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合欢宗花影
“师姐啊,人家才不是什么黄毛丫头呢,人家真的是我的道侣~道侣~”
穿着红衣的少年面上尚且带着几分稚嫩,他娇艳欲滴,似含苞待放的玫瑰,虽尚未完全长开,却眉眼柔媚,透着股几分艳色。
少年晃着面前的女修的衣袖,撒娇:“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就救救她吧~”
“她真的是我的道侣~”
女修烦不胜烦。
“什么道侣?你才多大就找道侣?”
“合欢宗内那么多漂亮师姐师妹,你没一个看得上,怎么?一个外来的黄毛丫头就把你骗走了?”
“你简直……”
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实在是花影太不像话了。
她合欢宗立宗以来,向来是以阴阳调和为主进行修炼。
不要误会。
合欢宗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搞黄色的宗门。
实际上,加入合欢宗后的弟子需要自行修炼到筑基期,然后等到十八岁以后,选定一位道侣,并与之一起修炼。
道侣可以是外宗的,也可以是内宗的。
但由于内宗男修弟子偏少,所以合欢宗更喜欢将目光放在其他宗门身上,久而久之,合欢宗与其他宗门也有不少姻亲关系。
当然,她们选定的道侣也可以换,只不过很少有合欢宗弟子换人,一是因为修为高的男修往往身居高位,难以接近;修为低一点的,她们又不一定看得上,于是只能选择一些潜力股,慢慢跟随成长。
因为沉没成本实在太高,所以经常会有合欢宗弟子为情所困、因爱生执,唯有道心坚定者,方能斩断情丝,不为悲欢所扰。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选择不双修的弟子,可以通过一些简单的肢体接触,与同门互相修炼,虽效果差了一些,但也够用。
花影作为合欢宗内的天骄弟子,今年不过十四岁,已是炼气圆满,只差筑成道基,便可筑基。
自他进入宗门,掌门对他予以厚望,就连身为师姐的晏姮娥,也希望他能在十八岁之前,达到筑基。
就算比不上玄元宗的应不悔,总要比得过隔壁瑶光派的拓跋青吧?
可没想,花影这才十四岁,就给自己找了个道侣。
这还了得?!
晏姮娥简直要被花影给气晕。
偏偏花影还在火上浇油:“可是她真的是道侣哎……师姐,等我十八岁成年,我就要嫁给她当道侣!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双修、一起成长……”
“师姐~你是医修,你就帮帮我嘛~等她醒了,我一定听你的话,努力修炼,绝不偷奸耍滑,游手好闲!”
晏姮娥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额角突突的跳,忍不住伸手,将他蹦跶的脑袋按在原地:“就你?”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是道侣吗?一天天的就知道道侣道侣。”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道侣让你如此着迷!”
敢拐她合欢宗的小天骄?
晏姮娥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去,然后和蔼可亲的笑。
“哎,你这这这,早说嘛~”
她看着躺在雕花红帐软床之上的少女,忍不住露出几分惊艳之色:“早就听闻玄幽尊者膝下多出美人,美人榜前十,至少有两位是玄幽尊者麾下弟子。”
还有一美,是他自己。
没想到,她倒是开了眼。
“不愧是美人榜第六。”她感慨一声,给应不悔把脉的时候,顺便摩挲了一下肌理质感。
像暖玉柔润,又似上等的羊脂玉滑腻,令人爱不释手。
“师姐!”
花影扑上前,警惕的挡在应不悔面前:“她是我的道侣!”
“知道是你的,别吵。”
晏姮娥挥手将他推开:“我又不是断袖,没那癖好。”
可合欢宗弟子,哪个又不爱美人的?
花影依旧紧张不已:“师姐不许看!我的!不许看!”
晏姮娥瞥了眼气得跺脚的花影,娇滴滴的做派并不让人恶心,反而瞧着更显几分娇俏,毕竟是从小长在女儿堆里,没长歪已经很不错了。
据说宗门内上一个养的男弟子甚至要主动自宫。
虽然被拦了下来,也找到了道侣,相妻教子;可有例子在前,晏姮娥等人也怕啊!
“知道了,是你的。”
晏姮娥无奈,又探出灵力检查了一番,微微疑惑。
“除了灵力耗尽之外,她并无外伤。”她道:“就连内伤也没。”
“那为什么不醒?”
花影焦急:“她已经昏迷三天了!”
三天前,花影外出去宗门附近的城池游玩,没想到在回宗的路上碰见了一群被传送而来的凡人。
凡人护着白衣仙人,祈求他救下应不悔。
花影瞧着这群人灰头土脸,身上还染着鲜血的模样,心知这是遇到了麻烦事。
他本就骄纵长大,最不耐烦这些凡人琐事,眼见这群人跪下求了自己,花影才勉强看上一眼。
看之前:什么辣鸡修士还值得我看一眼?要不是看在凡人可怜的份上,他才不看!
看之后:天杀的凡人!快把我的道侣还来!
然后他卷着应不悔回了宗门,至于那些凡人……
看在他们维护自己道侣的份上,他勉强指了条明路,给了块令牌,也好让他们能留在城中生活的资本。
花影偷偷摸摸、狗狗祟祟领着道侣回家,心里有些害怕。
毕竟在十八岁以前,花影被禁止早恋,更被禁止找道侣。
现在好了,他提前把道侣带回家,根本不敢让大家长知道。
眼见应不悔昏迷三天三夜,他实在担心,不得已找上了自家师姐晏姮娥。
晏姮娥思索,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最终道:“应是心绪激荡导致神魂震荡,多休息就好了。”
说完,她又警告花影:“师弟啊,你可莫要胡来啊!”
“在你未筑基之前,可不能乱搞。”
花影漫不经心,随口应了一声。
他才没功夫搭理晏姮娥,比起自家师姐,他更想看自己的道侣。
晏姮娥临走之前,只看见满室熏香袅袅,珠帘垂落,轻纱幔幔之间,红衣少年托着腮帮,趴在床边注视着绣金红帐内的白衣少女。
少年时而把玩着少女黑发,时而摇晃着她的衣摆,又或者勾着她的手指,似小狗一样,轻轻地晃着。
“道侣~道侣~”
不知是想到什么,花影忍不住傻笑起来:“我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