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意动
众人百态,千姿各异,应不悔主动带着他们落座,为他们续上一杯热茶。
“诸位师侄前来,可有何事?”
“没事不能找你吗?”
炎鸿斜眼,自储物袋中摸出一盒糕点:“来,给你。”
精致的食盒之上雕琢着精致牡丹图案,应不悔打开一看,却见数十块淡粉色的糕点堆砌,周身灵波荡漾,带着一股馨香柔软的气味。
“这是……”
炎鸿第一时间划清界限:“你可别误会,这是我师尊非要我送的,这糕点据说可以滋养心脉,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
应不悔怔愣,还未反应过来,蔚和安等人也纷纷将自己送来的礼物递上,有珍贵灵果、有美味甜点,还有酒水醇厚,带着些许香甜之气。
“这是我从我师尊那里弄来的。”
黎红对着应不悔眨了眨眼:“上品佳酿,据说用了上等红果酿制而成,据说酒不醉人,正好拿来给小师叔祖尝尝。”
“小师叔祖不必担心。”蔚和安适当出声安抚:“这些都只是我们身为晚辈的一点点小小心意。”
“你收着便是。”
话虽如此,但一下收了这么多,应不悔还有些茫然。
“你们……”
“哦对了。”蔚和安笑了笑,又取出几个食盒,道:“这些是商蝶托我送给你的,说是近日无法探望小师叔祖,希望你能见谅。”
“另外屈柏和林洋二人归家探望,也托我将礼送来,还望小师叔祖莫要拒绝。”
年轻的同门面带笑意,满心期待。
应不悔见他们送来的都是食物,便也没有拒绝,甚至主动邀请他们一起品尝。
“唔……也就一般般吧。”
炎鸿品尝了一下蔚和安带来的糕点,略显嫌弃:“就是太腻了。”
“我觉得还好啊。”
黎红说:“是你自己嘴刁。”
宁向笛笑了笑:“他哪里是嘴刁啊?分明就是喜欢的紧,你看那手,不是还在拿吗?”
炎鸿俊脸一红,忍不住偷偷看向应不悔。
应不悔垂眼,似乎并未注意到自己,一时间,炎鸿有些心安。
“小师叔祖尝尝这个。”
黎红给她倒了杯酒:“入口即化,甘甜浓密,还带着红果淡淡的香气,味道还算不错。”
“……确实不错。”
应不悔抿了一口,给予肯定的评价:“这酒好像……”
她微微拧眉,脑子顿时醉成一团糊浆:“好像……”
好像有点怪怪的。
她反应极慢,眼见黎红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应不悔抿唇,下意识挺直腰板,强行运转灵力压下那股眩晕之感。
“好像还挺好喝的。”
她如是说。
黎红高兴,深以为然:“果然,小师叔祖你也觉得好喝吧?”
“既然好喝,那我们就多喝一点。”
一行人说说笑笑,聊着宗内八卦,说着最近四年间的趣事。
提到蔚和安那未婚妻的时候,炎鸿就忍不住幸灾乐祸:“听闻那小丫头可磨人了,天天骑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当牛做马。”
“小师叔祖,你知道她喊他什么吗?”
应不悔反应迟钝,温吞的问:“什么?”
“喊爹。”
应不悔:?
宁向笛也有些好笑:“确实如此。”
“可怜我蔚师兄啊,未婚但育有一子。”
蔚和安有些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说:“孩子还小,总不能让她没有爹吧?”
“那我娘呢?”炎鸿阴阳怪气:“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那宝贝女儿说的。”
“话说,你是怎么给她说的?”
炎鸿有些好奇。
蔚和安僵住,他下意识看向应不悔,可她此刻已经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对外界一切事物反应极慢,甚至因为酒精的作用,连带着身体温度也逐渐攀升,以至于皮肤之上染上淡淡的红晕。
她慢吞吞的抬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哪怕什么情绪也没有,却如春水柔软,带着莫名的钩子。
在桌案之下,无人看见的角落,他紧张的捏着衣摆。
“没……没有。”
他撒谎:“我说没有。”
骗人。
炎鸿可是清楚,那孩子有一段时间,可是天天吵着嚷着要出去找娘。
这个事情早在宗门内传遍了。
可应不悔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有些头晕,清冷的空气中夹杂着各种香味。
有酒、有人。
还有他们香炉之中氤氲缭绕的檀香阵阵,最终化作淡淡的复杂甜味,混合着花糕的味道,让她无意识的想到了花影身上的气息。
他的气味,似乎也是这样甜甜的,带着淡淡的胭脂气。
似乎察觉到了应不悔身上的异常,蔚和安小声询问:“小师叔祖面色不好,可是倦了?”
应不悔感觉自己吞吐的气息有些滚烫,莫名有些焦灼。
为免被人发现异常,她下意识点头。
“嗯。”
蔚和安有些失望。
他没想到才刚见她没多久就被要离开,可眼见黎红等人主动提出辞行,他也只好跟着一起离开。
临走之前,他回头看向洞府的方向。
白雪皑皑,旭日暖阳洒落在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他似乎看见了一道纯白的身影立在菩提树下,静默的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那是……
玄幽尊者?
蔚和安尚未疑惑他为何出现,炎鸿已经拖拽着他,说:“走走走,切磋去。”
蔚和安踉跄间被拽走,等再回头,却已不见那人踪影。
玄幽缓步走入应不悔的洞府,临时摆放的玉案之上零零散散摆放着不少糕点零嘴。
淡淡的带着甜味的酒在空气中弥漫,他看见端坐在主位上的女子,目光空空茫茫,像是在看很远的方向。
“悔儿?”
他嗅到了她身上翻滚沸腾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气息。
那是……
玄幽瞳孔有一瞬间化作了尖锐的竖瞳。
他看着应不悔摇摇晃晃的站起,双眸潋滟宛若春水荡漾,含着水光的眼底倒映着他的模样,无端带着几分蛊惑。
“好奇怪……”
应不悔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冷静。
可身体涌上的未知渴望,却让她有些混乱。
她看着面前重重人影,依稀间辨认出那身雪白的长袍,是繁复的长老服饰。
“你……”
她猛地靠近,气息扑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