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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俯溪畔第6章 “既然拿了,就是我的。”0%

第6章 “既然拿了,就是我的。”

顶层,私人包厢。

霍政川和沈隋枫都在。

“川哥,听说小渡回来了?”谢辞洲问。

无人回应。

谢辞洲抬眼看去。

霍政川此刻整个人正倚靠在宽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和隐约可见的锁骨线条。

他右手手臂横搭在额前,手背半遮住了那双总是过于锐利的眼睛,修长的腿随意曲着,熨帖的黑色西裤绷出些许褶皱。

整个姿态透着一股深重的倦怠,甚至……罕见的松懈。

大理石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堆了比平日更多的烟蒂,旁边还立着一个见底的威士忌酒瓶。

因为小时候的生活环境,他的情绪极少外露,渐渐的,他习惯掌控一切,任何事都可以按照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可就在昨晚,他罕见地……失控了。

因为一个赌注,彻夜难眠。

不,准确来说,是两个。

沈隋枫坐在一旁,同样沉默不语。

他刚结束短差回来,错过了沈思琪的电话,直到今天上午才看到她发过来的信息,紧接着又接到马场经理的汇报,了解了楚容溪和云之瑶打赌的前因后果。

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而且马场人多眼杂,都在一个圈子里,不用想也知道根本捂不住。

此刻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向主位上那位闭目养神的男人解释。

毕竟,事发起因是他堂妹沈思琪,地点又是在他名下的马场。

“四哥,你这御澜阁该整顿整顿了。”

霍渡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响起。

他推门而入。

谢辞洲回头,笑道:“说曹操曹操到哈,小渡。”

霍渡刚要抱怨楼下听到的闲话,视线一转,猛地瞥见主位上那个熟悉又令他敬畏的身影,瞳孔骤然放大。

到嘴边的话瞬间卡住,语气都磕绊了一下:“小……小叔?”

霍渡顿时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叔怎么在这儿?

难道是知道下面那些人的议论了?

霍政川心里烦闷,压着一股无名火,语气寒凉,“怎么了?”

霍渡被吓得咽了口唾沫,低着头不敢吭声。

“说话!”

霍政川微微抬眸,狠实的眼神像一把剑将人刺穿,脸色阴沉的吓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人感觉瑟瑟发抖。

霍渡第一次见小叔这般发怒。

别说他了,谢辞洲和沈隋枫也是头一次见霍政川这样。

上京霍家掌权人霍政川,不近女色,冷心薄情。但鲜为人知的是,这冷心薄情的背后,是绝对的掌控力和极致的冷静自持。

可如今,因为一个楚容溪,一切都变了。

看霍渡被吓的瑟瑟发抖,沈隋枫暗自庆幸,自己不是第一个撞枪口的。

霍渡急忙开口,声音都是颤的,“是……是楼下有人议论……议论楚家和云家两位小姐之间的赌注……”

谢辞洲一听这话,再想起霍渡刚进来时的那句话,顿时两眼一黑!

他完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

“楼下监控调出来,御澜阁关了吧。”

“……好的。”

谢辞洲只能含泪答应。

沈隋枫最擅审时度势,见状立刻开口,“马场送给楚小姐了。”

谢辞洲:“……”

霍渡:“……”

霍政川睨了沈隋枫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

楚家。

楚容溪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自己做老板就是自由,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

她伸了个懒腰,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推开落地窗,微风带着初夏的气息扑面而来,裹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她的房间刚好可以看到楼下的景色。

花园里,园丁正在修剪玫瑰,母亲坐在茶亭里和王妈聊天,一切都和平日一样宁静美好。

楚容溪丝毫不知道因为她一时兴起的赌注,而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溪溪,醒啦?”

母亲温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快下来吃早餐,你爸爸今天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蟹黄小笼包。”

“马上!”

楚容溪应了一声,洗漱完后出来转身走进衣帽间。

看着镜子里那张明媚的小脸蛋,她轻轻吐了口气。

一个星期,让霍政川主动找她。

她可是给自己出了个大难题啊!

不经意间视线下移,看到前两天去御澜阁时背的包,走过去在里面翻找着。

“啪嗒——!”

一个东西掉了出来。

是那只打火机。

外面是金属材质,楚容溪用指头掂了掂,还挺有重量。

嗯?

楚容溪突然摸到打火机底座有点凹凸不平。

翻过来一看,右下角刻着一个三个字母——HZC 。

霍政川?!

她之前怎么没注意?

“既然拿了,就是你的。”

男人之前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开。

楚容溪眨了眨眼,他是指打火机还是……

算了。

她楚容溪什么时候输过?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闺蜜沈思琪打来的电话。

“溪宝溪宝溪宝!”

电话那头,沈思琪的声音格外兴奋。

“是什么事让我们思琪小姐姐这么高兴?”

沈思琪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堂哥今天突然和我说要把昨天我们去的那个马场送给你!”

楚容溪一愣,“你说什么?”

“我堂哥说,因为他的疏漏没能及时封锁消息,给你造成了困扰,所以马场就当赔礼了。”

沈思琪兴奋不减,“溪宝,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啦?”

楚容溪没说话,另一只手还摩挲着那个打火机。

她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虽然她和那位沈大少接触不深,但是从沈思琪口中可以得知,她这个堂哥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说话。

怎么会这么轻易就送她一个马场?

眼睛下意识落在那个打火机上,难道说霍政川身边的人都这么大方?

“溪溪,溪溪。”

“你在听吗?”

电话那边沈思琪喊了半天,楚容溪才回过神来。

“我在听。”

想到她刚才的问题,楚容溪笑了笑,“你说的对,我们也算因祸得福了。”

“不管怎样,记得替我谢谢你堂哥。”

“这个好说。”沈思琪话题一转,“不过你真要玩儿火?叔叔阿姨还不知道吧?”

“不是玩儿火。”是想玩儿霍政川。

不过后面这句话她没说。

“放心吧,我有分寸。”楚容溪直接开口,“至于我爸妈那边我会注意的。”

“不说了,挂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将打火机放在旁边梳妆台上,随手挑了件淡粉色的长裙换上,对着镜子扬起一个笑容。

镜中的女孩明眸皓齿,肌肤胜雪,裙摆轻轻摆动,像是春日里最娇嫩的那朵桃花。

“既然拿了,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