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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俯溪畔第55章 她偏要赌一赌0%

第55章 她偏要赌一赌

“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王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老爷子让你去找他一趟。”

楚容溪心里猛地一紧!

爷爷叫她?

该不会……东窗事发了吧?!

“知道了。”

她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对着镜子飞快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裙子,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王妈还等在门口,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看不出什么异样。

“王妈,爷爷……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王妈摇摇头,催促道,“快去吧,别让老爷子等急了。”

“哦,好。” 楚容溪心里更没底了,磨磨蹭蹭地下了楼。

穿过竹林,进了老爷子的院子,很快就到了书房门口。

和之前不同,楚容溪这次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来了。”

楚老爷子手持毛笔,正站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微微俯身,神情专注地在铺开的宣纸上写着什么。

“爷爷。” 楚容溪乖巧地叫了一声,走到书桌前站定,心里七上八下。

楚老爷子直起身,将毛笔轻轻搁在笔山上,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目光这才落到孙女身上。

“坐吧。”

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自己也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坐下。

楚容溪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视线不自觉地被桌上那幅墨迹未干的字吸引过去。

宣纸上,是八个力透纸背、筋骨分明的大字: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楚容溪的心猛地一跳。

这八个字……她见过。

在望京公馆,挂着一幅一模一样的字,当时她还觉得那字挺好看的。

爷爷怎么突然写这句……

是巧合吗?

她不敢深想,赶紧移开视线。

楚老爷子端起手边的紫砂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这才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昨晚在思琪家,玩得还开心吗?”

来了!

楚容溪强装镇定地点点头:“挺、挺好的。我们玩得有点晚,所以我就在她家睡了……”

“嗯。”

楚老爷子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目光如常地扫过她,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那今天早上,怎么是霍家那小子送你回来的?”

“这……”楚容溪脑子飞速运转,想了半天才开口:“是……他正好来找沈大少,碰到了。”

“后来……后来聊了几句,结束的时候他说顺路,就捎了我一段。”

楚老爷子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没有继续追问,目光重新落回自己刚写的字上,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小溪,” 楚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爷爷不是老古董,不反对你交朋友,尤其是优秀的年轻人。”

霍政川那小子,能力、手腕、家世,确实都是上上之选,在同辈里也是拔尖儿的。

他看着自己刚写的几个字,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说起来,也就只有霍政川这样的,才算勉强配得上我的宝贝孙女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

楚容溪的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樱桃,又羞又窘。

她没想到爷爷会这么直白,说得她心跳都乱了。

楚老爷子看着她瞬间羞红的脸,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

“但是,” 楚老爷子目光如炬地看着她,“霍家的情况,比我们楚家要复杂得多。年纪轻轻就能坐上那个位置,执掌整个霍氏,他所经历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爷爷是担心你。”

楚老爷子语气加重了些,“你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太好,心思单纯,霍家那种环境,你未必能受得了。”

楚容溪抿紧了嘴唇,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她知道爷爷是出于担心,说的也是事实。

两个人的成长环境天差地别,家世背景带来的鸿沟,未来可能面对的压力和复杂局面,甚至长辈的阻挠……这些都是无法逃避的难题。

古话说“君卧高台,我栖春山”,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她不想退缩,偏要赌一赌。

既然要选,为什么不选那个最厉害,最耀眼的呢?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爷爷,” 她抬起头,声音轻松又乖巧,“我还没答应和他在一起呢,您怎么就扯那么远啦?”

“再说了,您刚才不也说,纵观上京,只有他才勉强配得上我吗?”

楚容溪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歪头笑了笑,“所以您就别太担心了哈,您孙女又不傻。”

楚老爷子看着她试图蒙混过关,哪里会不明白孙女那点小心思。

“好了,” 楚老爷子摆摆手,不再多言,重新拿起毛笔,蘸了蘸墨,继续叮嘱道,“爷爷不问了。你自己的路,自己走。”

“记住这八个字,凡事多留个心眼,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楚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知道了爷爷,谢谢爷爷!”

楚容溪心里一松,知道这关算是暂时过了,连忙乖巧答应。

“那爷爷您继续写字,我不打扰您了。”

“嗯。”

楚容溪站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关上门,才真正松了口气。

爷爷这里,算是过去了。

她蹦蹦跳跳地往客厅方向跑,边跑边喊:“王妈,我二哥带回来的东西你放哪了?”

“我要拆我的礼物!”

在厨房听到声音的王妈露出了个头,笑着说道:“我还没来得及收呢,就在客厅桌子上。”

“太好啦!”

二哥每次出去玩,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尤其是珠宝玉石。

楚容溪刚进客厅,就看到客厅沙发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二哥,你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楚容谦正看着手机,听到妹妹的话,头也不抬,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不敢劳您大驾。”

楚容溪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这是怎么了?

是没休息好,还是在丽市遇到什么麻烦了?

“二哥,” 楚容溪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试探性地问他,“你……怎么了?”

楚容谦这才慢悠悠地抬头,将手机放一边,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薄唇轻启:

“我都看见了,你还不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