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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疼了也只敢往主人怀里蹭第20章 磕头道歉,直到我满意0%

第20章 磕头道歉,直到我满意

沈见秋缩在浴缸里,不知道缩了多久。

等他不抖了,他才慢慢抬起头,站起来。

水从他身上流下去,哗啦哗啦的。

抬腿的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他扶住墙才站稳。

他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浴巾,擦干自己。

毛巾架上挂着干净的衣服,他拿起来,一件一件穿上。

沈见秋转身,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他走过一排关着的门,走到尽头,推开一扇小门。

那是杂物间,里面堆着拖把水桶之类的东西。

他伸手进去,摸到一根棍子。

木头的,很粗,拖把拆下来的那种。

他拿着那根棍子,走出来。

楼下已经有人了。

保洁在擦楼梯扶手,安保站在门口。他们看见他下来,想开口打招呼。

沈见秋看了他们一眼。

那个保洁嘴刚张开,话还没说出来,就咽回去了。

她低下头,继续擦扶手,擦得比刚才还快。

那个安保也把头低下去,盯着自己的鞋尖。

沈见秋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说话。

他走到舞蹈室门口。

门还开着,他走进去,站在镜子中间。

无数个他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棍子,面无表情。

他举起棍子。

第一下。

正对着他的那面镜子裂开了。

镜子里他的脸碎成无数块。

他一下一下砸着。

他没关门。

门口开始有人探头。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站在门口,往里张望,看见他在砸镜子,没人敢进来。

沈见秋没理他们。

他继续砸。

玻璃碎片落了他一身。

肩膀划破了,手臂划破了,脸上也有。

血从那些小伤口里渗出来。

他看了一眼,继续砸。

门口的人更多了。

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打电话。

沈见秋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

“……傅爷……对……舞蹈室这边……他在砸镜子……身上有伤……”

他顿了一下。

而后他继续举起棍子,继续砸。

没有人拦他。

砸到最后一面镜子的时候,他手里的棍子断了。

断成两截,一截飞出去,落在一地碎玻璃上。

他看着手里剩下那半截,扔在地上。

他站在那儿,喘着气。

四周全是碎玻璃。

墙上,天花板上,还剩下一些碎片,歪歪斜斜地挂着。

他转过身,往外走。

门口那些人看着他走过来,都低下头。

往两边让,给他让出一条路。

沈见秋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楼下有个衣帽间。

他走进去,从架子上拿了一件外套。

黑色的,很厚,能盖住大半个人。

他把外套披上,裹紧,遮住身上那些伤。

他走出去。

站在楼门口,他停了一下。

外面天已经亮了,太阳刚出来。

走到路口,他拦了一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他披着外套,头发乱着,脸色白得吓人。

司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半山别墅。”

最后车停在山脚下。

往上开了一段,停在门口。

沈见秋推开门下去。

站了几秒,他走进去。

客厅里没人。

他站在客厅中央,把外套脱了。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滴在地板上。

他转身上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傅绝坐在椅子里,靠着椅背,手里夹着烟。

烟灰积了一截,快掉了。

沈见秋走到他面前,跪下。

傅绝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弯下腰,伸手,捏住沈见秋的下巴,往上抬。

沈见秋脸上有汗,头发乱着,血还在流,一滴一滴。

沈见秋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傅绝松开手。

他站起来,转身走出去。

过了一会儿,傅绝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箱子。

医药箱。

他走到沈见秋面前,蹲下来。

他把箱子打开,拿出碘伏,拿出棉签,拿出纱布。

开始处理沈见秋身上的伤口。

动作很轻。

棉签沾着碘伏,在伤口上轻轻擦着。

傅绝把东西收回去,合上箱子。

他站起来,走回椅子那儿,坐下。

他把头靠上去。

傅绝的手落在他头顶上。摸了摸。

他的手移到他脖子侧面。

停在那,芯片,实时定位,远程操控,瞬间致死。

他瞬间哆嗦了一下。

“闹够了?”

沈见秋张着嘴,喘气。

他抖着,说不出话。

沈见秋哆嗦得更厉害。

他一只手抓着傅绝的裤腿,另一只手撑着在地上。

“主……人。”他叫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问你话。”

沈见秋喘着气,咬着嘴唇。

“错……了。”

“告诉我原因。”

沈见秋张了张嘴。

“因为……镜子……我不喜欢……啊!”

