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很穷
“那可不是一个好地方,你确定要进去?”
应不悔点头:“是。”
她的任务,是负责调查栖龙村迷雾由来。
因玄元宗位处东寰之海,靠近无间海的位置,而无间海又是魔渊的入口,一旦魔渊内的妖魔走出,都将是一场人间浩劫。
玄元宗常年负责监管无间海海域,自然对栖龙村的消失极其重视,只是这么久以来,他们派出的弟子没有一个回归,久而久之,这个任务就被搁置。
幺儿深深地看了眼应不悔。
“好。”
“承蒙惠顾,十颗上品灵石。”
应不悔眉头跳了跳。
虽然商蝶说,宝宫坊的消息要价很高,但她没想到会这么高。
她倒也不缺灵石,只是从小的经历让她要学会节省,于是试探的询问:“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灵石,要不……三颗?”
幺儿呆住。
也没人告诉她这可以砍价啊!
她下意识看向女子,女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八颗。”
“五颗!”
“七颗!”
“我最多接受五颗!”
女子气得一拍椅背:“你堂堂一亲传弟子还缺这点灵石?不行,六颗!”
“少一颗都不行。”
应不悔遗憾落败,随后迅速又摸出商蝶给的玉简:“听说拿此玉简可优惠三成,不知二位可否帮我算算?”
这回轮到女子沉默了。
谁懂啊家人们!
人生第一次有生意,结果碰到个死抠门的!
最后还是幺儿垂头丧气的给她算了优惠,又去掉她一颗半的上品灵石方才作罢。
女子真的服了。
“我倒是不知,玄幽尊者竟已穷到这个地步?”她怨念十足:“连区区上品灵石都舍不得了?”
应不悔回忆了一下自己储物镯中的海量灵石,一脸淡定:“嗯。”
“对。”
“我师尊很穷。”
空荡荡的洞府,满眼全是霜雪的山巅,甚至连一座宫殿都没,她师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很穷。
女修:……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传说中的玄幽尊者,竟然能穷到连弟子的灵石都给不起。
三日后。
应不悔立于无间海海岸边缘,抬眼望着面前的宛若天埑的峡谷,海风拂面,潮湿咸湿气息卷起她的衣摆,那月白长靴之上,还泛着微弱的光泽。
她站在无间崖上,远远望去,就见那峡谷之中,迷雾浓浓,幽深诡谲,在无数絮状雾气之中,仿佛还缠绕着丝丝缕缕寒冷的怨气。
“栖龙村外有阵法阻挡,外人无法进入,但你若是在月圆之夜的无间崖上,可通过月华指引,看见被迷雾包裹的峡谷。”
“而那片峡谷,便是栖龙村所在。”
幺儿特地交代她:“注意,栖龙村一般许进不许出,除非你有能力破除那栖龙村的阵法,否则你将无法离开。”
“阵法?”
她还记得自己问过阵法如何破解,但幺儿以超出消息范围为理由,将她打发出去。
而恰巧的是,三日后的这天,正好是月圆之夜。
“原来如此……”
应不悔望着远处被迷雾包裹的峡谷,未等她继续观察,天空之上的月华已被云层笼罩,失去月华指引后,那迷雾连带着峡谷,宛若海市蜃楼般缓缓消散。
“月华牵引……”
为何是月华?
应不悔记得授课长老们说过,一般以月华为引修炼的存在,大多都是妖类。
而妖类多生活在魔渊之地,偶尔也有九洲域内开智的兽类,如阿虎那般,被称之为灵兽。
她看了眼远方的潮汐,海天一色,仿佛天地尽头被一条无形的丝线缝合在一起。
随着月亮逐渐浮现,海面之上赫然波光粼粼,宛若无数银鳞小兽摇晃着鱼尾,又似星带,静谧深邃。
知道了大致位置,她就一跃而下,脚下轻点,浪花瞬间化作冰晶凝固,待她消失之后,那小小的冰花又被更大的潮汐覆盖,瞬间沉入海底。
深海幽静,无数神奇的生命在这孕育生存。
随着冰花渐渐地融化,可又在变成不规则冰块的刹那,被一只带着蹼的尖锐手掌托住。
银色的鳞片层层叠叠,长长的尾部盘旋在珊瑚礁上,幽暗的海底,鲛人捧着只剩下巴掌大的冰晶,轻轻抚摸。
“原来是她啊……”
他看着手中的冰块逐渐化开,唇角带着几分笑意。
深夜是大多数人还在沉睡的时候。
可应不悔已经步入迷雾之中,抚摸着山壁,缓缓前行,浓浓的迷雾遮挡了她的视线,而更远处一点,似乎还出现了几道暗色幽影,宛若恶鬼潜伏。
突然,她脚下一个踉跄,低头一看,竟瞧见了一具骸骨,身上穿着粗布麻衣,骨头空荡荡的,身边还有一个灯笼。
灯笼早已熄灭,外糊的纸样也破旧不堪,她伸手检查了一下骸骨,发现他手中紧紧抓着一张手帕。
【所有人都被禁锢……所有人都无法逃离……所有人都将付出代价……】
猩红的血字渗透进手帕背面,即使隔着许多年,应不悔依旧能感受到写下这些字迹的人内心有多绝望。
“代价?”
她心中思索,看这骸骨的模样,特地在旁边给他刨了个坑埋了。
“此物,我就拿走了。”她对着简陋石块构建的墓碑行了个礼:“还请前辈海量,莫要生气。”
招呼已经打好,应不悔将手帕收入储物镯中,继续向前。
直到前往迷雾散去,一条长河纵横在面前,她透过长河看去,能望见零星几盏点燃的灯火在黑夜中清晰可见,村落之中,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犬吠。
柳春将手中的最后一根线咬断,看着崭新的衣服,火红色的上等丝绸,上绣凤凰呈祥的图样,而裙摆之下,每一针每一线,都耗尽了她的心血。
她摸了摸手中的嫁衣,目光虔诚的祷告:“愿龙神保佑。”
做完这些,她准备休息。
可下一秒,屋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同时还伴随着清冽温和的声线:“有人吗?”
柳春微微皱眉,都这个时间点了,怎么还会有人在外闲逛,也是不怕危险!
她举起油灯,特地检查了一下房梁之上紧贴的符箓,心中一定。
“谁啊?”
她打开门,一眼就瞧见了门外清俊秀气的少年郎,一身月白长衫,衣摆之上有银线勾勒,似月华晨光,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