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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老子当团宠,把渣爹当胎盘哄第一百三十六章0%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纪霆舟差点都想去捂小孩耳朵。

Vengeance是你的也就算了,怎么毒剂制作也跟你有关系。

还有……电视剧果然是假的。

临死根本不妨碍当事人用一秒钟说出关键人的名字。

纪霆舟低头去看她表情。

纪念当然惊讶。

虽然她之前想过陈默跟Vengeance有关系这个可能性,但现实真的摆在面前,还是给她造成了冲击。

更别提,事实还更炸裂。

盗取她毒剂用来害人的小偷,是陈默?

原书里害死魏杨的人,也是他?

纪念忍不住道:“爸爸,会不会像之前舅舅被误导了一样,有人也想利用这个骗我们呢。”

纪霆舟却沉默了。

他这一沉默,纪念就知道自己的这个疑惑或许不成立了。

不过想想,陈默=Vengeance,逻辑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陈默对纪霆舟误会那么深,之前的小打小闹其实不算什么,但如果他是能给Vengeance提供毒剂配方的人,或者大胆点,操控这个组织的人也是他。

那他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这才符合‘复仇’不是吗。

而且Vengeance本身,就是复仇的意思。

“纪念?”

见纪念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霆舟突然有点心疼,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都顾不上让他深究纪念为什么这么笃定毒剂不是他们抓到的这个人发明的这一疑惑点。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更倾向保留纪念天真那部分的想法。

“爸爸,我没事儿。”

“既然他不是毒剂的发明人,那我该去做别的事情了。”

纪霆舟下意识地拉住她。

“做什么?”

纪念也不挣扎,理所当然道:“解毒剂。”

听到这个称呼,纪霆舟眉梢挑了一下。

“还做,不生气?”

毕竟陈默,这可算骗了她。

“做。”

纪念重重地点头。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应该活下来,他需要对魏杨哥哥道歉。”

“也得跟伤害过的你说对不起。”

纪念望向他的眼睛,语气是说不出来的严肃。

还以为小孩是单纯心软的纪霆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伤害了别人,要说对不起。

纪霆舟垂眼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修长,却布满割痕,看上去有些可怖的手。

这样类似的痕迹,他身上还有很多。

这么多年,无论什么季节,他永远用长长的袖子遮盖着它们。

若是纪婉婷他们在做过那些事后,跟他说对不起……

不……

先不提那些人的性格根本不会自我检讨,就算他们真的跟纪霆舟道歉,他依旧会一个个将他们送进地狱。

纪霆舟墨绿的眸中翻涌着血色。

不过一码归一码,陈默做的事跟他们性质不同。

看着往外走的小孩背影,刚才还表情骇人的纪霆舟轻笑了一下。

小孩……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

...

纪念示意魏杨不用跟着自己,迈开腿,往自己实验室那边走。

【生气了?】

听到系统幸灾乐祸的问话,纪念顿了顿。

【你还真是不讨喜,别的系统真的不会揍你吗】

系统无所谓道:【它们说懒得跟空巢老爷爷的脚后跟计较】

【所以你生气吗?】

【森林乐园那次,你被陈默的行为触动到了吧】

【现在是不是很失望?】

纪念扯了扯嘴角:【我是被触动到了】

【人心是这样,上一秒你被感动了,下一秒得知对方骗了你就会推翻之前的感情】

【不过你不懂很正常,毕竟你只是个空巢老爷爷的脚后跟】

系统:【………】

以前,不管它怎么说风凉话,纪念都不会呛它的。

看出来真生气了。

“不过,我生气不是因为陈默骗我。”

系统:?

纪念停下步子,拽了旁边树丛的叶子,在手里捏着玩。

【我生气是因为……】

明明猜到了这个可能性,竟然潜意识的将陈默撇清关系。

太不应该了。

她这个容易被美色牵着鼻子走的性格,真的改改了。

不然总觉得以后得在这方面吃大亏。

即便陈默也是被人利用了,但是情感上,想到原书里死了的魏杨,虽然纪霆舟没说过,但纪念看得出他俩感情很好。

甚至私下还悄悄见过魏杨因为不想去体检耍赖,被她爹暴揍一顿的温馨画面。

魏杨去世了的话,纪霆舟得有多难过……

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是需要说开的,而不是隐瞒。

况且……

大概就只有陈默能告诉她,她的毒剂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进了实验室。

纪念摒弃一切杂念,衔接上昨天的那部分,继续着自己的实验。

...

