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增加游戏难度。”
霍政川从浴室出来时,楚容溪正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脸颊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还带着昨夜未褪的浅红。
他擦着湿发走过去,坐在床边,微凉的指尖轻轻刮了刮她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温柔:“起来吃饭好不好?别饿坏了。”
“不想起……起不来。”
楚容溪闷闷地蹭了蹭枕头,声音又软又懒,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劲儿。
霍政川低笑一声,没再催她,伸手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搂进怀里。
动被子底下的人顺势翻了个身,脸埋在他腰侧,发丝蹭着他的睡袍,整个人在他怀里蜷成小小的一团,
“真是个娇宝宝。”他低头看她,声音里含着笑意。
楚容溪偏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仰着下巴看他,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恃宠生娇没听说过吗?都怪你。”
霍政川挑眉,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纵容得不像话:“嗯,怪我,全怪我。”
楚容溪弯着眼睛笑起来,终于舍得从被窝里出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这个浅啄变成了一个绵长的早安吻。
阳光慢慢爬高,透过薄纱窗帘落在交叠的两人身上,暖得让人不想动弹。
赖了一整天。
是真的赖了一整天。
中午饭也是直接让人送到床上的,霍政川靠在床头,亲手喂她喝了一碗粥。
楚容溪喝饱了,又缩回被窝里,美其名曰“补充体力”。
霍政川由着她闹,自己靠在床头处理文件,一只手始终被她当成枕头枕着。
偶尔翻页动作稍大,惊动了怀里的小姑娘,她就咕哝一声,在他腰侧蹭两下,睡得更沉。
傍晚时分,楚容溪终于彻底醒了。
她趴在床上,看霍政川靠在床头,戴着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眉眼愈发显得清俊矜贵,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多了几分斯文禁欲,翻文件的手指修长有力,浑身散发着魅力,不动声色地蛊惑人心。
楚容溪心下一动,直接攀上他的肩膀,胳膊压在他的文件上,伸手将他的眼镜摘下来。
霍政川抬眼,目光从文件移到她脸上。
楚容溪眨眨眼,凑近他,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哥哥,理理我嘛~”
尾音上扬,带着小小的撒娇和狡黠。
霍政川眼神一暗,文件随手扔在地毯上,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烈,带着一下午被冷落的“报复”。
楚容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揪紧他的衣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许久,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宝贝儿还真是个小馋猫,一会儿都离不开。”
楚容溪脸颊绯红,眼波流转,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薄唇。
窗外暮色四合,房间里又一次响起细碎的声响。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回了楚家。
“回来啦!”
叶青岚第一个迎上来,拉住楚容溪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一点,不过气色真好,整个人都亮堂堂的,看来是被照顾得很好。”
“妈妈~“我好想你。”楚容溪挽住她的胳膊,撒娇似的蹭了蹭。
“溪溪。”
一道清朗的男声从屋里传来。
楚容溪抬头,眼睛瞬间亮了:“堂哥?!你回来了!”
楚容策笑着将手里的礼物递给她,语气温和:“嗯,回来过年,年后还得回去。”
“还没正式恭喜你结婚,新婚快乐。”
“谢谢堂哥。”楚容溪开心地接过去。
楚容策转头看向霍政川,伸出手,气度沉稳:“霍先生,久仰大名。”
霍政川伸手与他交握,淡淡开口:“华尔街著名操盘手,楚先生,幸会。”
楚容溪微微一怔,来回看了看两个人:“你们认识呀?”
霍政川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在一次金融峰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哦。”
楚容溪恍然,一手挽住一个往屋里走,“那正好,不用介绍啦!”
客厅里热闹得很。
客厅里,楚容溪的大伯正陪着楚老爷子下棋。
见到两人进来,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人齐了,今年家里可真是热闹了。”
一屋子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热茶氤氲,暖意几乎要漫出屋子。
吃过午饭,霍政川要和楚容溪一起回霍家老宅一趟。
往年过年,霍政川也只在霍家待两天就走了。
今年楚容溪提议,两家人一起过年,热热闹闹更有年味,霍老爷子自然是同意的。
一直到除夕,中间几天,楚容溪和霍政川都是住在楚家的。
除夕当天,年味浓到了极致。
厨房里,叶青岚和大伯母、王妈一起围坐着包饺子,欢声笑语不断。
客厅里,楚老爷子和霍老爷子面对面下棋,楚容溪的父亲和大伯坐在一旁观战,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不敢出声打扰。
楚容溪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霍政川不在房间。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洗漱完,换了一身格桑红双面羊绒套装,不规则斗篷式披肩搭配同色系高腰直筒长裙,腰间系了条黑色细腰带。
“搞定!”
冲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然后欢快地拉开门,溜达着下楼。
“美丽的两位女士,新年快乐!”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叶青岚塞了一盘切好的水果:“饿不饿?先吃点垫垫,饭还得一会儿。”
楚容溪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含糊道:“妈妈,你看见政川了吗?”
大伯母直接说道:“好像在侧厅,和你大哥二哥他们打牌呢。”
“哦!那我先出去啦!”
楚容溪端着果盘,脚步轻快的往侧厅走,一路乖巧问好。
“爷爷,祖父,爸爸,大伯,新年好!”
几位长辈齐刷刷抬头看她,都是满脸笑意。
“溪溪新年好!”
“丫头起这么晚,太阳都晒屁股了!”
楚容溪吐吐舌头,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转身就溜。
身后传来楚老爷子无奈的笑声:“这孩子,八成又去找霍政川了。”
侧厅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霍政川坐在牌桌边,指间夹着几张牌,神情淡淡,周身却是一派闲适。
对面坐着大哥楚容谨、二哥楚容谦,还有堂哥楚容策。
瞥见男人的身影,楚容溪下意识地喊了道:“哥哥!”
霍政川闻声抬头,唇角微微扬起。
与此同时,牌桌上的其他三个男人也齐刷刷回过头来,四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楚容溪脚步一停,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耳根悄悄红了。
都怪她这张嘴,喊习惯了。
霍政川放下牌,朝她招手:“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走近,很自然地站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肩上。
楚容谨挑眉打趣:“哟,这是一刻都离不开我们妹夫了?”
楚容谦跟着附和:“以前可是我们的小跟屁虫,现在眼里只有老公了。”
楚容策在一旁温和笑看,不插话,却也看得明白。
楚容溪脸颊爆红,瞪了他们一眼,干脆躲到霍政川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颈侧,耍赖似的不说话。
霍政川反手握住她的手,淡淡扫了三个兄长一眼,语气带着护短:“你们欺负她,一会儿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新一轮牌局开始。
楚容溪就靠在霍政川怀里看他打牌。
他出牌时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随意一掷都带着从容不迫的气度。
她偶尔凑过去看他的牌,他就微微侧身,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这张这张!”她小声指点。
霍政川从善如流,出了她指的那张。
“诶,不对不对,应该出那张!”
霍政川抬眼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却没说什么,任由她改。
对面的楚容谦抗议了:“溪溪,你这是作弊!”
“我才没有!”
楚容溪理直气壮,“我是在帮你们增加游戏难度!”
一桌子人都笑了。
楚容谨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出几张牌,楚容策跟牌,霍政川不动声色地压上。
几轮下来,霍政川又赢了。
楚容溪在他怀里眉眼带笑,得意洋洋:“看吧,我的功劳!”
霍政川低头看她,眼神宠溺:“嗯,你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