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一个孩子? “是很难得,别说夫妻了,真室友都没有你们相处这么和谐的。要不……”程露露打量莫霖,出主意,“你就跟他商量商量,你们俩生一个?”
莫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
“我们婚前协议上有明文规定,婚后,我们不能发生性行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程露露继续劝,“姜远慕都不想离了,这有什么不能协商的。”
莫霖沉默下来。
她想起了刚才,姜远慕走之前说的那句“那我考虑一下。”
姜远慕从来不会说废话,加之这句话背后的意味实在厚重,让莫霖无法忽视。
但是……
和姜远慕……生一个孩子?
莫霖想想就摇头:“我们虽然结婚五年,但我自己做的早饭,姜远慕蹭一口都会给我按顿付饭钱.”
程露露已经对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感到麻木了,以至于她听了莫霖说的这件事,竟觉得:“这不挺好的吗,尊重你的劳动成果。你不喜欢他付钱?”
“不,我很喜欢。”
“那不就得了。”程露露下了结论,“我看啊,你的目的既然是要小孩,那姜远慕也不想离婚,你们就要一个得了。你呢满足了想要小孩的愿望,姜远慕的满足了不离婚的愿望,五年之后……”程露露敲了敲桌上的合同,
“市中心大平层,你和你的小孩继续住着,你自己那套房,是租也好是卖也好,都可以变现成现金流,哪怕以后带小朋友,你的压力也不会特别大。”
程露露这一番“世俗的算计”可谓是最真实不过。
但莫霖听了还是摇头:
“没有哪一对正常的夫妻,一起吃早饭还要付钱的。要是有了小孩……”
程露露听着这句话,忽然有一点不妙的猜想,直到莫霖深思熟虑后说出了四个字……
“账不好算。”
程露露点头,竖起大拇指夸莫霖:
“还得是你。”
莫霖接受了夸奖并认真的说着:“而且……姜远慕现在是不想离婚。我如果和他生了小孩,五年后,他要是不想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呢?我可以拿着婚前协议和他对簿公堂,但如果带着孩子……”莫霖越想越觉得不妥,“和他在婚姻关系里有一个小孩,风险太大了。”
程露露见她拒绝成这样,也不再劝,只得也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那你这事要怎么搞。离婚都好说,实在不行,你去起诉,我支持你。但你要孩子,这从生理上来说,你一个人就是办不到啊。”
“我本来打算,离婚之后,正经的去面试一个爸爸,最好不用结婚,他提供素材,我借用医疗手段完成就行。或者,去海外精子库挑选……”
“叮咚”一声店门口的门铃响,莫霖和程露露都抬头看向了店门口。
但见许愿捧着餐盘,盘子上放了两杯热拿铁和两块饼干,他站在门口有些尴尬的往屋里探头看了一眼:“那个……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许愿言语中是满满的歉意。
“呀,小许,麻烦你把咖啡送过来了。”
程露露立马上前去接。
许愿捧着餐盘走进来,没让程露露搭手,自己把餐盘放到了莫霖面前,把咖啡和饼干都拿出来后,他蹲在茶几边,以下向上看的模样,眼巴巴的望着莫霖:
“莫霖姐,我在外面听到了一些……”
莫霖以为他是在为自己不小心听到她的秘密而道歉。她摇头:“没事,谢谢你的饼干,许愿。”
“不用谢,莫霖姐,我每次送你饼干都是有企图的,可不白送。”许愿笑着望着莫霖,“我一直都挺喜欢姐姐的,现在,可以有个机会吗?”
莫霖刚喝了一口咖啡,愣在原地。
程露露也刚拿了一块送的饼干,刚撕了包装纸,还没喂进嘴里,这下她顿时觉得手里的饼干烫手起来。
也不知道她现在把饼干包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
程露露在她们自己开的这个工作室里,愣在当场,看着莫霖和另一个男人,发生故事,她真是一边好奇,一边用脚趾抠出尴尬的“四室一厅”。
良久的沉默后,莫霖率先望向许愿,开始直面人生的突发情况:“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莫霖姐不是要离婚了吗。”
听他这么说,莫霖望向一旁的程露露。
程露露立马摆手:“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是我自己根据刚才听到的话猜到的。”许愿还是笑眯眯的望着莫霖,“我正好听到了,你想找一个孩子的爸爸。之前,因为莫霖姐在婚姻之中,我不想打扰,所以什么都没说,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莫霖姐,你觉得,我怎么样?”
工作室,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你……”莫霖不负众望,勇敢的打破了这个沉默,“太小了。”莫霖说完,又怕有歧义,补了一句,“我是指年纪。”
程露露站在一边,感觉老天爷想把这一年都瓜都塞在她的嘴里,让她一天吃完。
她咬住嘴唇,不吭一声。
许愿听了,一直笑盈盈的眼睛微微暗沉了一下,但很快,他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掩埋。整张脸上,只有满满的笑意,带着几分调侃和轻松:“莫霖姐,二十出头的男孩子,你不喜欢?”
