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受伤了?”
凌晨,万籁俱寂。
楚容溪从梦中猛地惊醒,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房间里只留着一盏微弱的夜灯,昏黄的光线下,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心脏还在为梦里的场景狂跳不止。
她梦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霍政川的身影就在不远处,可无论她怎么奔跑、怎么喊,都无法靠近。
最后,那道身影渐渐消散在雾里,只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助与恐慌,让她心脏阵阵抽痛。
她害怕了。
她想见他。
想要确认他还在,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想要感受到他的温度。
楚容溪摸索着从枕边拿起手机,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屏幕亮起,映出她苍白的小脸,她快速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声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些许慵懒,却依旧磁性十足:“喂。”
仅仅一个字,就让楚容溪的鼻子瞬间一酸,积攒在眼眶里的泪水险些滑落。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含糊不清:“霍政川。”
“我在。” 霍政川的声音温柔了几分,仿佛能透过听筒,感知到她的脆弱。
楚容溪咬着唇,强忍着眼泪,又唤了一声:“霍政川。”
这一次,声音里的委屈与依赖愈发明显。
“做噩梦了?”
没想到他一下就猜到了,楚容溪眼圈泛红,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点头:“嗯,很可怕很可怕很可怕的梦。”
其实,在电话打通的那一刻,那种极致的恐慌就已经消散了大半,可是对着他声音,她就是不自觉地想撒娇,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安慰。
霍政川低笑,声音温柔:“那怎么办呢?”
“我睡不着了,要你哄我。”
楚容溪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任性,却不让人反感。
“好,乖宝想要哥哥怎么哄?”
霍政川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听到她的声音,所有的不适都仿佛都消失了。
楚容溪迟疑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
其实她心里更想让他亲亲她,抱抱她,想窝在他怀里,感受他的心跳。
可是现在外面天还黑着,他应该已经休息了,这个时候麻烦他,会不会太不方便了?
纠结了半天,她才小声说道:“那你……你不要挂电话,我要你陪着我。”
这样就好,能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在身边,她就安心了。
“宝贝儿的要求这么简单啊?” 霍政川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你也要休息呀,不能因为我牺牲你的睡眠,这样对身体不好。”
楚容溪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而且,这个要求才不简单呢。”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所以,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轻轻柔柔的声音,却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
霍政川忍不住笑了,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涨。
说好的让他哄呢?
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小姑娘哄他了?
楚容溪皱了皱小眉头,有些疑惑:“你笑什么?”
“没什么,” 霍政川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而温柔,“就是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宝贝儿这番话。”
“什么?” 楚容溪好奇地追问。
男人温柔的嗓音带着一丝狡黠,“宝贝不是要我陪你吗?”
“所以我来了。”
“轰”的一声,楚容溪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彻底愣住了。
他说……他来了?
他在哪里?
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心脏猛地一跳,再也顾不上其他,推开玻璃门,赤着脚就跑到了阳台上。
夜风带着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吹起她的发丝。她扶着阳台的栏杆,探头往下望去。
只见楚家大宅门口,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静静停在那里,霍政川已经从车上下来,身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身姿挺拔地站在车前,正抬着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夜色中,月光下,男人的轮廓依旧俊朗,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清他眼神里的温柔与笑意。
所有的慌乱害怕早就烟消云散,楚容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转身就往楼下跑。
裙摆飞扬,她跑得太急,连鞋子都忘了穿,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楼梯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楼下的佣人都已经休息,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下一片朦胧的清辉。
她一路狂奔,很快就出现在了大门口。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霍政川的身影映入眼帘,逆着月光,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宠溺。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楚容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惊喜:“你怎么会……”
他竟然真的来了?
就因为她的一句话?
霍政川看着她赤着脚,头发凌乱,眼眶湿润,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眼底满是心疼。
对着她抬起手臂,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夜色:“宝贝儿,抱抱我吧。”
楚容溪眉眼弯成了月牙,迈着小碎步扑上前,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侧,一遍遍地喊着:
“霍政川霍政川霍政川。”
声音里的雀跃和兴奋藏都藏不住。
霍政川眉峰微拧,却还是将人抱起来,让她踩在自己的皮鞋上,语气发沉:“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着急见你,一下子就忘了。” 楚容溪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
“现在见到了,开心了?” 霍政川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宠溺。
“嗯嗯。” 楚容溪忙不迭点头,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忽然皱了皱小鼻子,凑上去细细闻了闻。
他身上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霍政川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喉间溢出低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闻什么呢?小馋猫,想咬我?”
“不是,”楚容溪抬眸,一双杏眼满是疑惑,“你身上怎么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话音刚落,她心头一紧,抓着他衣领的手紧了紧,“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