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傻瓜,接吻能忘了呼吸?
陆柯漆黑的眸子具有强烈的压迫感,即使是坐着抬头看他,都有居高临下的威压。
右手懒散的撑在座椅把手上,将整个身子的重心依靠在上面,仅仅是一抬眸,就让岑绒心悸了起来。
这哪是关切小粉丝。
这明明是威逼他喝水啊。
一时骑虎难下的岑绒杵在原地,手指在裤缝边紧张无措的揪着。
后头的粉丝们拿着手机一直在拍摄,杵在这里和木桩一样的岑绒只觉得这个场地的空气越来越闷热,让他喘不上气。
一张小脸涨的红彤彤的,还是不肯摘下口罩,只好软着气坦明身份,小声,“陆老师,我是岑绒。”
声音小的和蚊子一般。
陆柯揉揉耳朵,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微笑,佯装茫然,“你刚刚说了话么?”
丝毫没有察觉到陆柯在恶意逗弄他的岑绒只好闷声又说了一句。
但是不买账的人依旧不买账。
勾勾手指,陆柯气定神闲的笑笑,“再凑过来点说。”
再凑?
岑绒犹豫的看了眼后边一群好奇宝宝一般的粉丝,只想早点解决早点让他下台。他只是来走走过场哇QAQ重头戏都在陆柯结束之后。
权衡利弊后,岑绒俯身凑到了陆柯耳边,“陆老师,我是岑绒。”
“知道了。”陆柯脸色不变,中途都没有一丝停顿,得逞的勾了勾唇角,也就只有这个小憨憨会这么乖乖的凑过来了,“你跟着旁边的大哥先去后面休息吧,我一会去找你。”
过于自然的反应让岑绒意识到了陆柯只是在拿他寻乐,耳朵更是红的要滴血,他大庭广众之下凑的陆柯那么近,那么亲密……亲密到他都要贴到了陆柯的耳朵。
隔着薄薄一层口罩,气息胡乱的扑打在影帝的脸颊。
简直,简直要让小猫咪社死。
羞红了脸,岑绒一言不发的就往旁边走。
“带上水。”陆柯扬声。
他丝毫不介意在镜头和所有粉丝面前对这个小家伙特殊一点,看着岑绒羞愤离去的背影,陆柯心情才好受了一些。
谁叫这人让他昨天那么气。
陆柯眼底浮过一丝淡淡的担忧,岑绒站了那么久,进了休息室应该知道坐着吧。
胡思乱想着,下一个粉丝已经上来了。
下面还有无尽长队,陆柯第一次在自己的粉丝见面会上分心,竟然生出了一种,他不想坐这签什么鬼签名了,早点放他下班,他还能早点去找岑绒。
站在一旁的安保大叔就看着陆柯的字越来越龙飞凤舞。
打招呼握手签字或者拍照动作一气喝成,巴不得变成一道光,好在这只是一个小规模的见面会,事先也没有做太多的宣传,又排了一两个小时,终于是看到了末尾。
结束之后,陆柯连水都没喝就奔去了休息室。
他好几天没看见岑绒了,他才知道岑绒在他身边拍戏晃悠的时候,早就没有一开始他认为的嫌弃和不耐烦了,而是习惯岑绒在他身边。
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口罩下面那张脸。
陆柯推门而入,岑绒坐在沙发角落玩手机,看到他来了以后缓缓抬头,但是一句话没说,就是干看着,然后挪开了视线。
桌边还放着一瓶压根没动的水。
估摸着是真的恼了他在互动区的逗弄,生气了吧,生气闷气来,竟然水都不喝。
陆柯挑眉,自觉这个小家伙脸皮薄,他刚刚可能真的过分了,非要引的人家主动贴上来,轻咳清嗓,“怎么,生闷气了?”
“……”
岑绒不说话,加固了这个事实。
陆柯的脾气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见状走上前解释,“你好几天没出现,我寻思让你和我亲近亲近,要是不喜欢,算我唐突了。”
毕竟岑绒并非真的心系于他。
这时岑绒才眨眨眼,他在休息室坐立难安,脑补了无数种怎么和陆柯的说辞,陆柯进来的时候,腹稿卡在喉咙里一直说不出来,尴尬的别开了眼。
倒是陆柯说了好几句。
岑绒只好先回应,“没有,我喜欢的。”
低下头软软糯糯的声音有些含含糊糊,但在陆柯的耳朵里听的真真切切,无端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反问道,“喜欢什么,喜欢我让你亲近我?”
岑绒点头,“只要是你让做的,我都喜欢。”
他想明白了,他要好好和陆柯说。
野猫哥哥说的对,要给他自己心仪的人一种安全感,要肯定的和他说:yes, i do!
岑绒自认只学了一些皮毛,只能固执且执着的重复着,“我喜欢的。”
陆柯看着岑绒口径把的死死的,一边喜于能听到岑绒说这个,一边又纠结于岑绒是否只是哄骗他。
缓缓低下头,陆柯平视岑绒,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岑绒崩着的小脸,带着笑意又似乎不到底,鼻尖就快贴着鼻尖了,近到能听到对方愈来愈快的呼吸还有砰砰不停的心跳。
他想,这就是最近的距离了吧。
再近,唇瓣就要贴着唇瓣了,岑绒就该往后缩了。
陆柯犹疑于这细微的距离,本该见好就收,眼里却闪过一丝偏执,即便是后退,他也想让岑绒做出来。
再一步的逼近,跨越了极限距离。
岑绒瞳孔微微放大,看着陆柯在他眼底倒映越来越近,咬牙闭眼,直接向前亲了上去。
野猫哥哥说的对,就是要把他推到门上,亲上去,然后告诉他,给他安全感。
陆柯的手还僵硬在两侧。
岑绒的手已经微微握拳,小手抓住陆柯的袖子,轻轻往门那边扯。小小的力道对陆柯全是巨大的牵引,保持着这么微微弓着的腰,半推半就的就被带到了墙壁旁边。
门太远了,墙近一些,就将就一下吧。
岑绒听到了一声“啧”,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等视线清晰了之后,陆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前面。
岑绒反倒是贴墙站立,一只有力的手臂城在他脸侧,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小心翼翼的让他不磕着,陆柯嗓音低哑,眸色越来越深,像一滩幽幽深水望不到底,“你叫我一声陆老师,有些该教的东西我还是要教你。”
说罢,俯身低头噙住了岑绒娇嫩的唇瓣。
这个世界是真的不真实。
岑绒主动的亲上了他,甚至还主动的回应了,陆柯想。
是纯粹的接受。
也是纯粹的欢喜。
以至于看入神了的岑绒一边乖乖的配合着,一边又馋着陆柯完美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翘轻轻扇动,甚至还想到了这个时候适合伸出手摸个腹肌什么的。
以至于呼吸都忘了,脸越涨越红,简直要被逼的窒息而亡,猫咪一命呜呼。
陆柯才依依不舍的放过了他。
陆柯唇角微微一勾,手在岑绒后脑勺轻轻一揉,放下了这几天的烦躁、芥蒂还有蠢蠢欲动。
慢声轻语,“傻瓜,不知道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