“我喜欢。”莫霖严肃正经的说:“只是,你的提议有些突兀了。”
许愿倒是也不尴尬,他挠了挠头:“哎,莫霖姐这么严肃认真,我是不是不应该开这样的玩笑。”
程露露眉梢一挑:“哦?开玩笑?”
莫霖倒是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她神色依旧认真:“我对这件事情很认真,你确实不该和我开玩笑。”
许愿一愣,又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莫霖姐太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嘛,我想你哪怕开心一点也可以的,没想到还让你难受了。”他态度真诚,无可指摘。
莫霖没有继续追究:“没关系。”
许愿闻言,笑了笑,他站起身来,夹住自己带来的餐盘:“不过我真的挺喜欢莫霖姐的。这是真没开玩笑。”
莫霖没应声,她微微歪头打量许愿。似乎在思考这个人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假。
“为了赔罪,晚上我请你们吃个饭吧。莫霖姐,露露姐。”
程露露忽然被点名,她咳了一声:“啊?还有我?”
“当然。”许愿笑着,“听说这附近开了一个新的餐酒吧,味道和环境都不错。莫霖姐,你来换换心情吧。”
“我就不去了……”
莫霖拒绝的话刚起了个头,许愿又继续说:“店里晚上还有节目表演,有不少好看的小哥哥,就算我不行,莫霖姐你的事总是要找人选的,不如,多看看?”
莫霖想了想,觉得自己要找的人选,最好年纪还真是要控制在20-30岁之间,而自从和姜远慕协议结婚之后,莫霖几乎很少去这种社交场合了,她也确实想要去看看,现在“外面的男孩子”到底都是什么模样。
但许愿这个人她拿不准,自己去肯定不行,于是莫霖望向了程露露:“去看看?”
“我当然没问题啊。我最喜欢吃喝玩乐凑热闹了。”程露露把饼干放到嘴边,问许愿,“小许,你表白失败了,我的饼干还能吃吗?”
“吃吧露露姐,我以后还要多讨好你呢。”许愿的话,一半玩笑一半意味深长,说完他对莫霖挥了挥手,“我晚上来接你们。”
许愿离开了小店。
“莫霖,要不咱们最近去找个大师吧。”
莫霖瞥了程露露一眼:“干什么?”
“帮你看看,你还有多少烂桃花。”
几十年了,谁能想到,到离婚的时候,她这个桃花,突如其来的就开了。
真是……意想不到。
莫霖苦笑着摇了摇头。
程露露吃着饼干又重新坐了下来:“你说,他是在开玩笑么?”程露露点了点玻璃窗外,已经走到对面的许愿背影。
莫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口饼干:“不知道。”
“饼干挺好吃的,每次都送,我这下算是咂摸回来怎么回事了。莫霖,要不,顺手牵羊?”程露露说,“我看小许也不错,白白净净的。”
“先看看吧。他今天说得太突然了。和姜远慕离婚的事情解决了,这边也该忙起来了,两手抓,赶时间。”莫霖有些感慨,“我的青春,不能浪费了。”
小李带着笑意,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把一杯咖啡放到桌上,掏出手机,美滋滋的点开与贝贝的对话框,输入到:今日,喝美式,有美事。
贝贝回约:是何美事,值得上表?
小李笑意盎然,继续输入:今日晨,未见老大于办公室,致电问曰,答,有事。又问归期,答,不定。
“哎呀!”小李畅快的喘了一口气,握住美式美美的品了一口,由衷的感慨道,“在老大手下上班,还有碰到这种好事的一天。”
老大不在,就方便摸鱼。
摸鱼,四舍五入就等于在工作日放假。
带薪休假!
想了这么多年,小李终于想来了这一天。
“你们老大装着冷漠呢,今天肯定挽回老婆去了!我看他根本就舍不得嘛!”贝贝与小李八卦着,附带了一个“呵,男人”的表情包。
小李单手握着手机,悠闲的回复:“这都快十一点了,我猜老大恐怕要耽搁到下午……”
“笃笃”两声,指关节扣在桌面上的清脆声音敲碎了他的美梦。
小李的“美事”还包在嘴里,他错愕抬眉瞪眼,看着已经归来的姜远慕,有一瞬间的茫然。
“第一个是财务会?”
