不语,重新挂上鱼饵,甩竿入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也渐渐西斜。

张远那边依旧是毫无动静,浮漂稳得像焊死了一样,连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反观孟平安这边,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

几乎是每隔一小会儿,就能钓上来一条鱼。

没过多久,他的鱼篓就已经装了小半篓。

张远看着孟平安那边接二连三的上鱼,心里开始发慌了。

他不停地变换着鱼饵,调整着钓位,甚至还对着鱼竿念念有词,就差没跳大神了。

可不管他怎么折腾,就是没有一条鱼肯上钩。

他急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肥肉都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委屈极了。

“他妈的,这河里的鱼都瞎了吗?老子的饵料这么香,它们闻不到吗?”

张远气得直跺脚,恨不得直接跳下河去抓鱼。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不远处的老头,拄着鱼竿,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张远那空空如也的鱼篓,然后又看了一眼孟平安那快要装满的鱼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年轻人,有点东西啊!

老头走到孟平安身边,很有礼貌地拱了拱手。

“这位小友,老夫看你这钓位风水极佳,不知可否让老夫也在此处沾沾光?”

孟平安抬眼打量了一下这老头。

只见他虽然衣着朴素,但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孟平安笑了笑,“这河又不是我家的,您想在哪钓就在哪钓,随便。”

“多谢小友。”

老头道了声谢,便在孟平安旁边不远处坐了下来,重新甩竿下钩。

可惜,事实证明,钓鱼这玩意儿,跟风水真的没多大关系。

老头换了位置,结果还是一样。

别说鱼了,连虾米都没见着一个。

反倒是孟平安,又刷刷地钓上来两条大鱼。

老头有些坐不住了。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厚着脸皮,凑到了孟平安身边。

“那个......小友,老夫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孟平安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有屁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