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礼物
刹那间,天地为之一静。
那股压迫得三人几近窒息的恐怖威压,也在此刻如冰雪遇阳,消融瓦解。
她们惊喜的望着应不悔。
“小、小师叔祖?”
“小师叔祖你没事吧!?”
“小师叔祖!!!”
三人只觉得这一刻,应不悔宛若救苦救难的菩萨,完完全全拯救了她们!
可未等几人扑上去,祁灵星一道眼刀横扫而来,三人的脚瞬间被钉在原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应不悔向着祁灵星走去。
“师兄,你们方才在做什么?”
应不悔微微疑惑。
她没想到自己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祁灵星在威胁伤害她们。
“没什么。”祁灵星笑眯眯地说:“我们在玩儿呢。”
应不悔偏头看向三只可怜巴巴的小弟子,她们跪坐在那里,好像一个个小蘑菇,阴郁又难受的样子。
你管这样叫玩儿?
祁灵星斜眼瞥向商蝶等人。
三人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自脚下爬起。
“啊……对对对,我、我们在玩儿呢。”商蝶灵机一动,说:“我们四个在玩三二一木头人呢!”
屈柏附和:“对对对,三二一木头人。”
林洋老实:“对,木头人。”
反正天王老子来了她们也是在玩三二一木头人。
应不悔:……
你看我信不信。
她一脸平静,扭头看向祁灵星:“师兄?”
不知道为什么,祁灵星对上应不悔的眼神,居然莫名生出了些许心虚之感。
可明明他是为了应不悔好,像她身边这样的朋友,留着或许还行,但绝不可深交。
思及此,祁灵星又理直气壮:“师妹想问什么?”
应不悔有些无奈。
她看了眼三个瑟瑟发抖的小师侄,又看了眼以大欺小却毫不自知的祁灵星,只好拂袖化作一道灵力,将三人扶起。
“罢了。”
她也不多计较。
归根结底,这都是商蝶等人与祁灵星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你们回去吧。”她对商蝶等人说:“我如今既已归来,你们也不必再担心了。”
“好好回去准备下一场大比吧。”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林洋偷偷摸摸地看了眼祁灵星,确定他默认之后,这才磨磨唧唧的站了起来。
“那……我们回去了?”
屈柏小声的说:“哦对了,小师叔祖,你之前……可有受伤?”
应不悔心中慰贴,笑道:“没有。”
“虽无受伤,但小师叔祖遭此劫难,想来也是精神疲倦。”商蝶说:“我们便不打扰小师叔祖了。”
“你好好休息。”
她带着屈柏等人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对着祁灵星行了个礼。
“大师叔祖,我们走了。”
祁灵星现在看这三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总归就是不那么顺眼,于是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三人见此,灰溜溜的走了。
等人一走,应不悔就行了个礼,也打算离开。
祁灵星忍不住蹙眉:“怎么这么着急?”
他伸出手,拉住她素白的袖口,纤细修长的指尖之上,尚且还能看见若隐若现的青筋。
青年拉扯着她的袖口,目光似被日光浸透,泛着波光粼粼,如潮海翻涌。
“你不留下来与我说几句话吗?”
周围的风声似乎停歇,头顶云层翻涌的速度也就此缓慢。
万物屏息之间,一股冷冷的气息自云端之上垂落,应不悔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注视。
仙人盘坐于云舟之上,衣袂翩然而立,长袖宛若月色流光,眉眼清冷似孤寂寒月。
玄幽在上,目光穿透层层云雾阻挡,穿越大亮天光,似冰泉而落,滑过应不悔的每一根脊骨。
应不悔莫名感受到一股凉意,同时伴随着未知的、难以言喻的战栗。
她有种预感,只要自己下一句话不如玄幽之意,玄幽恐会从天而降,落于人前。
但这太突然了。
宗门大比之中,以他的身份降临,怕是整个大比都会为之震动。
到那时,落在应不悔身上的目光,只多不少。
毕竟有师在前,她这个弟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脱沦为焦点的命运。
应不悔沉吟几秒。
久久等不到回应,祁灵星垂下眼睑,病弱微红的面上带着几分委屈:“怎么?这才多久没见,你我就这般生疏了吗?”
“师妹~”
他拖长语调,任凭那股透骨微凉的寒意如影随形。
祁灵星隐晦的瞄了眼天际。
他知道玄幽来了。
他也知道,玄幽已经生气了。
但那又如何?
祁灵星晃了晃她的衣摆,宛若真正的娇花柔弱,抬眸间任凭黑色墨发垂落,在唇角拂过,伴着几分欲色。
应不悔被晃得心慌慌,心如擂鼓密集,眼见他对着自己眨眼,她只好咳嗽一声,扯回自己的袖口。
“师兄,我还有事,有什么话,来日再说。”
再耗下去,就让师尊等着了。
这不好。
“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跑得飞快,祁灵星倒也没拦,只是等她离开之后,忍不住看了眼天空之上,毫无动静的浮云。
他诧异之余,也有些好奇。
玄幽来这……做什么?
这个问题,应不悔也很想知道:“师尊来我这做什么?”
她看着端坐在自己床榻之上的银发男子,浅白色素纱床帐之中,月辉长袖如流光溢彩,哪怕是微弱的灯光之下,他也像是在发光般,目光柔柔的注视而来。
“悔儿不欢迎我吗?”
玄幽问:“我只是……”
“许久未见你了。”
应不悔怔愣,随后心口微微一跳。
师尊这是……想她了?
微妙的窃喜转瞬即逝,少女顿时被哄得不知东西南北,当下围着他打转:“那……我去跟师兄说?”
“到时候给您重新布置一间屋子,然后放上师尊喜欢的冰雕屏风?”
“说起来,师尊,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原本打算回宗门后,和师兄的礼物一起送给你。”
玄幽静静地听着,好似方才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看着应不悔,垂眸间睫羽颤颤,连带着平静的心海,也微不可见的荡漾。
“是吗?”
他呢喃着说:“你给我……准备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