姜远慕面无表情,但小李却觉得他脸色略带阴沉。
“嗯……是。”小李麻溜的摁了手机,丢了美式,站起身来,抱起电脑,“这就通知。”
“美式”变坏事。
这个中午,连着下午,姜远慕挎着个脸,饭也没吃,水也没喝,把早上耽搁的工作做完了,小李觉得,上午这个鱼不如不摸。
他看出了姜远慕不太对劲,但他也不敢再多看,更不敢多问,只能更小心的干好手里的活,生怕触了霉头。
小李的感觉是对的。
姜远慕也觉得今天回到公司的自己不太对劲。
公事与私事,姜远慕向来是分得很开的。但今天……突出强调——是在莫霖说,她想要一个孩子——开始,姜远慕好像就混乱了,好似得了什么病似的,无比混乱。
他不管做什么事,看什么文件,听什么汇报,脑中都会有莫霖平静陈述的声音响起。
“我,想要一个孩子。”
这令他头疼欲裂的“要个孩子”!
姜远慕坚持到了下午,处理完了手里比较紧急的事情,终于倒了杯凉水,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然后……
他又一次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白纸黑字,莫霖的字迹与昨天一样,清清楚楚的签在上面,就像今天早上她坐在他对面时,那从容冷漠的模样。
姜远慕又一次沉默的注视着这个名字,看了半晌,终于,他握起了桌面上的笔。
大脑里,除了莫霖的“要个孩子”,便只剩下了他自己理性的指令——
她的诉求确实是你无法达成的。双方在这段关系里面,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分歧。所以,这段关系应当结束了。
到此为止吧。
像一开始协商的那样,好聚好散……
笔尖,在属于姜远慕的位置上,落了下来,墨迹形成了一个点,可笔尖也始终停在那个点上。
“咚”的一声,姜远慕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远慕抬眉看向闯入的人——纪鸣。
和莫霖一样,他的合伙人,也是他的同学。他这位同学,毕业这么多年了,还喜欢穿着一身运动装,戴个棒球帽,每个白天都哈欠连天的,仿佛从来没睡醒一样。
纪鸣触到姜远慕的眼神,本来要走进办公室的脚微微一顿,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又重新敲了两下门,这才又进来了:
“要敲门,我忘了,又忘了,别这么凶,我害怕。”
姜远慕收回目光,并没有指责他。
进姜远慕的办公室要敲门,这是规矩,姜远慕往常也不喜欢纪鸣过于随性的行为,但今天,又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闯入,却莫名的让姜远慕松了一口气。
于是笔尖离开了纸面,黑色的点跃然纸上,但到底没有谱出他的名字。
姜远慕默不作声的阖上协议。
纪鸣打着哈欠,坐到了姜远慕办公室的沙发上,整个人软塌塌的窝在里面,掏出了手机,一边快速的打字回复着消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姜远慕聊着:
“怎么了?我出个差回来你就离了?这么快……”他懒洋洋的,却一直一心二用,说话全然不影响他与别人打字的速度,“你出轨了?被发现了?”
这观点让姜远慕连驳斥的欲望都没有。
他只喝了口凉水,让脑子里的莫霖暂时隐没下去,这才问起了工作:“你的结果呢?人签到了?”
“三个达人,签了俩,还剩一个游戏区的主播,没见到,不过……”纪鸣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刚约到了。”
微信的对话框里,对方发来了一个“OK”的手势。
“他刚从C市搬回来。”纪鸣瞥了眼姜远慕,“这个主播还认识你。”
这话让姜远慕有些意外。
“游戏主播?”
“嗯。”
纪鸣在手机里翻出资料,给姜远慕发了过去。
姜远慕扫了一眼:
“何野?策划案里见过,这次意向签约的人里数据最好的一个。”姜远慕放下手机,“除此之外,我对他没有别的印象。”
纪鸣撇了撇嘴,“他说在朋友圈里见过你。今晚跟我一起去谈他呗,他主动提起你,肯定有原因,你去,条件应该好谈一些。”
“不去。”姜远慕答得利落,“签人是你的工作。”
纪鸣暗自咋舌:“数据好的人很难谈的……就约在公司附近一个新开的餐酒吧。去呗。”
姜远慕无动于衷,甚至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纪鸣还是窝在沙发上看他:“回家?你不是离了吗?你还有家吗?”
握住笔的手微微一僵。
姜远慕的唇角微微抿紧,脑中的回忆像PPT一样飞快放送——楼道里收拾规整的纸箱、贴着福字却紧闭的大门、莫霖平静的脸、还有那句鬼打墙一样的……
要!个!孩!子!
