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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疼了也只敢往主人怀里蹭第81章 下药0%

第81章 下药

"取。"

芯片取出来的那天晚上,手术室的灯亮了十一个小时。

比预计的多了四个小时。

“血压在掉”

“血库在调血”

“主刀医生在犹豫”

门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走到傅绝面前,站了一下。

“命保住了。“手术很复杂。芯片周围的血管和组织受损太严重了,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出血点控制住。中间有几次……血压掉得很厉害。我们以为救不回来了。”

他停了一下。

“但他撑过来了。”

医生停顿了很久才继续

"但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

沈见秋在ICU里躺了八天才昏昏沉沉的醒了。

整个人变得更加没有精气神了。

很多医生都摇头,欲言又止。

"他这个样子……"

沈见秋刚刚醒的那几天甚至吃不下东西,要靠药物维持。

整个人被磋磨的不成样子。

而后,过了一段时间,身上的伤口拆线了,愈合了,增生疤比之前多了好几条。

耳朵后面的伤口最长,从耳垂一直延伸到后颈,缝了十三针。

医生给他检查完身体。

"明天可以出院了。"

当天晚上,医院的防守很薄弱。

傅绝只留了两个人在门口,一男一女,轮流换班。

夜里两点,走廊里的灯调暗了,护士站的护士在打盹。

沈见秋睁开眼。

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走廊里没有脚步声,门外没有呼吸声。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台离地面不高,二楼。

他撑住窗台,要翻出去。

这个动作他练过很多遍。

是傅绝教他的。

当初傅绝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翻窗。

"手撑在这里,身体先出去,腿再跟。说落地的时候膝盖要弯,脚掌先着地,不能脚跟,不然会伤到。翻窗的时候不要低头看下面,看对面,看你要去的地方。"

沈见秋撑在窗台上,身体探出去,腿一蹬,膝盖弯了,脚掌先着地,落地的时候没声。

他蹲在地上,停了一下,站起来。

他沿着医院后面的小路,跑进巷子里,有一条小路通往郊区。

郊区再往里走,就是山。

怎么从市区快速拐进偏僻的地方也是傅绝教他的。

"监控有死角,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就是死角。走墙根,不要走中间。走阴影,不要走光亮的地方。拐弯的时候不要提前拐,走到最后一刻再拐,这样监控拍不到你的脸。"

沈见秋走在阴影里,拐进山里。

就连怎么在山林里走也是傅绝教他的。

"走的时候先用脚探一下,踩实了再迈下一步。遇到岔路,看树。树长得密的那边是阴面,树长得稀的那边是阳面。阳面好走,阴面不好走。遇到下坡,不要直着下,侧着身子,一步一步挪。遇到溪流,不要踩石头,石头滑,踩水里的沙子,沙子不滑。"

沈见秋一路摸索着从山脚下跑到半山腰。

天微微亮了。

他停下来,靠着树干,喘着气。

手在抖,他把手攥成拳头,攥了一下,没攥住,又松开了。

腿也在抖,他站不住了,滑下去,蹲在地上。

他把手按在膝盖上,按住了。

他怕黑,但他跑了一夜。

跑的时候没觉得怕,只知道跑。

现在天亮了,他停下来,才发现自己怕得要死。

沈见秋缓了一会接着跑。

跑着跑着,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身体往前踉了一下。

他扶住旁边的树干,稳住了。

抬起头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栋建筑。

隐在树丛后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二楼的窗户开着,一个人站在窗边。

沈见秋愣住了。

金色的头发,白色的衬衫,手搭在窗台上。

陆眠站在那儿,偏着头,注视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沈见秋把目光移开,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把这栋建筑重新打量了一遍。

不是之前那个地方了。

傅绝又给他换了地方。

陆眠挑了挑眉。

他伸手,从窗台上拿起一瓶水,往下扔。

水瓶从二楼落下来。

沈见秋犹豫了一下。

他伸出手,接住了。

瓶身落在他手心里,震了一下。

沈见秋把目光收回去,转身走了。

走到树丛后面,确定陆眠看不见了,看都没有看就把水瓶扔在路边的草丛里。

瓶子落在草上,滚了一下,停住了。

水从瓶子上顶端的一个特别细小的小孔渗出来。

沈见秋头也没回的往前走。

楼上,陆眠靠在墙上,一只手撑在窗台外面,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傅先生。”

手机里传来傅绝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

“陆前辈有事吗?”

一把刀从树丛里飞出来,直奔陆眠撑在窗台外面的手。

陆眠没躲。

刀的轨迹是偏的,从他的手旁边飞过去,根本扎不到他。

目标是窗台,是警告。

刀在快碰到他手的时候开始往下坠,要落下去了。

陆眠伸手,把刀接住了。

刀刃落在他手心里,他的手指合拢,攥住了刀柄。

他往外看了一眼,树丛里没有人。

他的拇指按了一下免提键,把声音调到最大。

“陆前辈,有事吗?”

傅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比刚才更不耐烦了。

树丛里动了一下。

沈见秋从树丛后面走出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陆眠笑了一下,他把手机举到嘴边。

“嗯,打扰了。最近新过来两个护工。态度对我有点差。”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手机里才传来傅绝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点。

“知道了。会换。”

“好,傅先生忙吧。”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他举起另一只手,手里攥着那把刀,刀柄朝上,刀刃朝下。

他朝沈见秋摇了摇那把刀。

“你受伤了。不上来坐坐吗?”

“你腿好了?”

“只是能走。”

沈见秋沉默了一会儿。

“我身手比你敏捷。”

陆眠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沈见秋的耳朵后面。

“我想你误会了。你耳朵这里,刮伤了。在出血。”

沈见秋懵了一下。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后面。

手指碰到皮肤,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摸了两下,把手放下来了。

他看不见自己耳朵后面,实际上他耳朵后面也是什么伤口都没有的。

“你这样会感染的。上来坐坐。”

沈见秋落在草丛里。

那瓶水还躺在那里,瓶身歪着,水从小孔里渗出来,一滴一滴。

沈见秋挑了挑眉,他冷笑了一声。

“我上来坐坐,我还能回来吗?”

“你这是什么话?只是请你上来坐坐而已。”

“请我?”沈见秋的声音很轻,“那陆先生的待客之道,是给人喝下药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