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玉石像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她简略地将自己从江丞儿那边知道的消息告诉了玄幽。
玄幽听后愣了很久:“五彩石……吗?”
他好像……有点印象。
可那点印象却像是镜中花,雾中月,朦朦胧胧,无法触碰。
每当他去回想的时候,都会有种被人抹去记忆,毫无痕迹的模样。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就像当初自己被应不悔抹去记忆时的模样。
玄幽没有深究,只是问:“所以阿姐最近外出,是为了寻找成神的契机?”
“是。”
应不悔如是说:“让魔种入我体内,也是契机。”
如今魔种与她的仙力互不干扰,大概是五彩石本身的特性是可以隔绝一切魔怨之气,因此她在修炼的时候,两者并进竟然没有半点影响。
与其他修士被魔种侵染不同,她的身体,似乎天生适合吸收魔种。
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可惜。
花影的魔种实在是扎根得太深太久,否则以她的能力,应该也是可以将那魔种剥离出来的吧?
不过那样也好。
从人转修为妖,他本来灵根就非常特殊,而这份特殊在转化为妖后变成了显性,日后转为妖体之后,便可拥有花妖形态。
玄幽忍不住有些好奇:“那阿姐的原形是什么?”
他的原形是半人半蛇,那她呢?
应不悔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是玉石像。”
“想看吗?”
玄幽老实巴交:“想。”
应不悔眉梢微微扬起:“你确定?”
“嗯。”
她其实知道自己的形态长什么样,但……
应不悔见他实在好奇,想着他实力高强,应该对自己的抗性强一点,所以推了推他,盘膝而坐,双手掐花:“那就看吧。”
她闭目,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玉石质感,她的青丝高高挽起,化作一尊半人高的玉面观音像,眉眼之间有一条红色的血线点缀,宛若璀璨的宝石一样凝结,在光线之下折射出如同血海波澜般的光泽。
原本是神圣庄严的法相之尊,却因这血线的流光涟漪,透出了一丝迷惑人心的妖邪之感。
玄幽刚一看到她的面容,便心跳加速,如同飞蛾扑火般,不自觉伸出长尾盘在玉石像上。
“阿姐……阿姐……阿姐……”
他目露狂热,疯狂的爱慕倾泻而出。
玄幽本就对应不悔没有半点抵抗之力,如今看见她的玉石像本体,更是难以抗拒,如同着了魔一样不断盘踞,摩挲着玉石,试图让神女法相注视自己。
几乎在玄幽差点把持不住自己的刹那之间,应不悔眉心的血线如同潮水退去,身上的玉石质感缓缓褪去。
蛇躯之上坚硬温凉的触感瞬间变成了柔软肌理,应不悔抬起手,捏着他的脸往后:“师尊,冷静。”
玄幽冷静不了。
尽管那种蛊惑人心的感觉已经散去,但强烈的激荡情绪如同一根绳索将他死死勒在悬崖边缘,唯有与她亲昵的靠近,才能缓解那无处不在涌上的渴望。
所以他咬着她的虎口,轻轻舔了舔。
“阿姐……对不起……我可能……”
冷静不了……
应不悔只好放任他行事。
反正都老夫老妻了,这点倒没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玉石像的蛊惑之力,居然还能影响玄幽……
真是可怕。
应不悔突然有些不能理解。
五彩石,究竟是种什么东西?
……
“五彩石,究竟是种什么东西?”
雪铃铃听着应不悔的询问,笑了一声:“你可以理解为妖魔源头的黑洞。”
应不悔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很好理解啊~”她说:“妖魔来自域外,而域外妖魔诞生于源头,源头可以是一个民俗,也可以是一个未知的、抽象的话语。”
“世人都说妖魔难杀,究其原因,是这些源头的死亡之地不在修仙界,也不在魔域,而在五彩石内。”
也就是说,妖魔生于源头,死于黑洞。
而黑洞,是在域外的具象化。
“巫神当初走出域外,找到了妖魔的死亡之地,并将死亡之地内的土地凝练形成了一整块的五彩石。”
“五彩石炼制之后,会自带一股特殊的能力,可以吸引任何人神妖魔的能力,主动引导他们前来送死。”
“死的妖魔多了,那个地方就成了黑洞。”
应不悔险些失语。
所以其实不管她做什么,只要她化作玉石像,就必定会吸引所有人神妖魔,让她们为自己痴狂而死?
大概是她震惊的表情太好笑,雪铃铃啧啧地说了两声:“……不过你放心,修为高的对你原形的抗性很高,只要你控制住就行了。”
“另外,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成神大殿,你可做好准备?”
宝宫坊准备助她成神。
应不悔回头看了眼玄幽等人。
自从知道应不悔要成神去解决妖魔源头之后,司越泽等人也跟疯了一样,整天缠着她。
今天是祁灵星,明天是巫厌,后天就是夏侯淳和司越泽。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好的,竟然愿意放弃独占,如同翘首以盼的男宠等待着她的临幸。
笑死。
她根本就不临幸。
要不是他们自己强求,她怕不是要独自一人清心寡欲地过着。
玄幽等人:(T▽T)
论我家道侣太过性冷淡怎么办?
她冷淡一点没关系,他们热情就好了。
因为这个,几人只能达成协议,最后乖觉的选择了在玄幽手下讨生活……
司越泽温和地对着应不悔笑:“师妹去哪儿,我陪你。”
夏侯淳抱着双臂:“我也去。”
祁灵星叹了口气:“师妹,你若成神,可还会记得我等?”
巫厌拧眉:“不行,不能忘记我。”
玄幽见几个弟子都说完了,最后才慢吞吞的说了一句:“阿姐,我相信你。”
他相信她的。
她永远不会让他失望。
因为……她对他的诺言从未食言过。
就像很久以前,她说她会回来,于是在他年少的时候,她带着一身香雪的气息,滚烫的温度,回到了他的身边。
自此,他为她颠倒,为她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