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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疼了也只敢往主人怀里蹭第86章 去死吧(副cp)0%

第86章 去死吧(副cp)

“你要是想开枪,你就开。”

傅绝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

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枪响了。

陆眠的手被震得往后一弹,傅绝及时扶住他,没让他弹开。

子弹打在傅怀安的左肩上。

他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

他手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

"阿眠……"但他还想挽留,声音带上了哭腔。

傅绝松开陆眠的手,退后一步。

他从自己腰间拔出另一把枪,上膛,举起来,枪口抵在陆眠的太阳穴上。

陆眠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动。

傅怀安的脸变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傅绝只是看了傅怀安一眼。

“别动他……不要……我让开。”

“这才像话。”

他把枪从陆眠的太阳穴上移开,插回腰间。

他伸手,握住陆眠的手臂,把他拉过来。

陆眠被他拉着,脚在地上拖着,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

他低着头,跟着傅绝走了。

走了十几步,他停下来。

他偏过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傅怀安站在桥边,一只手捂着肩膀。

他看着陆眠,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转过身,翻过栏杆,跳下去了。

陆眠的嘴张开了。他想喊,没喊出来。

他往前跑,跑了两步,手臂被人拉住了。

“你要干什么。”

陆眠盯着那条河。

水很急。

傅怀安的身体在水里沉了一下,又浮起来了,被水冲着往下游漂。

陆眠甩了一下手臂,没甩开。

又甩了一下,这回甩开了。

他往前跑。

"你就这么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

陆眠没停下来,跑到桥边毫不犹豫的跳下去了。

他呛了一下,手在水里乱抓,抓不到东西。

他的腿在蹬,但蹬不动,水太急了,身体不听使唤了,四肢开始发僵。

他想起很久以前,刚被带到傅家的那些日子。

他们把陆眠堵在走廊里,推他,搡他,说那些难听的话。

后来他们把陆眠推到那个水池里。

水不深。

但他不会游泳。

他在水里扑腾,喊救命,没人理他。

他们站在池边,看着他,笑着。

他喊到嗓子哑了,喊到没力气了,身体往下沉,水灌进嘴里,灌进鼻子里。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傅怀安来了。

他推开那些人,跳进水池里,把陆眠从水里捞起来。

傅怀安把他放在地上,按着他的胸口,给他做人工呼吸。

陆眠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傅怀安身上有血,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池水还是眼泪。

“你怎么才来。”

傅怀安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傅怀安趴在他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一遍一遍的和他说。

"我错了……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后来他才知道,傅怀安那天被拖着,别人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是不让他走。

后来突然感觉到心脏很难受,不管一众人的劝阻,想要走。

发现门被锁的第一时间,他就翻了窗跑出来,在跳下来那一刻,他才思考这是几楼。

现在陆眠在河里。

水比池子深得多,急得多,冷得多。

他看见了傅怀安。

在他前面,被水冲着,往下游漂。

他伸手去够,够不着。

他往前游了一下,身体不听使唤了。

他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划不动了。

"淮安……我的淮安……"

他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他想起了10年前。

他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

助理在耳边说话。

"陆先生,晚上的庆功宴,主办方问您几点到。"

"七点。"

"国际那个更知名的庆典也发邀请了,问您要不要改行程。"

他本来想说改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听说那个场馆,傅怀安可能会来。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那个圈子和他没有关系。

"不。"

助理走了。

他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人来人往,站了很久。

庆功宴上人很多。

他端着酒杯,他应付了那些凑上来的人,喝了那些不该喝的酒,说了那些不想说的话。

他的眼睛一直在往门口瞟。

七点,八点,九点。

他没来。

而后,他好不容易脱身,沿着走廊一间一间地找,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

他想问他一句,你过得好吗。

他找到了。

却他看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傅怀安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另一个人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舌尖在他的唇缝间游走。

傅怀安的手搭在女人的腰上。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舒展着,表情是陆眠从未见过的,沉迷的,放纵的。

陆眠的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嘴角有东西流出来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是红的。

他盯着那点红,眼前一黑,往后倒了。

醒的时候,医生说:"陆先生,您的心脏有很严重的问题,气急攻心,建议留院查看。"

陆眠的行程排得很满,明天要飞国外,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他不能待在这里。

很果断的摇了头,在劝阻声之下办了出院。

机场很大,人很多,他一个人。

等的中途他去了一次卫生间。

但却碰到了傅怀安。

陆眠心里是很想他的,想冲过去抱他,说自己这10年受过的苦。

但刚向前一步,就想起了那天房间里的场景,心脏一痛。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傅怀安也在等他。

傅老爷子提前打听到了陆眠回国的行程,知道他会在那家酒店办庆功宴。

他怕他们再有纠葛,于是提前安排了。

他让人在酒店里等着,等傅怀安来了,给他递了一杯酒。

酒里有药。

傅怀安喝了之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但他的衣服是完好的,四周没有任何痕迹。

他等了十年。

他去了他们去过的地方,他坐在那些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

陆眠转身就要走,但却被傅怀安拉住了手腕。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眠看着门外面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松手。”

傅怀安没松。

“你受伤了?”

陆眠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了。

傅怀安的手指被他挣开了,指甲在他手腕上划了一道红印。

陆眠往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傅怀安的声音压着火的,“你走了十年。一声不吭走了十年。现在回来了,见了面,连句话都不说?”

“恶心。”

傅怀安的脸瞬间白了,刚刚生气的气势完全消失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恶心。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傅怀安眼泪掉下来了。

“你走了十年。”他的声音在抖,“十年。你一声不吭。你走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找了你多久。”

“够了。”陆眠打断他,“我不想听。”

他转身,往门口走。

傅怀安追上来,拉住他的手。

“我不想再见到你。一辈子都不想。”

陆眠再次甩开他。

傅怀安又拉住了。

“你听我说……”

“我不听。”陆眠转过身,“你让我觉得恶心。你的手,你的脸,你的声音。你整个人。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陆眠的声音很轻,很平,“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