陈默所在地。

还不知道自己身份曝光的陈默,痛的几乎说不出一整句话,佝偻着腰,喘息着。

二号跪坐在他床边,恨不得代他受过。

“老板,都准备好了。”

“你说得对,果然有人悄悄在打听您的状态。”

“纪家那边也来人了,在打听我们动向。”

听到纪家的字眼,陈默睫毛颤了一下。

“Vengeance……我死后,将所有人遣散……”

“……纪……纪念……”

他开口断断续续的,纪念两个字说的格外清晰。

二号明白他的意思:“是要我……告诉她Vengeance的事情吗?”

陈默几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替我……道歉……我不是……”

有意瞒着她的。

他只是害怕。

害怕被纪念讨厌。

至于欠纪家的……

用命来偿吧。

陈默闭了闭眼。

纪念不语,只是沉默的来救她舅

快到纪念吃饭时间,纪霆舟去接人时,还在想,小孩会不会还在生气。

别看她平时看起来脾气很好,跟谁都笑呵呵的,不过是她在小事儿上懒得计较而已。

走之前,纪霆舟揣上了他前段时间找人订制的一批容器。

纪念在衣食住行上没什么偏好,但很喜欢这些东西,看这些瓶瓶罐罐的目光就像平时看美女帅哥一样。

纪霆舟刚到,没想到都不用等,直接在入口处看到了正蹲在竹林阴影下,低头看蚂蚁的纪念。

等的无聊,她还打了个哈欠,这一抬头,刚好看到了正往这边走的纪霆舟。

因为日头大,他还打了把手工做的青色纸伞,上面的睡莲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蒸的人昏昏欲睡的夏季正午,突然看到这抹青色,感官上都清爽了不少。

“在这儿等着也不嫌热。”

纪霆舟冲她招招手,纪念站起身,绕过那排蚂蚁,小跑到他伞下,挠了挠胳膊。

“想出来透透气。”

一会儿功夫,白嫩的手臂上就多了个被蚊子咬出来的大红包。

纪霆舟盯着那显眼的地方看了两眼,突然伸手用指甲在上面掐了个十字。

纪念:“………”

“回去让知了给你抹点药,别挠。”

拿下十字一血的纪霆舟颇为愉悦的翘了下唇。

他不怎么招蚊虫咬,倒是沈如山跟魏杨一到夏天就满身包,纪霆舟经常看他们挠着挠着,就抠十字。

现在试了一下,果然很爽。

对上小孩满脸无语的表情,纪霆舟正色了一下:“给你新订的那批东西到了。”

一听这个,小孩立马不计较了,屁颠屁颠跑去看了。

纪霆舟看她这样子,倒是没有早上知道陈默身份时的生气模样了。

收到新礼物的纪念很高兴,亲自回去一趟,将透明美丽的器具们分门别类的放好,再跑回去,小脸红扑扑的。

“谢谢爸爸。”

“进度怎么样?”

摸出手帕给纪念,示意她擦擦脸上的汗,纪霆舟随口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纪念沉吟了一会儿,缓缓摇头。

“不太顺利。”

说实话,这也是纪念没想到的。

她明明将陈默中的毒进行了完美的复刻,解毒剂制作过程也很顺利,但是先前被她注射过毒剂的小白鼠在接受了解毒剂后,竟然暴毙了。

最开始以为是剂量问题,但准备的三组实验体还是死了,只是时间先后有了差异。

所以是解毒剂本身出了问题。

失败并没有让纪念产生多大的情绪波澜,做这一行的,没有失败过那才是不合理。

因为想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儿,所以纪念提前出来透气。

听到小孩的回答,纪霆舟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说:“不着急。”

“Vengeance毒剂的事,我来想办法。”

陈默死了,那就只能说命不好。

当然,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是纪念从他表情上看出来了。

上午的事儿,看他样子,估计早就猜到了。

差点害死魏杨,公主肯定很讨厌陈默,然而当时自己只顾着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

唉。

纪霆舟应该是最希望送对方去另一个世界的人。

等等……

另一个世界?

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被纪念准确抓到了。

她懒洋洋靠着的身体猛地直了起来,扭头看向旁边的纪霆舟:“爸爸,你能让布鲁斯叔叔来一趟吗,或者视频电话也行。”

“我有个事情需要他帮忙,到时候我将问题写给你,你将他的操控过程录下来给我看,行吗?”

