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的愿望是自由
“不知道。”
“过两天,等你能吃东西了,我带你去看看中医。调理一下。把胃养好,把身体养好。到时候,不疼了。就不用吃药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三个月,傅绝给他请了营养师,看了中医。
沈见秋养了三个月,才终于有了一点精气神。
脸颊上长了一点肉,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他的头发长到了肩膀下面,有时候散着,有时候用一根皮筋扎起来,扎得很低,垂在脑后。
傅绝有一次看着他扎头发,看了很久,没说话。
沈见秋扎完了,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
傅绝把目光移开了,拿起手机,划了两下。
沈见秋凑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往手机屏幕上瞟。
傅绝没躲,也没把手机按灭。
沈见秋瞟了一眼,是工作邮件,全是英文,看不懂,就把下巴从他肩膀上移开了,靠回枕头上。
傅绝经常性早上出门,凌晨才回来。
晚上,往往沈见秋睡了,傅绝还没睡,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他把手从沈见秋的后背上拿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他把亮度调低了,开始回消息。
三个月里傅绝对他的态度也一直很好。
除了在床上会暴躁一点,其余时间,傅绝都很温柔。
他吐的时候,傅绝会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按着他的胃,另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
等他吐完了,把水杯送到他嘴边,让他漱口。
他哭的时候,傅绝会抱着他,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不断的轻松安抚。
凌晨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傅绝也总会第一时间醒来,把他揽过来安抚。
早上出门的时候会亲他的额头。
晚上回来的时候会带东西给他,有时候是一盒糖,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枝花。
他插花的技术很差,把花插在水里,叶子泡在水面下面,蔫了。
傅绝看见了,没说什么,第二天带回来一个花瓶,窄口的,刚好能把花束住。
他坐在沙发上,把花一枝一枝地插进瓶里,插歪了,拔出来重新插,反反复复。
傅绝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把最后一枝花插进去,正了。
沈见秋抬起头看着他,他低下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这是爱吗?
沈见秋不清楚,但这样日子确实是之前的沈见秋一直想要的,梦寐以求的,但他早已经不是原先的他了。
去香港是临时决定的。
傅绝早上接了一个电话,听了一会儿,说了句“知道了,挂了。"
沈见秋正坐在餐桌边喝粥,勺子举在嘴边,没送进去,等着他说话。
“收拾一下。去香港。”
沈见秋把勺子放进碗里。
“去香港?”
“嗯。生意上的事。几天就回来。”
“我也去?”沈见秋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
“你不想去?”
沈见秋摇了摇头。
“想去。我想去的。”
到了香港,傅绝把他安置在一栋别墅里。
傅绝站在门口,对领头的保镖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小,听不清。
保镖点了点头。
傅绝转过身,沈见秋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外面的保镖里里外外都是。
“我晚上回来。”
沈见秋点了点头。
沈见秋在别墅里待了一整天。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腿盘着,手放在膝盖上。
门开了。
傅绝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沈见秋面前的地板上。
盒子不大,正方形的,深蓝色的,上面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沈见秋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盒子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
“新年。新年快乐。”
沈见秋忘了今天是新年。
每一天,对于他来说似乎都是一样的。
这些年,不知道他忘了日子。
“谢谢主人。”
傅绝蹲下来,和他平视。
“烟花。”傅绝抬了抬下巴。
沈见秋偏过头,往窗外看。
烟花一朵接一朵,把天照得一亮一亮的。
一道光划过,尾巴拖得很长,从这边划到那边,消失了。
又一道。
“流星。许愿。”
沈见秋把眼睛闭上了。
自由。
我要自由。
他睁开了眼睛。
“许了什么。”
沈见秋他伸出手,勾住傅绝的脖子,往下压。
傅绝被他拉得往前倾了一下,手撑在地板上,撑住了。
沈见秋的嘴唇贴上来,贴在他的嘴唇上,没移开。
他的手搂着傅绝的脖子,搂得很紧。
他又往前凑,整个人压上去。
傅绝被他压得往后仰了一下,手从地板上滑了一下,又撑住了。
沈见秋趴在他身上,亲着他,一下一下地亲,从嘴唇亲到嘴角,从嘴角亲到下巴。
亲的很用力,或许是证明,也或许是逃避。
沈见秋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手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
傅绝的手从地板上抬起来,落在他腰上,按住了。
沈见秋的嘴唇停在他嘴角,不动了。
微微起身,睁开眼,注视着傅绝。
“愿望不能说。”沈见秋的声音很轻,“说了就不灵了。”
"是吗?那祝你得偿所愿。"
沈见秋听到这句话,刚刚剧烈的接吻都还平静的心脏,此刻突然发疯一般狂跳。
缓了许久,沈见秋的手指从傅绝的脖子上滑下去,落在他的肩膀上,搭着。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
他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了。
“新年快乐。”
傅绝伸手,拇指按在他眼角,蹭了一下。
沈见秋把脸转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傅绝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眼角上,停了一下,移开了。
“新年快乐。”他顿了顿又说,"好好的日子,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