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谢谢老婆大人宽宏大量。”
二十分钟后,霍政川抱着浑身松软的楚容溪从浴室出来。
她身上换了他的白色衬衫,衣摆堪堪遮到大腿,布料上还带着他身上清冽冷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细腻。
霍政川先将人轻放在沙发上,转身回房把床上的床单换掉,等一切收拾妥当,门外刚好传来敲门的声音,工作人员把晚饭送了进来。
此时早已过了饭点,确切来说,该是夜宵了。
楚容溪懒懒得靠在沙发上,困得眼皮直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盹儿的小猫。
“哼~我困……”
“乖,宝贝儿张嘴就行。”
霍政川耐心十足,柔声细语地哄着她,一勺接一勺喂她吃完了小半碗粥,自己又随意简单吃了几口,便再次将她打横抱起,回到卧室,搂着人入眠。
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楚容溪才缓缓转醒。
房间里窗帘半掩,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毯上,暖暖的。
她眼皮动了动,下意识往身边缩了缩。
却缩了个空。
被窝里凉凉的,没有人。
楚容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撑着想起身,浑身便涌上一阵酸软无力的疲惫感,四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动一下都觉得发沉。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她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当着男人的面……
她脸颊发烫,心跳乱颤,不敢再想下去。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楚容溪瘪了瘪嘴,把自己缩成一团,裹紧了被子,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委屈。
狗男人,臭男人,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自己却不见了。
虽然她知道他肯定是有事,但就是……就是忍不住有点失落。
“乖宝醒了?”
正当楚容溪暗自委屈时,霍政川迈步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小团,他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脚步放轻,一步步走近。
楚容溪一睁眼,又羞又恼,气鼓鼓地瞪着他:“混蛋,衣冠禽兽!”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这沙哑干涩、粗哑难听的声音……是谁?
怎么会是她?
霍政川低低笑出声,连忙将提前准备好的温水递到她唇边:“乖宝昨晚辛苦了,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臭男人,就知道欺负她!
楚容溪瞪了他一眼,眼眶还泛着淡淡的红,却还是乖乖就着他的手喝下水。
“早上我帮乖宝抹过药了,现在还难受吗?”男人声音放得极柔,满是自责。
“你说呢?”楚容溪气鼓鼓地回了一句。
又是那难听的公鸭嗓。
楚容溪顿时觉得委屈至极,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霍政川立刻将她揽进怀里,大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低声哄着:“不哭不哭,是老公错了。”
“当然是你的错,都怪你!”
楚容溪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彻底爆发,也顾不上自己的嗓子,直接一股脑儿全说出来。
“每次都这样,说得好听,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实际上一点都不心疼我。”
“不让我吃饭,我都说了不舒服了,你还故意、故意欺负我……”
“我醒来你也不在,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都不管我……”
楚容溪越说哭得越厉害,眼泪更是止不住,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霍政川看着小姑娘撒娇蛮横的样子,心都彻底化了,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抱进怀里,指尖温柔地替她擦着脸颊上的眼泪,眼底满是纵容与宠溺。
“乖宝好不讲理,明明是乖宝先开始的,是乖宝引诱我。”
他低笑着凑近,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戏谑,“而且,乖宝确定不舒服吗?”
楚容溪一听,脸颊瞬间红透,又羞又气地反驳:“你、你强词夺理,你不要脸,你就是故意的呜呜……”
说着,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霍政川一听,立刻收起玩笑,赶紧低头哄着,语气满是慌乱与心疼:
“好好好,是我错,全是我的问题。”
“我不该欺负乖宝,不该不顾乖宝的感受,更不该把乖宝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都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楚容溪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哽咽着开口:“你发誓……”
“好,我发誓,如有违背,就让我……”
话还没说完,楚容溪就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阻止他说下去。
她眨了眨湿漉漉的长睫,声音软乎乎的有些沙哑:“这次就原谅你了。”
“谢谢老婆大人宽宏大量。”
看着小姑娘软软窝在他怀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霍政川低头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眼底笑意温柔:“都成小哭包了。”
“我抱乖宝去洗漱,嗯?”
他说着,小心翼翼抱着她,缓步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镜子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昨晚那些氤氲的水汽早已消散。
楚容溪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穿着他的白衬衫,领口大开,锁骨和脖颈上全是痕迹,头发乱糟糟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样子。
她脸一红,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小声抱怨:“没脸见人了。”
霍政川低笑出声,把她放在洗手台前,挤好牙膏递给她。
楚容溪接过牙刷,一边刷牙一边从镜子里偷偷看他。
他就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洗手台边沿,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目光落在镜子里,和她对视。
那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深邃又专注。
楚容溪心跳漏了一拍,含着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说:“你出去啦。”
“不要。”
他干脆地拒绝,唇角弯起,“我陪着老婆大人。”
楚容溪瞪他一眼,却奈何不了他,只能继续刷牙。
男人在身后也不安分,一会儿低头亲亲她的发顶,一会儿伸手替她拢一拢滑落的领口,一会儿又捏捏她的耳垂,像得了什么新玩具,爱不释手。
好不容易洗漱完,霍政川把她抱到沙发上,拿了个软枕垫在她腰后,让她靠得舒服些。
转身去端早上一直温着的粥,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
楚容溪忽然想起昨天唐家的事,哑着嗓子开口:“昨天……”
“乖宝不用担心,都处理完了。”霍政川不想让小姑娘操心那些。
唐菲菲敢给苏清下药,沈隋枫直接三倍还了回去,让人把她扔去了红灯区,自生自灭。
唐家,已经破产清算,彻底除名。
云之瑶那边,婚约彻底作废,云家父母再也不敢拿她的婚事做筹码。
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他一个都没放过。
“来,吃一口。”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她唇边。
楚容溪乖乖张嘴吃下,心里又暖又软。
霍政川看着她,眼底笑意温柔:“爸妈刚才打电话来,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
楚容溪听他这么自然地喊她的爸爸妈妈,脸颊一热,小声嘟囔:“脸皮真厚。”
霍政川不恼不怒,只是低笑,全盘接受。
吃过饭,楚容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他的宽大衬衫,颈间、锁骨下隐隐约约的印记藏都藏不住,顿时又羞又气,抬脚轻轻踢了下他的大腿。
“都怪你,我这样怎么回家啊?”
“是,都是我的错。”
霍政川立刻认错,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衣服,马上就送上来,保证看不出来。”
从楚容溪醒来到现在,霍政川一直在道歉、哄人、伺候,全程耐心十足,没有半分不耐。
谁让他昨晚,实在是太过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