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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俯溪畔第148章 “好啊,我教就我教。”0%

第148章 “好啊,我教就我教。”

宿醉一夜的谢辞洲第二天中午才昏昏沉沉醒过来,头痛欲裂,浑身酸痛。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昨晚那些酒后胡言乱语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对楚容谦说他喜欢沈思琪,说他动心了,说他放不下……

甚至还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谢辞洲猛地捂住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全完了,脸丢尽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认命得起身,刚出包厢门,目光一扫,就看见楼下大堂那道熟悉的身影。

谢辞洲心尖一紧,下意识就想缩回去躲起来。

可还没等他转身,一道带着火气的声音,就直直穿透人群,精准砸在他身上:

“谢小四,你给我站住,不准跑。”

谢辞洲身形一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努力扯出一个自认为自然的笑:

“哟,沈大小姐,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沈思琪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来,一身黑色利落的皮衣皮裤,马尾扎得高高的,走路带风,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

她双手环胸站在他面前,杏眼圆瞪,气势十足:“我问你,射击教练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谢辞洲原本宿醉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再加上说了一晚上的胡话,这会儿更是一团浆糊。

他眨了眨眼,努力回想她说的什么事。

看他装傻充愣的样子,沈思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装什么傻?我好不容易托人找了个射击教练,人家都答应教我了,结果转头就反悔了,还把我拉黑了。”

“我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出来,是你谢小四放了话,说我找一个,你就搞黄一个!

“怎么着,我学个枪碍着你什么事了?”

谢辞洲这才想起来这茬,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那个……那个教练就不是好人,我查过他底细,他对你图谋不轨。”

“哦?是吗?”

沈思琪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毫不客气地回怼:“那我看你,也不像什么好人。”

谢辞洲被她这话一噎,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又上来了。

原本他就因为那天在逍遥楼,她大剌剌盯着那些照片的事刺激到了,后来又听说枫枫哥不同意她学枪,她宁愿找别人也不找他。

越想越酸,越想越堵,这才约了楚容谦喝酒。

结果喝多了全露了馅儿。

他抬眼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语气也沉了下来:“是,我不是好人。”

“谁家好人被睡了,还能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翻脸不负责的。”

这话一出,沈思琪霎时僵住了,脸颊腾地烧起来,一直红到耳根。

她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听见,这才瞪着他:“你是不是记性不好,不是说好不提这事了吗?”

自从她和谢辞洲那晚的意外被堂哥沈隋枫知道后,沈隋枫就把谢辞洲狠狠揍了一顿。

两人后来也说定了,那件事就当彻底翻篇、扯平了,她不用他负责,他也不准再拿出来说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谢辞洲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散了,嘴角偷偷往上扬,嘴上却寸步不让:

“想让我不提也行,那你得答应我,不准再找任何射击教练。”

“没门儿。”

沈思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随口呛了他一句:“我不找教练,你教我啊?”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谁知谢辞洲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好啊,我教就我教。”

沈思琪愣了愣,随即嗤笑道:“你就吹牛吧。”

“你谢小四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整天游手好闲,斗鸡走狗,你还会射击?”

“嘿,你别瞧不起人。”

谢辞洲挺了挺胸膛,眉梢微挑,一脸傲气,“别的不说,玩儿这个,小爷我还是在行的。”

想当初他爸一心想把他塞进军队,硬是逼着他练了好几年,专业程度丝毫不输正规选手。

后来他实在对军队没兴趣,软磨硬泡闹了好久,他爸才终于松口放弃,可一身枪法,却扎扎实实练了出来。

他说着,抬手比了个标准的打枪手势,眯起一只眼,对着走廊尽头虚虚一瞄,嘴里还配了个音:“啪——十环。”

沈思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儿童。

谢辞洲看她这样,心里那股好胜心彻底被激起来了。

“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说完,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楼下走。

“哎,你要带我去哪儿?”

“谢小四儿,你给我撒手!”

沈思琪被他拽得踉跄两步,想甩开他的手,可他握得紧,指节分明的手牢牢箍在她腕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谢辞洲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噙着笑,眼睛里亮晶晶的,哪有半点宿醉的颓丧。

沈思琪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跳了一下。

她赶紧别开眼,由着他拉着自己往外走。

出了御澜阁,谢辞洲才松开手,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不远处一辆红色跑车闪了闪灯。

他大步上前,拉开车门,回头看她,眉梢挑着几分痞气:“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沈思琪站在原地没动,狐疑地打量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谢辞洲靠在车门上,随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笑得有些痞气,“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放心,就你这暴脾气,倒贴钱都没人要。”

“你敢!”

沈思琪瞪他一眼,抬脚就踹了他一下,却被他灵巧地躲开了。

她气呼呼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去就去,开车。”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

车窗半开,山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吹散了城市的喧嚣和浮躁。

谢辞洲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框上,指尖轻轻敲打着,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沈思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他:“你昨晚跟楚容谦喝酒了?”

谢辞洲手一抖,车子微微晃了一下。

他稳住方向盘,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都说什么了?”

谢辞洲握紧方向盘,耳根悄悄红了,含糊其辞地糊弄:“没……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沈思琪狐疑地看他一眼,见他耳朵红得不对劲,正要追问,车子却停了下来。

“到了。”

谢辞洲推开车门跳下去,逃也似的往前走。

沈思琪跟着下车,抬眼一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