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你是来捉奸的吗
“岑绒,你骗谁呢。”
陆柯的语气很轻,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却犹如万斤重的砸在了岑绒的心口上,“你敢说他是你户口本上的亲哥?”
别说长相了。
就特么连这个子,都能看出来明显不是同一个基因!
岑绒仰着头有些迷茫,“户口本是什么……”
“你是认真的?”
“……”岑绒脑子都有些不好使了,点头又摇头,“不不不,我就随便开个玩笑,他真是我哥哥!!看着我学走路的那种!”
话也不假。
岑绒刚被猫奶奶捡回去的时候,死活不肯下地,雪白的小jiojio在泥巴地上万般抵触,走起路来更是别扭,和刚学会走路的小猫一样。
野猫哥哥那时候就在村外的围墙上远远的看着他。
“那确实是哥哥呢。”陆柯轻轻念着,“青梅竹马的那种啊……”
很明显,陆柯压根就没有听到心上去。
岑绒不知道为什么陆柯会突然来他家,但是他肯定陆柯误会了他和野猫哥哥的关系,而且,很冰冷,没有相信他任何一句话。
意识到这个之后,岑绒突然有些闷。
“你不信我?”岑绒想起这几天上班拍戏晚上还要视频,日子苦的和在乡下种地一样,吸溜着鼻子,“我那么喜欢你,天天都和你黏一起,你还凶我!”
“我……”陆柯皱眉。
是谁在质问谁?
“你明明答应过不凶我的!”岑绒别开陆柯的手,气的腮帮子鼓的和松鼠一般,“是我没有猫猫可爱还是你就是这么区别对待,你干嘛虎着脸!”
就像是受委屈的小孩气的跺脚,在大人面前无能狂怒,岑绒眼巴巴的看着陆柯,只觉得这人刚刚捏他捏的好疼。
陆柯眸中微微一松动,低声说道,“明明是你对不起我,你还吼我?”
岑绒看着气势瞬间压下去一点的陆柯,瘪着小嘴,男子汉大丈夫莫名其妙的鼻子又酸了,低着头染上了哭腔,“我怕!我吼一吼壮胆不行嘛?!”
超大声音吼完,啪唧两地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
陆柯顿时僵住了,就像是岑绒突然给他吼了个大,直接把理直气壮兴师问罪的陆影帝给吼傻了,弱弱的松开了手,“你……吼呗。”
“又不是不让你吼,”陆柯揉着眉心,“你别哭。”
“我哭你嫌烦对不对……”岑绒吸着鼻子小手摸干眼泪,要是野猫哥哥看到了也能头疼死,明明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能哭鼻子。
陆柯闭了闭眼,“不,你哭我心疼。”
说完轻轻捏住了岑绒的腕子,拇指替他揩去眼角的泪水,这小孩哭起来就跟掉金豆豆一样,一颗一颗的,怪让人有罪过感。
把自己媳妇吓哭算什么本事,即便事出有因。
陆柯自己唾弃自己。
陆柯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吓到你了对吗?”
“嗯……”岑绒的有些挥之不去的鼻音。
“我就问你,那个人真是你哥哥?”
“对,他有对象了,也是个男孩子,昨天都还见面,还那什么了,我哥夫是个大……”岑绒大妖两字未出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讪讪的闭嘴。房间里的野猫哥哥也是一个喷嚏打的贼响亮,望了眼门外。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既然让岑绒一个人处理了,他做哥哥的就不会去听墙角跟。就是不知道弟媳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会不会被自家弟弟气哭。
话没说完,但是对于陆柯来说已经足够了,在岑绒开口补充之前就打断了,“好,我信。”岑绒啪唧掉一滴眼泪,他就算是哄,也得承认他信的,更何况好像是有几分真。
陆柯目光毫不避讳的大肆扫过岑绒的后脖颈,锁骨甚至浴袍下没有掩盖住的更多的肌肤,奶白光滑,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他舍不得动的小男朋友没有辜负他。
“但这么大了和哥哥住一起不太好吧。”
岑绒茫然抬头。
“住到我家来。”陆柯在沙发上拿了件风衣披在岑绒身上,语气中有些不容置疑的意思,“我不想在同一座城市里谈恋爱谈的像异地恋一样。”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
陆柯将人按在沙发上,两手撑在扶手上,把岑绒圈在身前方寸之地,居高临下的有些压迫感,“那就换一个条件。签到我公司来,以后你的行程,我来安排。”
他自然没有忘记那张假的行程表。
陆柯姑且可以相信岑绒和哥哥住在一起,也接受兄弟之间打闹,但是他不懂为什么他的男朋友要向他隐瞒。
他暂且不向岑绒挑明,只是害怕着小家伙又紧张到哭鼻子,不代表放任和无所作为。陆柯自知不是一个什么好人,有了苗头,还是把人紧紧的圈进怀里比较好。
“签,签到你公司啊。”
岑绒堆着笑,眼眶红红的还没有散去,心里的小人已经缩成了一团——签陆柯的公司准没有好事!不然第一次表白的时候他也不至于吓的推开他。
“我选第一个!”
