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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俯溪畔第76章 小姑娘发烧了0%

第76章 小姑娘发烧了

霍政川怕弄醒她,只好无奈地停下动作。

在床边坐下,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

小姑娘的睡颜恬静又柔软,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唇色是自然的粉润,透着几分惹人怜爱的娇憨。

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许是白天玩得尽兴,连睡梦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像偷藏了糖果的小孩儿。

少了几分鲜活跳脱,多了几分温顺软糯,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瞬间便撞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见她呼吸愈发平稳,霍政川才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宝。

他起身帮她掖好被子,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下,想着这样能随时照看她。

夜色渐深,房间内一片静谧,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气中流淌。

约莫半夜两点,床上的楚容溪突然不安地动了起来,嘴里发出细碎的呓语,还带着几分干涩的沙哑:“热……难受……”

霍政川本就没睡熟,一听到动静立刻醒了过来。

快步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楚容溪眉头紧蹙,小脸泛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心里一紧,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指尖触及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异常的滚烫。

小姑娘发烧了!

霍政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涌上一阵强烈的自责。

他明明该多留意些的,早知道白天在滑雪场就不应该惯着她。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言旭的电话,语气急促:“立刻联系医生,让她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霍政川转身冲进卫生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浸湿后拧干,又快步回到床边。

小心翼翼地解开楚容溪的衣领扣子,露出纤细的脖颈,然后用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额头、脖颈和腋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毛巾的凉意让楚容溪稍微清醒了一点,她嘤咛着睁开眼,眼神迷迷糊糊的,看着霍政川。

声音软糯又带着鼻音:“哥哥……好热……难受……”

“乖,忍一忍,医生马上就来了。”

霍政川俯身,用额头抵了抵她的额头,感受着那灼人的温度,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

声音放得愈发柔和,“我给你擦一擦,很快就不热了。”

他一边擦着,一边在心里自责。

这已经是小姑娘第三次看医生了,三次都和他有关,是他没照顾好她。

没过多久,楼下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言旭带着一位手提医药箱的女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三爷。”医生恭敬地颔首,立刻上前。

霍政川让开位置,眼神焦灼地看着她:“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医生拿出体温计,轻轻夹在楚容溪的腋下,又仔细检查了一下。

片刻后,体温计显示39度,医生神色凝重地说:“先生,这位小姐是受凉导致的急性高烧,必须尽快输液,否则怕是会引发其他并发症。”

霍政川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心里更是庆幸自己今晚没回侧卧睡,不然等到天亮才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尽快治疗。”

医生点点头,迅速打开医药箱,准备好输液管和药剂,调试好后,拿着针头走到床边。

可就在这时,楚容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开始挣扎起来,小手胡乱挥舞,嘴里含糊地喊着:“不要……不要打针……”

医生面露难色:“先生,还得麻烦您……”

霍政川立刻上前,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一只手按住她乱动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宝贝儿乖,不怕不怕,就一下,很快就好。”

高烧带来的不适感让楚容溪格外脆弱,此刻迷迷糊糊的,根本听不进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声音哽咽:“不要……我不要扎针……哥哥……我怕……”

她的小脸烧得通红,眼睛紧闭着,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霍政川心疼得快要窒息。

他低头在她的额角、脸颊上接连印下温柔的吻,声音沙哑地哄道:“乖宝听话,就一下,打完针烧就退了,退了烧我们就不难受了,好不好?”

霍政川内心酸涩不已,要是能替她受这份罪就好了。

楚容溪呜咽着,不知是不是听进去了,挣扎的动作渐渐弱下来。

霍政川趁机给旁边的医生使了个眼色。

医生会意,立刻抓住时机,精准地将针头刺入她的静脉,迅速固定好。

“唔……呜呜呜……”

刺痛感传来,楚容溪忍不住放声哽咽起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小身子在他怀里蜷缩着,微微颤抖。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霍政川连忙低头,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温柔,“已经没事了,宝贝乖,很快就不难受了。”

他抱着她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握着她输液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地柔声安抚。

医生收拾好医药箱,轻声嘱咐:“三爷,输液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期间注意观察她的体温。”

“要是有什么不适,随时叫我,我在楼下客房等着。”

随即言旭也跟着离开。

霍政川微微颔首,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怀里的人。

输液的时间里,霍政川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小心翼翼地抱着楚容溪,生怕动一下会使小姑娘不舒服。

期间时不时用手背探探她的额头,感受着体温一点点下降,心里的石头才渐渐落地。

楚容溪哭累了,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再次陷入昏睡,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约莫一个小时后,输液结束,医生过来拔针,又测量了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霍政川帮楚容溪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守着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心疼。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小姑娘的体温彻底恢复正常,眉头也舒展开来,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