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通知
大意了。
没想到这还有高手。
祁灵星深深陷入了无语,而玄幽这边,已经悄无声息的自闭。
她救了花影。
她送了他一朵花。
她还夸他是美人……
耳边的人声喧嚣,热闹的气氛却不足以掩盖他内心的冰霜。
正如此刻,他内心的风雨之声很大,却始终不如他破防之声更大。
玄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他并非在意容貌之人,可在此刻,还是忍不住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会不会年纪太大了,已经老得不能看了?
明明以前年少时,他也算得上是修仙界美人之一,可应不悔却从未夸他长得漂亮……
玄幽垂眼,如覆枝冬雪的睫毛颤了颤,似抖落零星晶莹剔透的琉璃之色。
与玄元宗的关注点不同,灵剑阁长老注意到的是那黑衣邪修。
“我家弟子被带走了!人呢?尸体呢!?”
“还有,到底是谁把邪修放进去的?是你?还是你?还是你们?”
他直接将炮火对准了蓬莱三大家族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愤怒:“我九宗共立的试炼秘境好好地交到你们手中,结果变成这样?”
这还是连续三场宗门大比以来,第一个死的宗门弟子。
蓬莱岛三大世家有些汗流浃背:“这位长老莫要生气,这个事……我们也不知情,你放心,我们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上官家主道:“我等已经命人去调查了。”
而调查的方向,无疑是那些参与的散修弟子。
要知道,在所有宗门弟子之中,唯有散修弟子多穿黑衣,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穿着款式不同,但也都是颜色相近的色彩,这是因为蓬莱岛需要进行登记管理,于是散修弟子多着深色服饰。
可灵剑阁长老心有不甘,毕竟死的是他宗门弟子,又不是他们世家弟子。
就在这位长老还想为难之际,身为主持大比的裁判杜海臣已经主动传音:“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且放心,我们蓬莱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一千道一万,他们也只能这样保证。
毕竟往年的宗门大比虽有伤重,但却远远达不到身死的情况。
尽管内心不满,可灵剑阁还是给了老者一个面子。
见此,上官家主、尉迟家主和慕容家主感激的看向杜海臣:“多谢老祖出手。”
杜海臣却叹了口气,道:“谢什么呢?还不赶紧去调查?”
“若那水镜之中的人不是邪修还好,可若是邪修,你们又当如何?”
“总不能进去把那邪修抓出来吧?”
要知道,秘境封闭期间,纵使是他们也无法插手其中,更不要说抓人了。
三大家主还真被难住了。
眼见事情陷入僵局,三大家主只能寄予希望,看看能不能从散修的名单之中调查出什么。
与此同时。
水镜之内,明月高悬,夜色入水,落入白衣之上,随着暗纹浮光,应不悔盘膝坐在树梢之上,闭眼修炼,好似一尊玉色菩提,冰肌玉骨,如玉柔润。
花影躺在地上,忍不住偷偷地看。
她长得可真好。
虽然合欢宗内的师姐师妹们也长得很好看,可她的气质摆在那里,永远是合欢宗所没有的幽冷。
他看着看着,有些困倦。
“姐姐,你不休息吗?”
他坐在篝火旁都困了,可她居然还想着修炼。
花影怨念深重:“我好困啊~”
黏黏的语调像是含在口里的糖,少年满心欢喜等待着她的回应,可她只是睁开眼,微微蹙眉:“你睡吧,我来守夜。”
秘境之中与外界的时间流逝不同。
秘境之中经历的三月,于外界也不过区区三个时辰。
修炼之余,应不悔忍不住看向灵剑阁弟子消失的方向。
“那个位置……”
会有她认识的人吗?
应不悔内心隐隐有些不安,见花影困倦,不过抬手间落下一件未曾穿过的弟子外袍盖在他身上:“睡吧。”
外袍之上没有气味,但花影却莫名嗅到了同她一样的冰冷气息。
少男窃喜,忍不住抱着外袍,美美的躺下。
应不悔趁此机会联系了宗门弟子。
林洋等人并没有回复,但焱鸿却意外的接通了她的传音,语调带着几分隐隐的笑意:“咦?”
“这不是我们的小师叔祖吗?”
“怎么?突然联系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事。”应不悔将邪修出没并带走灵剑阁弟子的消息告诉了他,焱鸿听闻微微皱眉:“邪修?”
“你确定?”
“嗯,我确定。”
应不悔对邪修的气息非常敏锐。
这种敏锐程度,可以说是从小到大一遍又一遍的回忆加深了这种感官。
焱鸿听出她的语气凝重,原本还想调侃的心思瞬间散了。
他思索几秒,顿时明白了应不悔为什么联络自己。
她是在通知宗门弟子,小心行事。
“我知道了。”
他挂断传音,也开始一个个通知下去,只要是他认识的人,都会在接下来不间断的接收到传音。
等焱鸿挂断,应不悔才看向公冶良的留下的传音灵力。
“公冶哥哥。”
此言一出,原本还迷蒙困倦的花影顿时惊醒。
什么?
应不悔居然叫别人哥哥!?
水镜之外,祁灵星第二个扶手猛然碎裂。
一个轮椅,竟是找不到一个完好的扶手。
她怎么又有一个小哥哥!?
玄幽:……
持续自闭中,勿call。
就在应不悔唤完这一声后,对面很快就接通了传音。
“小恩人?”
他高兴地差点从树干上翻身摔了下去,关键时刻,他一个脚勾树枝,宛若猴子偷桃般倒掉在树干之上,长发垂落,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幸亏周围没人,不然等回去之后,指不定又要被同门蛐蛐多久呢。
公冶良庆幸了一下,随后听见应不悔将灵剑阁弟子被带走的事情,原本高兴的情绪顿时冷静下来。
“应师妹可是看错了?”他抱着一丝侥幸,问:“说不定我那同门没有……”
“我没看错。”
应不悔打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叹道:“是我无用,公冶哥哥,若我再厉害一些,说不定便能将他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