老实孩子终究是老实孩子,真就在陆柯画的圈圈里做出了选择,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傻啦吧唧的入了套,选择搬进大灰狼的窝里。
陆柯眯了眯眼,轻笑,“好。”
岑绒有些试探的问道,“所以你今天就是单纯来捉……”话到嘴边,竟然有些难以启齿。
“捉什么?”
小猫咪没学过什么词,唯独会这一个,只能闷着头继续说,小脸憋的通红,“你是特意来捉奸的吗……”
陆柯手指把岑绒身上的风衣拢了拢,眉眼中已经没有了计较,真的是哥哥,那自然谈不上这种词。
“没有奸,只捉了个你。”陆柯轻声道,“对不起,是我过于敏感猜忌了。”
“没事!”岑绒固执着摇着头,“我不会和别人在一起的,我只会和你在一起。”
“嗯。”
陆柯的肚子不适宜的咕噜叫了一下,岑绒的耳朵微微一动,寻着声音贴了过去,就碰上了结实的腹肌!
“你还没吃饭吗?”
陆柯顿了顿,“没。”
心心念念了一天想着自家媳妇都要和别的野男人跑了,怎么有心思吃饭。虽然现在这个野男人也成了他的哥哥,陆柯摸了摸鼻子,“不饿。”
岑绒推了下陆柯,这回很轻松的就推开了。
小短腿跑去厨房折腾了一会,又变着法的弄出了一盘小鱼饼干,“诺,填填肚子。”
“你天天就吃这个?”
“也可以吃鱼的……但是我不会杀鱼,也不会做。”岑绒小声嘀咕。
“宝贝,你该不会是只猫吧。”陆柯调侃了一句。
和猫儿似的,天天念叨着鱼。
怕水。
还爱玩球。
“怎,怎么可能。”岑绒绷紧的背部。
“……”陆柯嚼着小鱼饼干,琢磨琢磨着突然就停下了,“那只曼基康呢?他没回来,今天一天没在片场见着他了。”
岑绒啊了一声,“他,他又出去玩了!我管不住,这小鱼饼干也是弄给他吃的!他他他不吃,就给你吃了。”
“今天不是没有猫咪的戏嘛,所以他也没去。”
明显话都多了起来,陆柯挑眉,“你这么清楚?”
“我问简广的。”
陆柯没有再纠缠,因为野猫哥哥终于出来了,在屋里闷太久了,拿着纸杯从后面飘过,准备去饮水机打点水,一点点小动静瞬间吸引了陆柯的注意力。
野猫哥哥的动作僵持在原地。
也不知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弟媳还没有生气,会不会打扰到岑绒这家伙了,野猫哥哥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打,打扰了。”
陆柯唰的一下站起来。
野猫哥哥瞬间警醒。
岑绒也看了过去,生怕陆柯有什么大动作。
陆柯浅浅鞠了一躬,“你是岑绒的哥哥对吧,哥,哥哥好。开头有些抱歉,说话有些冲。”
“??!!”
岑绒瞬间睁大了眼睛,陆柯这种捏着人耳朵叫人喊爸爸的存在,也会这么乖巧的叫哥哥?
简直乖巧的像个少年,带着敬意喊着哥哥大人好。
“你怎么了?”岑绒暗戳戳的问。
陆柯拍拍岑绒的脑袋。
哥哥也算是长辈了,还是看着岑绒走路的那种级别存在,四舍五入意外的见了个家长,该有的尊敬当然不能少,不然家里人怎么放心把岑绒托付给他。
“我把绒绒接去家里住,哥你看可以吗?”
正所谓人在家里逛,问题天上来。野猫哥哥扯了扯嘴角,“住呗,他也不是没住过。”
陆柯微微一愣。
很快的又化解于无形之中。
“谢谢哥。”
岑绒压根没有意识到他没有以人形住过陆柯家的这个巨大漏洞,还不忘叮嘱野猫哥哥柜子里有玻璃杯,可以不用纸杯喝水。
回头一看的时候,陆柯的目光全然盯在他的耳朵上,很明显是正常的轮廓,并不是薄薄的尖三角。
手指不自觉的探上去揉了一下,又在头发里摩挲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岑绒很实诚的问,“你在找什么?”
陆柯轻声说,“突然想起你第一场戏戴着的那个假猫耳,感觉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