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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疼了也只敢往主人怀里蹭第68章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副cp)0%

第68章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副cp)

陆眠不说话,绝食,已经两天了。

傅怀安坐在床边,他舀了一勺,吹了一下,送到陆眠嘴边。

勺子在他嘴边停了一会儿,他没张嘴。

傅怀安把勺子收回去,放在碗里。

“阿眠,吃一口。”

傅怀安哄着他。

傅怀安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

手指碰到他额头的时候,陆眠动了一下,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傅怀安的手停在半空,停了一下,收回去了。

过了一会,傅怀安伸出手,想去碰他的手指。

手指刚碰到他的手背,陆眠就把手缩回去了,缩进被子里,藏在里面。

傅怀安的手停在半空,停了一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傅怀安跪在地上,趴在床边,额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脸朝着陆眠的方向。

他闭着眼睛,没睡着。

他在等陆眠。

骂他,打他,砸东西。

什么都好。

只要他发出声音。

陆眠睁开眼。

“我有一句话。”

傅怀安笑了。

“我要傅老爷子倒台。”

陆眠想起来那些年。

他站在导师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申请表。

"这个名额只有一个,你是最合适的。"

陆眠把申请表放下了。

"谢谢老师,我觉得以我的能力还是不够,我想在提升一下自己。"

"你……好吧。"

陆眠走到楼下那棵梧桐树下。

傅怀安靠在树上,手里拿着一朵红玫瑰,看见他来了,笑了一下,把玫瑰递给他。

"鲜花配美人。"

陆眠接过,笑了笑。

"你猜我导师跟我说什么了?"

"让你去国外。"

陆眠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秘密。"

"嗯……那换一个,你猜我去吗?"

傅怀安笑意盈盈的说。

"我想要你去。"

"不去,你的签证有问题,现在办不下来我才不要去。"

"恋爱脑。"

而六年后,傅老爷子第一次见他,是在傅怀安的公寓里。

他刚从工作室出来。

傅老爷子站在门口,从头到脚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他到现在都记得,像看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

“这就你喜欢的人?男不男女不女的,恶不恶心。”

傅怀安挡在陆眠面前。

“您别这样”

“攀权附势,不要脸。”

那天晚上陆眠没睡。

他坐在阳台上,膝盖顶着胸口,手里攥着一封邮件,导师发的,推荐他出国深造。

他看着那封邮件,看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把邮件转发给了傅怀安。

“亲爱的,我想去。”

“我陪你。”

他没让傅怀安陪。

他怕傅老爷子对傅怀安下手,怕傅怀安为了他和家里决裂,怕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走的那天,傅怀安没来送机。

他打了几次电话,没人接。

他发消息,没回。

他在候机厅里坐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嘟。

断了,他又拨。

他拨了十七次。

登机广播响了,他站起来,又坐下。

广播又响了,是最后一次通知。

他站起来,走向登机口,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等手机响。

手机没响。

他上了飞机。

到了国外,他打开手机,发现电话卡被黑了。

全平台的账号都被发了骚扰信息,电话打个不停,他接了一个,是陌生男人的声音,说的什么他没听清,挂了。

他换了电话卡。

他给傅怀安打电话,打不通被拉黑了。

他找共同的朋友问,朋友发来一张截图,是傅怀安的婚礼请柬,上面写着傅怀安和一个女人的名字。

此后,在国外的日子,陆眠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异国的第一个月,几乎都在哭。

手在工作室里被机器割伤过,缝了七针,第二天照常继续。

他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整夜整夜睡不着,坐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地面。

六年,每天都在想怎么死。

也是第六年他成了首席设计师,业内最年轻的那个。

站在领奖台上他笑了一下,那笑里全是苦涩。

陆眠不知道的是,当年有人用傅怀安的照片做了假的结婚请柬,发给所有共友。

那时傅怀安被锁在房间里,手机被收走了,门被反锁了,窗户被钉死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二十四小时守着。

傅怀安砸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手砸烂了,骨头露出来了。

他喊到嗓子哑了,喊到说不出话。

没人理他。

出来之后一个月内,瘦了二十斤。

一周进了三次急诊。

他查不到陆眠的任何信息。

他不知道陆眠在哪儿,不知道陆眠为什么走,不知道陆眠为什么不联系他。

他只知道陆眠走了。

但他不愿放弃,这份坚持,傅老爷子迷晕了他,把他送进了戒同所。

在里面一年,他吃下无数片的药,做了无数次"治疗",写过成千上百封保证书。

被心理医生一遍一遍地告诉他,你生病了,你需要治疗,你这样是不正常的。

每次痛苦时,眼前都是陆眠的照片。

到后来,身体应激看到照片就发抖,恶心,但他还是想陆眠,还是会颤抖着手去摸照片。

一年,他学会了在别人面前装正常。

那天,傅老爷子来看他,他跪在他面前,一遍一遍地说。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翘着腿。

“你知道错在哪儿了?”

“知道了。”

“说。”

“我不该喜欢男人。”

“还有。”

“我不该给家里丢脸。”

“继续。”

“我不该不听话。”

傅老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乖。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他低着头,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他出来了,他恨傅老爷子,但他更恨自己。

他发现他有时候会幻想自己是陆眠。

他在日记里用陆眠的口吻写字。

在梦里叫陆眠的名字,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墙上刻的陆眠的名字。

照镜子的时候恍惚,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他知道这不正常。

他去看医生,医生说这是解离症状,是长期精神控制和药物作用的结果,需要治疗。

次日,陆眠醒过来的时候,床边放着傅怀安的手机。

他伸手,把手机拿起来了。

屏幕亮了,是锁屏界面。

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方的小框里,解锁成功,桌面出现了。

是他的照片,很久以前的,他站在工作室里,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镊子,对着光看一颗钻石。

他笑着,眼睛眯着,笑得很好看。

而后,他就看到了关于傅老爷子的黑料,铺天盖地的,从财经版到社会版,从社交媒体到电视新闻。

商业上的,政治上的,私生活上的,应有尽有。

其中最引人关注的一条,是一个自述。

署名是傅怀安。

他在里面写道:二十年前,他被父亲PUA,被精神药物控制,被下迷药,被送进戒同所,长达四年。

他附上了自己的病历,厚厚一摞,二十八岁从戒同所出来到现在四十五岁,一张一张,清清楚楚。

病历上写着:重度抑郁症,焦虑症,创伤后应激障碍,解离性身份障碍。

就诊记录,一次一次,从一月到十二月。

住院记录,每次都有详细的病程描述。

最后一张纸上,是医生的手写总结:患者长期遭受家庭暴力及精神虐待,导致严重的心理创伤。建议远离刺激源,长期心理治疗。

而陆眠并没有看具体的内容,而是只看了总标题就关上了手机。

他现在只想离开,失望攒够了。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傅绝留给他的通讯器。

他按了一下,灯亮了。

“我完成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恭喜,陆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