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可以亲你吗?
一时间,满室寂静。
祁灵星安静如鸡。
司越泽若有所思。
夏侯淳狠狠拧眉。
唯有玄幽,双目无神的看向应不悔。
“悔儿。”
他慢吞吞地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应不悔沉默许久。
“此事,是晚辈无能,未能保护花师弟,还请前辈莫要怪罪师兄。”
她小声的说:“如果我再强一点,也不至于让花师弟如今这般……”
花影如今丹田破碎,魔种缠身,想修仙是不可能了,可本来一个好好的天才沦为凡人,这种事情,不论放在哪个修士身上,都不可能轻拿轻放。
更何况花影是合欢宗的天骄之一,本身也是天才之一。
如今合欢宗长老过来找茬,也实属理所当然。
合欢宗长老冷哼一声。
“好了好了,都好好说话。”
关宣儿抬手,主动打圆场:“况且,这种情况也不是咱们师叔故意造成的。”
“修道之路,本就荆棘遍地,不过一场意外而已,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要我说啊,倒不如想个办法补救。”
“说得好听,这丹田破碎,如何补救?”
合欢宗长老皱眉:“难道你有办法?”
关宣儿还真有。
她顶着玄幽一脉众人的目光,矜持的咳嗽一声:“丹田破碎,正常情况下是不可逆转的伤害,但……”
她顿了顿,果不其然看见合欢宗长老眼前一亮:“但什么?”
“你倒是继续说啊!”
瞧把她给急的。
关宣儿啧啧两声,随后道:“但据我所知,巫族部落有一圣物名为补天蛊,可修补天地万物,那丹田自然不在话下。”
她如是说:“不过要想请动补天蛊,还需获得巫祖认可。”
闻言,合欢宗长老顿时拧起了眉头。
“巫祖早已多年避世不出,你说让我们去找巫祖借补天蛊,那不是为难我合欢宗吗?”
关宣儿哽住。
“反正解决的办法我都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另外。”
关宣儿又补了一句:“听闻我巫厌师叔入宗之前乃南漳出生,又修蛊毒之术,想来知晓的比我多些,若有疑问,你可问他,莫要问我。”
她将锅甩了出去。
合欢宗长老顺势看向巫厌。
巫厌双手抱胸,面色冷淡,抬眸之间眼尾图腾似绿光闪烁,带着些许阴邪之气,诡辩莫测。
“问我做甚?”
他冷笑:“毕竟我都是渣男中的渣男,没品的死装男了,我就不说,你又能奈我何?”
合欢宗长老:……
真是风水轮流转,转到哪家是哪家。
她顿时有些势弱,可又不甘给这个该死的负心汉低头,犹豫几秒,还是看向玄幽。
“玄幽尊者……”
玄幽只好出声:“巫厌。”
“叫你爹做甚?”
玄幽:……
“噗。”
祁灵星没忍住,眼见众人的目光被吸引到自己身上,咳嗽一声,道:“抱歉,我没忍住。”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司越泽也强压嘴角,善意提醒:“四师弟,莫要太过分了。”
巫厌不乐意了。
本来看见玄幽就烦,关键还有祁灵星等人,他本想怼回去,但余光突然瞥见应不悔的视线。
“四师兄……”
应不悔眼底失落,每一根发丝都带着萎靡之色,好似落水的小狗,呜咽着呢喃:“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巫厌沉默。
巫厌别扭。
巫厌抿唇。
“看在师妹的面子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巫厌臭着一张脸,宛若阴沉的天,黑压压的云,不太乐意的对着合欢宗长老说:“巫祖确实闭关不出,但那圣物并非在她手中。”
“补天蛊作为圣物,一般情况下都会留在禁地不出,唯有每年一次的万灵祭的时候才会被请出来,用于祈福祷告。”
“你们若想借那圣物,至少得等万灵祭以后,与那巫主沟通。”
至于多的,他实在不想说。
因为巫厌自己也很久没回巫族部落了。
闻言,合欢宗长老忍不住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玄幽,又看了眼目光灼灼的应不悔。
……怪了。
这玄幽尊者的话,竟然不如应不悔的话。
巫厌宁可给应不悔的面子,也不肯给玄幽尊者面子?
这真是徒弟?
不会是祖宗吧?
玄幽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
既然有了解决办法,那一切都好办了,只是在选择去南漳借蛊的人的时候,众人又纠结了。
花影本身病重不宜出行,应不悔便自觉担任借蛊的人选。
只是考虑到外界因为空间通道开启动荡,邪修祸乱修仙界,不太平的缘故,最终,玄幽又点名让巫厌护送。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巫厌难得沉默了下来。
他不说话,玄幽就当他是默认。
待众人散去,应不悔才有机会单独见到花影。
他依旧穿着一袭红衣如火,宛若整个晚霞都映照在他身上,年轻的修士面色苍白躺在床榻之上,周身的灵气一点点溢散。
花影的身体就像漏斗,无法将灵气收拢,也无法留下它们。
明明就在前不久,他还满心欢喜的唤她,带着虔诚与热切……
“姐姐。”
花影睁开眼,有些虚弱,声音低缓带着几分喑哑:“我好痛……”
虚弱让他看上去愈发楚楚可怜,曾经那抹赤红的颜色在此刻变成黯然的深红,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花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痛苦,也能感受到自己丹田的空洞,灵气正在一点点流失,而他却怎么也无法挽救。
这种虚弱,宛若一把利刃,一点点凌迟他的精神。
他害怕的摸向丹田,惶惶不安:“我的丹田……”
“我的灵力……”
“怎么会这样……”
他恐惧得浑身颤抖,这种力量流失的感觉,远比死了还要难受。
应不悔只好靠近,将他揽入怀中。
“别怕。”
她温声道:“你不会有事的,信我。”
温柔的安抚伴着清冷的香气,她就像冬日里绽放的雪莲,是雪山之巅飘来的一缕幽影淡淡。
苍山雪乡,暖日东升,莫过于此。
不知为何,花影莫名的心安,虽然还很痛,可却在痛苦之余感受到了些许甜蜜。
她关心他。
她果然也喜欢他的吧?
花影睁大眼,执拗的看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小心翼翼勾着她的发丝。
“姐姐。”
他问:“我……可以亲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