突然加重了,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往前栽,撑在地上的那只手都在抖,他眼前发白。

“你有不喜欢的权利吗?”傅绝的声音很平静。

沈见秋张着嘴,喘着。

“没……有……”

“没有什么?说清楚”

沈见秋喘了口气。

他把话说完。

“我没有……说不喜欢的……权利。”

终于放过了他。

沈见秋整个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傅绝踢在他肩膀上,把他踢得翻了个身。

沈见秋躺在地上,看着他。

傅绝看了一眼旁边的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

“起来,举着。”

沈见秋没动。

傅绝又说了一遍。

“起来。”

沈见秋动了动。

他撑着地,慢慢起来。

很慢,摔了一下,又撑起来。

他伸手去拿那杯茶。

手抖得厉害,杯子在他手里晃,茶水洒出来一点。

“举高。”

沈见秋把杯子往上举了举,手还是抖,茶水继续往外洒。

傅绝踢在他手腕上,杯子飞出去,摔在地上,碎了。

茶水洒了一地,溅在沈见秋身上,膝盖上,手上。

傅绝轻笑一声。

“怎么,连茶都拿不稳。”

傅绝站起来。

"做错了事,该罚。"

他走到沈见秋身后,抓住他的头发,往墙上撞。

沈见秋眼前发黑,疼,晕,眼前有金星在转,耳边嗡嗡响,什么都看不清。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后来傅绝松开手的时候,他趴在地上,动不了。

眨了眨眼,眼前一片红。

傅绝走回椅子那儿,坐下。

“过来跪着。磕头道歉。直到我满意。”

沈见秋慢慢撑着地,爬起来。

手撑在碎瓷片上,扎进去,他没吭声。

他跪好,碎瓷片扎进肉里,他还是没吭声。

他低下头。

碰到地上的碎瓷片。

“对不起。”

磕了一下。

"对不起……我错了。"

“加称呼。”

沈见秋抬起头,又磕下去。

“主人,对不起,我错了。”

又磕一下。

“加原因。”

沈见秋顿了一下。

“主人,对不起……我不该……不该……砸镜子……我错了。”

他又磕了一下。

“加保证。”

沈见秋磕下去。

磕了多少下了?

他不知道。

额头已经麻木了,血糊了一脸,有些流进眼睛里,他眨了眨,眼前一片红。

“主人,对不起。我不该砸镜子。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沈见秋继续磕着。

额头上的血滴在地上,滴在那些碎瓷片上。

“想停下来吗?”

沈见秋没停。

他又磕了一下,开口。

“都……听主人的。”

“你该不该罚?”

沈见秋又磕了一下。

“该罚……主人罚得对。”

傅绝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扔在他头上。

文件散开,落了一地。

沈见秋有点恍惚。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散落的纸。

傅绝的踩在他头上,把他按下去。

“继续。”

沈见秋趴在地上,脸贴着地。

那些文件就在他眼前,上面的字模模糊糊的,他看不清。

他动了动,又开始磕头。

他不知道自己磕了多少下。

只知道额头已经麻木了,血糊了一脸,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谁给你的胆子?”

沈见秋没停。

“不喜欢就砸,难受就翻脸。是我对你太好了?”

沈见秋又磕了一下。

“主人……对不起……”

“知道那些资料是什么吗?”

沈见秋停住了,低着头。

沈见秋听见了,但没听懂。

傅绝又说了一遍。

“问你话。知道那些资料是什么吗?”

“不……知道。”

“关于你的举报资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傅绝停了一下,转变了话题。"你猜是谁提交的?”

“周……明远。”

沈见秋等了两秒。

没等到回应,他继续说。

“他已经死了。”

“哦?什么时候。”

沈见秋没回答,而是又重复了一遍。

"他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死人没办法追究。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沈见秋脸上全是血,额头破了,嘴唇发白。

但他表情很坦然。

“所以,你觉得我不该信他。”

他拿起一张散落的文件,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点燃了那张纸。

眼前的东西开始晃。

傅绝松开手,纸落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沈见秋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眼前晃得厉害,他看着傅绝像是好几个影子叠在一起。

他往前凑了凑。

脸贴在傅绝膝盖上。蹭了蹭。

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把脸埋在傅绝膝盖上,蹭着,带着哭腔。

“您……信他吧。”

说完,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滑。

地板越来越近。

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