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虽然他坑蒙拐骗,但他是个好人啊!
经过南烛一番天花乱坠却又莫名自洽的“解释”,单纯的桂乃芬终于放下了戒心。
她拉着身边还有些懵懂的少女,将信将疑地在诊桌前坐了下来。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嘛!”
桂乃芬拍了拍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老铁,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趁人之危之人!”
南烛一边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一边面上笑眯眯地点头:
“那是自然,医者....父母心也,我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
但他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不,其实我就是那种人。
昨天晚上……痛并快乐。
穿戴整齐后,南烛将目光投向了桂乃芬身边的那位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干练的云骑服饰,马尾辫高高束起,看起来英气勃勃。
只是...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大学生般“清澈的愚蠢”。
“你好,这位姑娘。在下南烛,这家医馆的主治医师。”南烛笑眯眯地打招呼。
少女乖巧地点了点头,抱拳行礼:“你好,我叫素裳,是小桂子的朋友。”
桂乃芬这会儿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里的自来熟。
她直接大大咧咧地揽住了素裳的肩膀,嘿嘿笑道:
“老铁,这次我可是给你带大生意来了。
“我家裳裳最近练剑练得太刻苦,受了点伤,劳烦神医您给瞧瞧呗?”
“哦?伤到哪里了?”南烛挑了挑眉。
素裳听闻,连忙将自己的衣袖撸起,露出了一截白皙却有些红肿的手腕。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那个……昨晚练剑的时候太困了,挥剑挥到一半睡着了,结果手腕就不小心扭到了……”
南烛嘴角微微一抽。
练剑练睡着了,这确实很符合他对这位“李大枕头”的刻板印象。
他伸手轻轻托起素裳的手腕,指腹滑过。
少女的手掌中确实有着厚厚的老茧,显然是长年累月握剑所致。
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在剑道一途上,她确实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毅力。
也是为了感谢刚才小桂子的救场,南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小病!看在小桂子的面子上,这位素裳姑娘的诊金和药费,我全免了!”
“哇!老铁!真的吗?”桂乃芬一听这话,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双手叉腰,转头对着素裳哈哈大笑,那叫一个得意:
“哎呀,老铁你也太客气了!”
“我就跟裳裳说嘛,咱俩这交情,那是过命的交情!
你看你,这么见外干嘛……既然这样,那我先前欠的那十万信用点……”
南烛依旧保持着那副春风般的微笑,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那个不能免哦。”
桂乃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哦。”
打击完想赖账的小桂子,南烛心情大好。
他转过身,拿起那个漆皮斑驳的保温壶,往玻璃杯里倒了一杯温水。
在倒水的间隙,他背对着二女,极其自然地将手指伸进杯子里晃了晃。
没错就是在……洗手指。
随着指尖微不可察的一点绿光融入水中。
这杯普通的白开水瞬间变成了“神药”。
南烛转过身,笑眯眯地将水杯推向素裳。
“来,素裳姑娘,喝杯水吧。喝了就不疼了。”
“啊?”素裳看着面前这杯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水,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南烛医师……虽然我娘常说我不太聪明,但我一点都不傻。”
她指着杯子,一脸认真:“这不就是普通的白开水吗?也没看见你放药材进去呀。”
还没等南烛解释,旁边的小桂子已经露出了神秘莫测的笑容。
“嘿嘿,裳裳,这就叫‘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你别管它是啥,喝下去你就知道了,这可是老铁的独门绝技!”
素裳虽然满心疑惑,但出于对好闺蜜的绝对信任,还是点了点头。
她端起杯子,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副“壮士断腕、烈士取义”的架势。
仰起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咕嘟。”
喝完后,素裳砸吧了一下嘴,回味了一下:“嗯……有点甜?”
话音刚落,她那双大眼睛突然瞪得滚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仿佛春日里的温泉,瞬间从胃部炸开,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温柔的云朵包裹,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欢呼雀跃。
“嗯哼~”
那种舒爽到灵魂深处的感觉,让素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稍显甜腻的轻哼。
下一秒,她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脸蛋瞬间爆红。
更神奇的是,她原本红肿得像个馒头一样的手腕。
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痛感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感觉比受伤前更有力气了!
素裳惊喜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甚至还在空气中挥舞了两拳。
“好神奇!真的不疼了!南烛医师,真的有效诶!”
“嘿嘿!你看吧!我就说没骗你!”
桂乃芬比自己治好了病还高兴,她一把搂住素裳,对着南烛竖起了大拇指:
“裳裳我都和你说过了,我们南烛医师的医术,在整个罗浮仙舟,那是这个!
“除了有点贪财,简直完美啊!”
素裳也不住地点头,看着南烛的眼神充满了感谢和崇拜。
南烛谦虚地笑了笑,收拾起杯子:
“好了,回去之后注意休息,练剑虽好,也要保重身体。”
随后,桂乃芬对着南烛又是一番彩虹屁输出。
什么“仙舟第一圣手”、什么“罗浮最帅医师”,好话说了个遍。
但南烛依旧笑眯眯地不为所动,丝毫没有免除她欠账的意思。
最终,桂乃芬只能苦着脸拉着还在感叹神奇的素裳离开了医馆。
……
送走了这两个活宝,医馆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南烛看着那扇已经碎成渣的红木大门,又看了看屋内因为昨晚“大战”而一片狼藉的陈设,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修啊……这可都是钱。”
他走到后院,心念微微一动,发出一道只有特定眷属才能接收到的意识波动。
他虽然是个想摆烂的丰饶令使。
但作为令使,手底下没几个办事的小弟怎么行?。
……
与此同时,神策府。
这里是罗浮仙舟的中枢,也是神策将军景元的办公之地。
案牍之后,一名白发男子正慵懒地半倚在椅子上。
他闭着眼,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正小口小口地抿着,仿佛天塌下来也打扰不了他喝茶的雅兴。
而在他对面,身形娇小的龙女白露坐在高高的椅子上。
正晃悠着小短腿,喋喋不休地讲述着昨天的见闻。
“……真的!将军你要信我!那个人真的只用了一杯水,就把那个快要堕入魔阴身的云骑给拉回来了!”
良久,景元缓缓睁开了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金色眼眸。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若有所思的低语:“可以压制魔阴身的人……变数吗?”
在仙舟,魔阴身是无解的诅咒。
如果有人能轻易打破这个铁律,那对于仙舟联盟来说,不知是福是祸。
景元沉思片刻,微微坐直了身子,语气平淡却透着威严:“来人。”
“在!”门外的云骑守卫立刻应声。
“去把彦卿叫来。”
“是,将军!”
看着这一幕,原本还在兴奋比划的白露突然有些慌了。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将军叫那个剑痴彦卿意味着什么。
——通常都是要去抓人了。
白露跳下椅子,跑到景元桌前,仰起头急切地说道:
“将军……虽然那个叫南烛的家伙平时卖假药,说话也不好听,还喜欢坑蒙拐骗……但他救人是真的!
“他是个好人啊!您……您不会是要伤害他吧?”
看着小白露那紧张兮兮的模样,景元原本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伸出手,像南烛那样摸了摸白露的龙角,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自然…不会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