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应不悔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
“到了。”
花影带着她来到最近的合欢宗驻地,这是一个华美精致的楼阁,飞檐翘角之下垂落红色丝绦张,伴着香气袭来,她能看见好几位穿着合欢宗弟子服装的女子靠在窗沿。
看见花影过来,有人打趣一声:“呦?瞧瞧这是谁?”
“这不是花影师弟吗?”
“怎么?今天带你道侣出来玩儿了?”
应不悔耳根微微泛红。
有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和这个放荡不羁的合欢宗格格不入。
偏偏花影一脸坦然:“对啊!”
“师姐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
“臭小子皮痒痒了是吧?还招待你?没打你都算好的!”女子气笑了,但见应不悔之后,还是决定给他一个面子:“行吧,看在你道侣的份上,我定会好好招待招待你!”
花影嘿嘿一声,转头拉着应不悔进去。
应不悔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拉入了这轻纱漫漫之地,幽香如缕层层叠叠,楼中烛影摇红,大厅之内,一座巨大的舞台出现在两人面前,而台中则立着几位半裸薄纱,腰肢轻摆的男子。
男子见到花影而来,唇角一勾,描摹金线的指尖轻轻一勾,几根红线扑面而来,下一刻,花影便被红线缠上,被拉着进入了舞台。
“我的好师弟啊,今日前来,怎么能少得了你的助兴?”
他如妖花摇曳,对着应不悔抛了个媚眼。
应不悔别过眼,耳朵有些红。
这合欢宗的弟子……实在是……
“孟浪的登徒子!狗东西!”花影炸毛,直接脱了外袍捂住男子胸前,气势汹汹:“今天不许跳舞!”
“你!你!还有你!”
他又指着男子身后的几位师兄:“统统都不许跳!”
男子无语凝噎:“不让我们跳,那谁来跳?你吗?”
花影一哽。
合欢宗弟子多走舞乐一道,可舞乐一途又非埋头苦练方可成就,故而合欢宗驻地会专门设立一个舞台,以供弟子上台演舞奏乐。
不为别的,就为舞乐修炼。
太叔晋好不容易才抢到一次表演的机会,这才舞到一半,就被花影叫停。
他啧了一声,抬手敲了敲花影的脑袋:“说话啊?怎么?哑巴了?”
花影捏着自己的袖口,下意识瞄了眼应不悔。
可应不悔背着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舞台之上,他只能看见少女的背影,还有那莹白玉色肌肤之上染上的红霞艳艳。
“也、也不是不行……”
太叔晋气笑了。
“好你个小滑头。”
“本事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太叔晋翻了个白眼,别以为他不知道花影的舞乐功力一坨稀烂,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哪有半点心思在正途上?
可偏偏他乐修一途的天赋之高,世间少有。
多少次晏姮娥希望他能正正经经的学好,他都不屑一顾。
现在倒好,竟主动开始学跳舞?
太叔晋瞥了眼背对自己的应不悔,双眼微微眯起。
“你确定?”
花影红着脸:“嗯。”
他想在应不悔面前跳舞。
太叔晋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行了,你有这个心就行,只要修习舞乐的时候认真一些,顾师叔就阿弥陀佛了。”
闻言,花影顿时拉下脸:“那个教习长老我不喜欢。”
太叔晋无语。
“再怎么不喜,那也是宗门数一数二的前辈,人家只不过严肃了一点,你何必如此?要我说,你那道侣不也挺严肃的?”
他捅了捅花影,问:“怎么样?她凶吗?”
花影下意识反驳:“才没有!”
可很快,他又转念一想,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应不悔似乎确实挺凶的,尤其是冷脸的时候。
可……
她会哄他啊!
花影想到这里,斜眼睨了太叔晋一眼。
“哼!”
太叔晋气笑了,他指着花影屁颠颠冲向应不悔的背影,捂着心口:“好一个见色忘义的臭小子!”
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帮他弄来的留影石!
“师兄,师兄。”
身后几位师弟小声的问:“那我们还舞吗?”
“舞!”太叔晋如是说:“怎么不舞?”
“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可是合欢宗数一数二的绝世美男,自然是舞得越美越好吸引蝴蝶降临。
太叔晋摆好姿势,抬眼之间落在二楼之上,那两道深紫色服饰的女子。
靡靡之音再次响起,而二楼之上,身着深紫色服饰,怀抱飞剑的女子望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合欢宗的弟子,没一个好东西!”
她如是说:“檀师姐何必再看?”
檀元凤饶有兴致的磕着瓜子:“急什么?”
“反正那邪修也受了重伤,一时半会逃不到哪儿去,不如看看呗。”
“白嫖的美男,为何不看?”
她顿了顿,在同伴阎寻雁不赞同的目光之下,眼尾带着几分笑意:“况且……你觉得那邪修闯入合欢宗驻地,还能有命离开?”
“阎师妹,你太小看合欢宗弟子了。”
阎寻雁皱眉:“就凭他们?”
她垂眼,看向舞台中央舞动妖娆的男子。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太叔晋的动作愈发柔软,抬眼之间,媚眼如丝缠绕而来。
阎寻雁顿时闭上眼,宛若被辣到了眼睛。
她后退两步,别过脸:“不行,太丑了。”
檀元凤看得嘎嘎直乐:“师妹,你这话要被人家听见,指不定人家哭成什么样呢!”
“事实而已。”阎寻雁冷哼一声:“堂堂七尺男儿,不好好修炼,尽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哼!”
檀元凤摇了摇头:“看来师妹你对合欢宗弟子的误会很深呐……”
她敲了敲栏杆,眸光转动间落在了大堂中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人影披着黑色斗篷,周身灵气流转,似乎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甚至大摇大摆的经过舞台。
檀元凤啧了一声,指向那人影:“你看。”
阎寻雁顺势看去,却见舞台中央的男子眸光流转,眼尾红晕宛若活物,猛地带动周身绸缎,化作张牙舞爪的红蛇冲向人影。
刹那间,胭脂水粉的香气伴着清风拂来,青年赤足,踩着红绸下腰,不过一个照面,那黑袍男子便躺在地上不得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