办公室里,姜远慕的呼吸似乎都短暂的停滞了。
纪鸣也摒气,静静的观察姜远慕的神色。
过了好一会儿,姜远慕手上的动作继续:“不去。”
“那你回哪儿?你以前买那房?灰能有一米厚吧?空多久了,有人气儿吗?跟我走呗。”
“不去。”
“谁家好人刚离婚就一个人呆着啊,房间不大吗?屋子不冷吗?……”
“咚。”姜远慕的杯子在桌上重重一放,声音沉重,吓得纪鸣在沙发里弹了一下,正襟危坐的立起了身子。
他摸了摸鼻子:“你不会砸我吧……”
姜远慕却只阴沉的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不、去。”
餐酒吧的灯光昏暗,红色与蓝色交织的霓虹光照过姜远慕棱角分明的脸,让递来酒单的女服务员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给我给我。”坐在旁边的纪鸣一手熟练的接过酒单,到了晚上,他显然精神多了,“他心情不好,我来点。”
到了十点的夜场,餐酒吧的风格转换,吃饭的客人早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来喝酒玩耍的顾客,场地前方空了一块出来,变成了只喝酒的吧台。
在所有嬉笑怒骂游戏人间的顾客中,像一块铁一样压在沙发上的姜远慕是其中最格格不入的一个。
来到这里后,姜远慕多次闭上眼睛,审视自己的内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来到了这里。
从昨天……不,从今早开始,他像一个被植入了病毒的程序。
思维与举止,都混乱得不行。
纪鸣到底是哪句话,说动了他?
是房间大吗?是屋子冷吗!?
到底是什么!让他竟然会在晚上十点!出现在这里!?
姜远慕揉了揉跳动的眉心,只觉额角有些抽搐的疼痛。
“哎,人来了。”纪鸣冲着门口招了招手。
姜远慕抬眼,看到了穿着一件黑色外套的“目标”——何野,颇有名气的游戏主播,他的技术或许不是所有主播里面最顶的,但却凭着一口好嗓音与沉稳的好脾气招揽了一大批忠诚的粉丝。
他是这一次公司想签约的达人里面,最重要的一位。
何野刚来,还带着店外的些许凉气,他呼吸略重,还没坐下,纪鸣就开始笑着暖场了:“久闻不如见面,终于见到传说中的野哥了。”
他叫的这声“哥”倒不是因为何野年纪大,而是因为何野的粉丝都这么称呼他。
“您好。”何野先于纪鸣打了招呼,又看了一眼姜远慕,他似乎怔忪了一瞬。
“哦,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老板,姜总,听说要见你,姜总就跟我一起来了。”
姜远慕礼貌点头:“姜远慕。”
“您好。”何野也礼貌的打了招呼。
“野哥之前不是说在朋友圈见过我们姜总吗?”纪鸣在这种场合里,如鱼得水,精神满满,绝不让任何空隙冷下来,“是什么朋友圈啊?说不定你与我们公司的缘分早就定下了。”
“哦……之前有个朋友。”何野声音略带沙哑,有独特的磁性,纵使在喧嚣的环境里,也能让人听得很清楚,声色温柔,似春风,“参加过姜总的婚礼。”
春风吹过。
绝不冷场的纪鸣忽然就哑了。
纪鸣抿着唇,忍不住转头观赏了一下姜远慕的脸色。
姜远慕到底还是姜远慕,他神色并未有丝毫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几年前的事了,有幸您记得。”
“嗯……”这话不知让何野想到了什么,他也沉默了一瞬,随即也点了点头,“记得,是很巧。”
夜越深,餐酒吧的氛围越热烈,除了他们沙发的这一桌。
纪鸣连忙笑了两声,打哈哈救场:
“哎,不要这么拘束嘛,咱们都约在这儿了,来来来,都先喝点!”纪鸣动作熟练的给两人倒上了酒,“咱们也热闹一下呗,就像那边的年轻人一样!打开自己!”
纪鸣目光在场子里扫了一圈,一眼就瞅到了最热闹的那桌。
那桌靠在角落,却离只喝酒的吧台小桌最近,此时此刻,那一桌里,正有一个长发大波浪的女孩子,站了起来,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钞票枪”,大笑着:
“咱们今天的主题就是!打开心扉!敞开了玩!”
她不停的将“钞票”对着天空发射出去。
印刷的假钞铺天盖地,却也营造了一种纸醉金迷的颓靡之美。
纪鸣本还在笑的,但慢慢的,他的笑就僵在了脸上,然后逐渐变得惊惧。
而此时此刻,与纪鸣同桌的两人也已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最热闹的那一桌。
然后,这两人的目光也都同样的定在了那一桌上。
只是,何野的目光定在那大波浪女孩子——程露露,的脸上。
而姜远慕的目光,则定在了坐在程露露边上的,莫霖的后脑勺上。
为什么是后脑勺?
因为莫霖没有面对着他这边坐着,她背对着姜远慕,身边却坐着一个小年轻。
小年轻比莫霖高出半个头,他正在喧嚣之中,贴着莫霖的耳朵,不知对她正说些什么……
小年轻嘴角微弯,眸光潋滟,好像……
正在图谋。
“嗡”的一声,姜远慕只觉周边的喧嚣与陆离的光,都在这一瞬,静止了下来……
他的头,终于疼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