见她这副着急确认什么的模样,纪霆舟没有多问。

“陆织下午要过来,正好顺路,让他把人接过来。”

听到陆织的名字,纪念想到最近引起网络动荡的o国政权。

国王暴毙,新任继承人迟迟没有结果。

“菲亚公主会继位吗?”

她出声问道。

总觉得纪霆舟一定会知道内幕。

纪霆舟还真知道,他问过陆织了,毕竟他夫人要是坐上那个位置,纪陆两家的合作内容也得有所改变。

陆织倒是没隐瞒的意思,直觉表示菲亚没有那个意思,反倒更倾向于挑选一个傀儡,自己在幕后。

几个字说的轻描淡写,跟讨论晚餐似的,听得纪念这个上辈子的老百姓确实一哆嗦。

知道了答案,她便不再去想了,而是将注意力全都挪回到了解毒剂的事情上。

两天后。

几乎油尽灯枯的陈默躺在床上,双眼没有焦距。

护工进来看了一眼他的状况,叹了口气,走出去忍不住对另外一个人道:“我看,也就是今晚的事儿了。”

另一个闻言惊讶:“这么快。”

护工点点头:“我干这行都快十多年了,临死之人什么样,我最清楚了。”

对方摇了摇脑袋,低声说了句:“这么年轻,真是可惜。”

等护工去干别的事情,她四处张望一下,往厕所里走,进去后挨个推门确认没人,从围裙里掏出一个手机。

声音冰冷地说出两个字:“今晚。”

话音刚落,大门突然‘砰’一声被踹开,二号带头走了进来,将人抓了个正着。

察觉到自己暴露了,女人立马挂断电话。

二号察觉到什么,吼道:“拦住她!她要自尽!”

有人眼疾手快的抽掉自己的袜子一拳塞她嘴里了,同时控制住了她。

但女人身体还是瘫软了下去。

二号低声骂了句:“该死的。”

“还是没赶上吗?”

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抓到点线索,连最后的希望都不给吗!!

“不是,她好像……熏晕过去了。”

塞袜子的那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二号:“………”

...

一号进去的时候,之前还一副将死模样的陈默被人扶了起来,靠坐在床头。

之前跟女人说陈默今晚就要不行了的护工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见一号进来,对他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陈默无声的看向一号。

“人抓到了。”

他将事情汇报了一遍,说到女人的手机时,声音压抑道:“那个号码我们再打过去时,变成了空号,是国外的号码。”

“审讯正在进行,您……想去看看吗?”

一号询问道。

陈默却垂下眼,虽然没说话,但一号知道他的意思是不用了。

肉眼可见的失望。

即便他现在没什么思考的力气,也知道,这个被派过来打探消息的,从她身上多半查不出来什么。

还以为……能引来至少有用点的人。

他动动唇,似乎想自嘲一笑。

此时此刻,毫无知觉,无法动弹的肉体像一座囚牢将他的灵魂囚禁了起来。

若是他还能行动自如,精力充沛,或许能顺着这丁点线索查到什么。

可现在的陈默,只是一具连话都说不出来的烂肉,敌人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毫无畏惧,甚至主动的暴露,派了这样一个人来嘲弄他。

似乎在说‘查了我这么久,现在我主动出现,你怎么没反应啊’。

陈默恨的心窝烧了起来,可是他无能无力,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消亡,毫无尊严的等待死亡。

他不想这样……

仅剩的自尊让他不愿意面对剩下日子里,会出现的失禁、兜不住屎的情况。

费力的用牙齿拖出藏在枕头下的几颗药,陈默良久的注视着这几颗药片。

吃下它们,一切就结束了。

眼角似乎有泪划过,陈默张开唇,将那些药片往嘴里挑。

与此同时,正在忙碌的二号突然收到下属的汇报:“二哥……有……闯进来了,我们不敢拦。”

信号似乎有些差,二号没听清那个名称,下意识的皱眉:“闯进来了?”

“安保队在做什么,连个人都拦不住。”

他气势汹汹的朝门外走去,还没等着开门,大门突然被推开。

二号一抬眼便看到了平时高大威猛的下属此时小心翼翼的跟个鹌鹑似的。

而,走在他们前面的是——

“纪念!?”

他不敢置信的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