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请君赴死
应不悔喜欢那种臭烘烘的壮汉?!
一想到肩宽两米,胸若圆盘 擂鼓,一条腿有两个自己那么粗,花影就忍不住皱紧眉头。
这……
他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从乐修转为体修吧?
这太难了吧?
花影哭丧着脸。
等应不悔回到房间,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着花影的时候,总有一种心跳加速的莫名感觉,而且……她垂下眼睑,褪去外衣,低头看着腰腹之上简单缠绕的绷带。
虽然鲜血已经止住,但残留的血气还是被他发现。
再让他脱下去,她的伤怕是要被发现了。
按理来说,她的修为已经能够在这魔渊之中自保。
可由于最近这段时间黑死卫巡查的有些严格,她外出搜寻凡人的踪迹被察觉,在回城的路上,名为罗裳的黑死卫将她击伤。
而对方的修为,最少金丹大圆满。
“还差一点……”
她回忆了一下偃商城周边所有已知的村落,目前大大小小的村子已经被她走遍,其中偏大型一点的村子早就被黑死卫接到城中,还剩下一些小村子,则被她带回宝宫坊。
可如今距离黑煞宴请妖魔护法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两日。
城中那些凡人,她又该当如何救助?
应不悔摩挲着染血的绷带,无意识的伸手往伤口上按了一下。
伴随着猩红的鲜血伴随着怨气溢出绷带,她的身体竟没有半点痛感,只是麻麻的,带着几分酥痒的感觉。
“痛觉……正在消失……”
应不悔解开绷带,忍不住在伤口上再按一次。
怨气缠绕的伤痕久久无法愈合,她看着修长白皙的指尖深陷皮肉,却不曾带来半点痛感。
这意味着她的功法即将步入小成。
到那时……
“秋水无尘,万象归于一心。”
“菩提之像,观音之姿……”
第一层圆满只差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却如一条深深地鸿沟将她定在原地,始终不得其法。
应不悔只好压下心中思绪,低头专心上药。
药粉抖落血肉之躯,灵光小鹤自门缝钻入,司越泽的声音自小鹤口中传出,带着几分凝重。
关键时刻,一道传音自玉简而来。
“师妹速来九重楼,我有要事相商。”
“注意避开巡查,到时我会来接应于你。”
应不悔动作微微一顿。
魔渊日落残月,高空乌云满座,偶尔溢出的月光挥洒落在高楼之上,在明黄的灯笼之下映射出了猩红之色。
应不悔赶到的时候,司越泽已经击杀了一人。
“师兄?”
她看着屋内的倒下的邪修,有些惊讶:“这……怎么回事?”
“我的身份被人怀疑了。”
司越泽抬脚将那死去的邪修击成尘土,随手清扫出去:“再待下去,恐再无意义,倒不如今日你我联手,将这九重楼地牢之中的凡人统统带走。”
原本他想一个人动手,但考虑到应不悔如今的年纪,再加上修为也还不错,所以打算将她带来一起历练。
他有信心安全将人带回,所以底气十足:“你去地牢救人,这是地图。”
司越泽将一个玉简送来:“我且去藏书阁闹出点动静,到时助你转移注意。”
“小心一些。”
他小心交代:“那看守地牢的修士乃元婴修为,怨气极深,你莫要与他周旋,只需拖延一下时间,我回来后,自会解决此人。”
应不悔没有犹豫的接下玉简。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因为不痛。
甚至因为伤势在身,她的内心愈发的坚定。
她想突破。
她想变强。
只有强大到一定的境界,她便能带着花影,带着那些凡人一起活下去。
九重楼静谧许久,从未有人闯入其中捣乱,但今晚却有些不太一样。
“起火了!起火了!”
有人骇然的望着藏书阁的方向,道:“快来人啊!起火了!”
火舌舔舐着巨大的藏书阁,暗紫的颜色之中带着不同寻常的威势,如此强大的气息出现,瞬间惊醒了所有九重楼内隐藏的元婴强者。
“这是……”
“好强的气劲!”
“是那陈寻!”
一道女声响起,身着暗红色长裙的女修走出,眼底厉色一闪而过:“这个叛徒!他绝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除非……真正的陈寻已经死了!”
而顶替他的,不是妖魔就是妖修!
几人第一时间飞出去环绕藏书阁,随着几人汇聚,周身怨气逐渐凝聚化作浓云笼罩,压抑的阴气因此扑灭了不少火光。
但……没用。
火舌依旧存在,而在这火舌之中,一道虚影自扭曲的火焰之中走出。
“那是……化神?这怎么可能!?”
其中一个元婴邪修几乎破声:“魔渊之中若诞生出如此强者,我等为何一无所知!?”
“他身上的气息好纯净……好香……不像……他不像是妖魔,反而更像……更像……”另一人舔了舔舌尖,眸色微微发光:“像那剑修。”
“……九洲之人?”
就在众人骇然不知所措之际,一道更强的阴气铺天盖地而来,它化作一双巨手,猛地撞向司越泽的方向——
“这是容岐大人?”
“容岐大人居然出手了?”
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整个偃商城中,除了黑煞最强之外,那么容岐便是第二强者。
只是这些年来,容岐常年闭关,而黑煞耽于公务搁置了修为,故而今时今日,真要论二者孰强孰弱,尚未可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容岐的修为最少也是分神中期的境界。
就在她们以为容岐出手,万事大吉之时,却见火影之中走出的身影身着白衣,月华光辉洒落地面,不过一息之间,无数藤蔓冲天而起,携带万钧之力,猛地将那巨大阴气击溃。
司越泽顺势扫了眼应不悔的方向。
果不其然看见她已经借用法器隐藏气息,潜入了地牢之中。
而那看守地牢的元婴修士,竟丝毫未曾察觉,依旧凝神关注他这边的情况。
他心下安定,甩袖之间,面容的温和褪去,只剩下一抹淡漠又带着几分阴冷的笑。
“诸位道友。”
他礼貌的对着面前的邪修行了个礼:“在下有一事相求。”
容岐问:“何事?”
司越泽如是说:“自是请君赴死。”
“万怨皆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