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找茬
听到这个名字,应不悔的脚便被钉在原地。
“苍暨?”
她靠近那几名摊贩,问:“你们刚才说,含香君的新任护法叫什么名字?”
那几名摊贩措不及防惊了一下,抬眼间看见一女一男立于眼前,女子身着月白长裙,外穿披风,帽檐垂落露出半张精致的下颌线条,光是看着,便能猜出那另外半张面容的美丽。
而另一个则穿黑衣,外穿同色披风,是个典型的狐狸脑袋,低垂眉眼之间,那条狭长纤细的狐狸眼则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意味。
再观两人修为,白衣金丹,黑衣筑基,好像也不是很强。
但他们还是吓得低下了头。
别的妖魔或许不怕,可他们这些生活在市井之间的小妖魔却是怕的,因为像他们这种底层妖魔,既没有强大的实力,也没有更多的野心,安居一隅,修为恐怕还没半个炼气修士强大。
因此,这几位摊贩当即低下头,就差跪地行礼:“小妖拜见二位大人……”
“您方才问的那位护法,名叫苍暨。”
“苍暨……”
果然是他。
应不悔面具之下的眉头稍稍皱起,可……他不是苍奶奶的孙子吗?
怎么会有妖魔的血脉?
见此,花影忍不住咳嗽一声:“姐姐,我们要不出发吧?”
“你不是还要办事吗?”
应不悔迟疑两秒,临走之前又问了几个摊贩小问题:“那苍暨,是什么妖魔?”
“大人,我们不知道。”
小摊贩们连忙摆手,道:“这等隐秘消息,我等哪里知道啊?”
闻言,未等应不悔说话,其中一个小摊贩像是想起什么般,又说:“不过我倒是听说,那苍暨的原形好像不是活物。”
“是啊大人,我们只知道这些了。”
可惜了。
应不悔本来还想多打听一些,可见几个小摊贩的确不知道,又惶惶不安的样子,当下放弃追问。
“既如此,那便无事了。”
她转道走了,只留一句尾音在几名小摊贩耳边:“身无业力还算干净。”
“好好活着吧。”
这偃商城中,吃人的妖魔见得多了,还真少见几个干净的妖魔。
她也是见那几个小摊贩身上还算干净,才如此说。
花影亦步亦随地跟着,酸溜溜的:“姐姐关心那几个妖魔做甚?”
“比起那些陌生妖魔,你还不如关心关心我呢!”
他如是说:“我可比那些妖魔听话。”
应不悔沉默半晌。
小狗不语,小狗只是殷殷切切,期盼得到她的回应。
顶着对方炙热的目光,她只是敷衍的摸了摸他凑上来的脑袋:“知道了。”
从某种意义上,花影的确听话。
让他往东绝不往西,让他往西决不往东。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黏人。
应不悔倒也不算排斥,又或者说,任谁留在身边,她也不会排斥。
花影果然被安抚到了。
他美滋滋的随着应不悔来到了一家客栈,这客栈是一个邪修开的,而负责招待的小二也是一个邪修。
而她带花影过来,究其原因,是为了九重楼的令牌。
九重楼的令牌众多,但要想足够有用的令牌,还需一个权限较高的,可她物色多年都没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直到现在。
“九重楼修士多在金丹以上,少有的筑基以下的修士,多为游商,而这客栈的主人,却是城中唯二的几个筑基修士,实力不强。”
应不悔如是说:“到时,你在外面吸引客栈主人的注意,我会小心进入后院,取走她身上的令牌。”
在来的时候,应不悔已经打听到了这客栈主人的身份。
她乃九重楼黑煞身边侍妾的妹妹,常年混迹在市井之中,知晓她身份的人不多,而她也是在无意间的一次夜巡之时,意外发现了她与黑死卫之间的联系。
就是不知她把那令牌藏到了哪里。
花影点头:“我知道了。”
“姐姐你就放心把事就交给我吧!”
不就是刁难对方,吸引全部火力在自己身上吗?
简单!
花信心十足的踏入客栈。
应不悔等了一会,很快便听到了瓷碗破碎之声,伴随着花影刁钻的声音响起,她便第一时间化作幽影,翻墙潜入客栈后院。
“我说了有虫子就是有虫子!”
花影指着餐桌上的食物,其中一份食物之中,竟还留有一个浸湿了的虫翼。
小二面色古怪:“……所以呢?”
“你没看到吗?是虫子虫子!”
“呃……客人,是这样的。”小二试图解释:“我们这儿来来往往这么多妖客,每个妖客多口味都千奇百怪,所以后厨为了照顾那些客人,偶尔会添加一些特殊的食材。”
比如小虫子。
也比如,腐烂的泥土之类的。
所以,当花影质疑他们的时候,小二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相反,还很疑惑:“您要是嫌弃的话,可以过来这儿吃的。”
“毕竟我们这儿是出了名的不干净。”
花影哽住。
“你几个意思?”
“你在质疑我的眼光?”
“还是嫌弃我挑剔?”
眼见客栈内来来往往的妖魔注意被吸引到他的身上,花影想到还在外面等候的应不悔,当下一把将桌上的碗筷全部扫到地上:“我告诉你,我今天还偏就在你们这儿吃定了。”
“你们若不送些干净的食物,小心我把你们的客栈都给烧了!”
此言一出,在场妖魔顿时发出了一声嗤笑。
有人劝他算了,有人劝他快走,还有人劝他再闹大点。
一个一个,要么吃瓜看戏,要么挑眉不语。
小二顿时明白,自己这是遇到了个恶客。
可他们偏偏对这个恶客没有办法,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布料,是宝宫坊独有的,也就是说,花影是宝宫坊坊主的人。
而宝宫坊坊主又是黑煞不能招惹的存在,如此一来,小二左右两难,索性第一时间请出了客栈主人,也就是桦净女。
桦净女一出场,客栈便自带一股香风扑面,浓厚的胭脂水粉也无法掩盖她面上的惨白。
眼见花影独自一人坐在客栈中间,面色铁青,当下打起精神,问:“这位客人可是做什么来了?”
“您在来时不知道吗?”
“我们这可是出了名的不干净~”
言下之意:他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花影:巧了不是,他就是在故意找茬。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