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阵修烦死了
修长的指尖莹如白玉,最是精心雕琢的纤纤柔荑轻捏玉珠,垂落之时,珠玉柔光,摇摇晃晃。
风动云动,远在玄元宗观战台上的祁灵星心动。
可惜那手垂落之时的轻晃转瞬即逝,少女将灵力注入珍珠之内,随着其中一颗亮起微光,珍珠脱落,化作一道光球,悬于掌心之上。
珍珠化形,如碎月光辉洒落深海,潮水低吟,一柄通体泛着水蓝之色的剑横在掌心。
那剑身如银月高悬,银辉耀耀,通体晶莹,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
乍一眼看去,长剑过于精美,反倒令人觉得,此剑脆弱,不堪一击。
但应不悔知道,这剑,可不弱。
万轮蚌珠,祁灵星赠与的成长型法器,上有九九八十一颗珍珠,其中每一颗珠子都代表着不同形态的武器,而其功效,也各有不同。
因为祁灵星不确定应不悔日后用的什么,所以在做的过程中,还加入了不少冷门武器。
如斧、钺、钩、叉、鞭等形态。
而这些武器形态,也可互相交替变幻,以此达到万剑归宗,八十一柄长剑纵横的情景。
最重要的是,不用之时,法器收敛,化作项链、手链缠绕,尾端垂落的流苏摇摇晃晃,亦可作为佛珠盘握,敛其光滑,柔和温润。
可惜以应不悔的实力,目前最多只能发挥出此珠十分之一的效果。
但……这已经够了。
天地静谧,万众瞩目,尉迟燕心头一跳,强烈的压迫自应不悔身上溢散,哪怕她已刻意收敛,可当她手握长剑之时,身上清冷淡漠的气息,骤然变得异常锐利。
像尘封许久的剑,缓缓出鞘。
“道友。”
应不悔一手缠绕着玉珠,另一手则握着长剑,剑身之上银辉耀耀,倒映出了她的眼。
她颔首,礼貌道:“失礼了。”
尉迟燕长长的吐了口气,率先攻击。
可她的剑却在刹那间,被应不悔按下,一股不可抗拒的柔韧力道自对方的剑身之上传来,尉迟燕只觉得那剑如软绵绵的水,猛地将她的一切攻势吞下。
再然后,应不悔反手一挑,剑气锐利,却在触碰她的瞬间,化作了柔软的风,冬日的雪,又似无尽的寒意,将她的剑挑飞。
尉迟燕踉跄的后退两步,捂着冻僵的手臂,抬眼看见自己的剑在空中盘旋掉落,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失败了。
尉迟燕心中怅然。
她虽有筑基修为,可却不如应不悔,不论是对灵力、剑意的控制力,还是修为的高低、灵力的储备。
虽然早知自己会输,可她唯独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彻底。
应不悔持剑在后,手绕珠玉在前,低头行礼。
“承让了。”
尉迟燕也回礼:“……多谢道友。”
让她知道自己与宗门弟子的差异。
或许,她也该更努力的修炼。
她没有继续留在擂台之上,而是主动弃权。
见此,尉迟家主叹了口气。
“我儿如今,也算是圆了一个心愿了。”
看来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又要闭关了。
上官家主和慕容家主则面露难色。
宗门弟子……
这就是宗门弟子吗?
擂台之上,散修队伍中,仲文殊睁开了眼,眸光微动。
“这就是……”
宗门弟子?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太叔晋啪的一下打开扇面,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一击败落,还能收敛剑气,化风若羽,不伤人性命。”
可见其掌控力之强,令人惊叹。
於晴则若有所思。
“我觉得……她与我是同一类人。”
一句话,直接让装深沉的太叔晋给炸懵了。
“啊?什么?”
一个清冷出尘,一个艳若繁花。
她两同一类人?她开玩笑的吧?
於晴则意味深长:“你不懂,世间蚀骨之乡,最是温柔乡。”
而温柔乡,也最叫人沉溺。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於晴却看出来了,隐藏在少女灵力中的那一缕温柔,尽管剑气锐利,可她不曾伤人。
尉迟燕虽败,可也毫发无损。
与其他弟子失败时不同,哪怕是最擅医毒的巫族部落,也有几人受伤,还在调息。
见此,上官兰泽叹了口气。
“尉迟师妹还是太着急了。”
如今败下阵来,恐怕排名还得往后靠一靠。
慕容翼瞥了眼同伴一眼,没吭声。
他可不认为尉迟燕着急,相反,他认为尉迟燕很聪明。
因为接下来除了这一场战斗之外,还有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
宗门大比共有五场,每一场所得排名会化作积分,最终决定未来各大宗门弟子的真正排名。
除非有人一穿五,直接占据五场大比的第一。
“既然这切磋已经结束,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大比了?”
不知是谁说了这句,众人原本调息的动作一顿。
一双又一双眼落在了应不悔身上。
商蝶顿时汗毛竖起,下意识喊了一句:“师叔祖小心!”
巫族率先出手,几条蛊虫化作黑影撞向应不悔,可惜却在触碰的瞬间,被她的剑气击落,倒在一旁头晕目眩。
而巫族动,其他人亦动。
檀元凤更是将手中扇面丢出,化作水墨山河,一头冲向应不悔:“阎师妹,现将她击败!”
十品道基的威胁,竟让在场众人几乎同一时间,都攻向了应不悔。
应不悔微微蹙眉,手中珍珠再次脱落一颗,化作第二柄飞剑,将檀元凤的攻击挡下。
见此,不少人将目光落在了应不悔身后的几名玄元宗弟子。
“卧槽!你们这群家伙不讲武德!”
宁向笛直接丢出一个阵盘,化作一道道符文将应不悔笼罩。
而后下一秒,他被好几人同时击飞,悬在空中的刹那,他对着众人竖了个中指,大笑:“就凭你们也想伤小师叔祖?”
“我这阵法,非金丹修士不可破除,你们有种,把这阵法破了再伤我小师叔祖!”
闻言,众人表情微妙。
本来应不悔就难对付。
现在倒好,她身上还多了一个非金丹期不可破除的阵法!
钟泽阳几次御剑撞上阵法,都被那阵上符文弹开!
他抓狂:“啊啊啊!阵修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