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师兄真好~
夜幕沉沉,烛火通明。
房中帐暖,纱帷轻垂,熏香袅袅自青铜兽炉中盘旋而上,如丝如缕,缠绕着暖玉生烟的柔光,满室生香。
巫厌望着应不悔低垂的头颅,半褪的衣衫之内,是莹白如玉的肌肤,还有深可见骨的伤痕,纵横而立,宛若侵吞雪色的悬崖沟壑。
他抬手,想要触碰,却惊觉间发现,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个巴掌大的娃娃。
“四师兄?”
应不悔问:“可以了吗?”
程星河等人知道巫厌可以治疗她后,便第一时间退了出去。
姚娘比起其他人更早就出去了,因为她能察觉到那傀儡娃娃身上的危险。
心疼小人是一回事,但自己的性命又是另一回事。
如今满是寂静,独留二人。
巫厌就像阴暗的小虫,望着那莹白肌理之上的伤痕,宛若无瑕美玉之上裂开的缝隙,令人惋惜又无比冷艳。
他喉间微微滚动。
“嗯。”
他嘶哑着声线,说:“将娃娃放在你的伤口前。”
隐晦的私欲如同野火烧来,巫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克制不住。
从她出关的那一日开始,从她安抚自己的那一日开始,他就已经心生眷念,生出喜爱。
应不悔依言将娃娃捧在手心,将他放在脸庞。
娃娃腰身之上盘旋的“毒蛇”宛若活物,突然伸长钻出她的皮肤之中,应不悔只觉得微微刺痛,而后下一秒,裂开的伤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巫厌看着那裂开的美玉再次无瑕,眉眼微微舒展。
可当应不悔将他放在圆润的肩头之上时,他又觉得难熬。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一个女子。
“师妹……”
他小声的问:“你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这样吗?”
应不悔疑惑:“怎样?”
巫厌沉默。
半褪的衣衫染血,女子垂眼,目露疑惑:“四师兄?”
“……没什么。”
巫厌骤然想起,他的小师妹还年幼,不曾接触那些腌臜之事,她不懂,所以她可以如此坦然的在男子面前,褪下衣物。
万幸的是,纤细的绳结勾于脖颈,隐没于里衣之间,不曾叫人看清是雪白,还是她的肌肤更白。
等他控制傀儡娃娃给应不悔治疗之后,屏住的呼吸才在片刻的松懈之下,缓缓回归。
他低沉的声线透着微微颤抖:“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可到底不要怎样,他无法明说。
明明很久以前,他对女人的符号,是危险、是敌人,更是难以言说的恐惧。
可望着应不悔那张近乎神圣的面容,他沉默了。
应不悔却已经了然。
“我知道了,四师兄。”
按照世俗的性别之分,她和巫厌的确应该保持距离。
应不悔说:“下次,我会注意,不在外人面前脱衣。”
巫厌被哽住。
还有下次?而且……外人?不在外人面前,那就在内人面前吗?
巫厌还没来得及反应,应不悔已经抬手,将巫厌的娃娃转了过去,背对自己:“还请师兄在外为我护法,我要换衣服了。”
一身的血味令她难受无比。
她调动灵力,取出一套新衣换上。
巫厌心知自己应该抽身离去。
可应不悔重新拉起衣衫时的摩挲声、发丝垂落时轻盈的风声,都像是邀人堕落的海妖,散发着无形的魅惑。
他背对着应不悔,身上的燥热怎么也无法褪去。
“君子莫听莫看……君子……”
他蜷缩着身体,想断去这联系,可又舍不得。
是了。
他舍不得。
巫厌身边爬满了蛊虫,冰凉的节肢像是在提醒他,自己隐藏在皮囊之下的贪婪欲望。
仅仅只是窥视,似乎已经无法满足自己。
巫厌垂下眼睑,勾勒的眼尾似淬着暗红色的光辉,如妖诡谲。
“师妹……师妹……”
他突然想起,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君子,与之相反,他更像是贪婪的豺狼,是隐藏阴暗的毒蛇。
而现在,他正在傀儡娃娃里,随时可以巡视着自己的领土,在女子身上留下一道道领土的痕迹。
“师妹……”
巫厌忍不住战栗,兴奋几乎溢于言表。
所谓的规矩,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根本无用。
他要看,而且还要光明正大的看!
这般想着,巫厌顿时理直气壮起来,正打算转回去看应不悔的时候,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抓着他轻轻的捏了一把。
“四师兄,我好了。”
巫厌愣住。
少女依旧一袭白衣如雪,长长的墨发垂落,在朦胧烛火灯光之下,美人如玉,柔情千载:“今日,还要多谢四师兄了。”
她揉了揉巫厌的脑袋,说:“要是没有四师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这是撒娇吗?
巫厌顿时心跳如鼓,内心酌定:是的,她在撒娇。
所以,她的心里有他!
巫厌忍不住抱着被子,在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埋首,面红耳赤。
可在外,他的声音冷静平缓:“知道就好。”
“下次再有问题,找我便是。”
他说:“有我在,谁也别想伤你。”
应不悔笑眯眯的说:“四师兄真好~”
巫厌被钓成翘嘴。
可到了第二日,他看着应不悔对传音玉简内的老二撒娇:“二师兄真好~”
“我就知道二师兄心里挂念我,其实我也挂念你的~”
夏侯淳沉默良久良久。
“油嘴滑舌、嬉皮笑脸。”他故作怒气:“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受伤,本尊拿你是问!”
“知道了知道了。”
应不悔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于是耐下心来哄。
好不容易哄走二师兄,结果三师兄的传音也来了。
“师妹啊~”华丽的腔调里带着几分委屈:“你不喜欢我吗?”
“还是说,你讨厌我?”
应不悔被问得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反驳:“没有,三师兄你怎么会这么想?”
祁灵星声线微微颤抖,好像在抽噎:“不然,你怎会连受了伤,都不告诉我?”
“你的心里有二师兄,有你的四师兄,唯独就没有我这个三师兄吗?”祁灵星如是说:“早知如此被师妹冷待,我就不该回来,真真是让人寒了心,百般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