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清风”:解释
那之后的日子,生活悄然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一层温柔的暖意。
苏清依旧每天忙工作,跟着老师对接策展事宜、研读设计资料,日子充实而规律,只是原本单调的生活里,稳稳住进了一个人。
每天清晨,沈隋枫的车都会准时停在公寓楼下,接她上班。
傍晚若是她加班,他也会等着她,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再送她回家。
有时候他靠在车门上,有时候他坐在车里,他会带她以前爱吃的馄饨,或者哪家老店的糖水。
“顺路。”他说。
苏清看着他那张面不改色的脸,忍不住想笑。
沈氏集团和她住的公寓,是两个方向,哪门子的顺路?
可她从不会拆穿,只是伸手接过温热的食盒,让他上楼坐一会儿。
有时候坐十分钟,有时候坐半小时。
他从不逾矩,只是陪她说说话,看着她吃完,然后起身离开。
“晚安。”他在门口说。
“晚安。”
她应声,看着门缓缓合上,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心底总会涌起一阵绵长又踏实的暖意。
不过半个月,苏清原本空荡荡的冰箱就被塞得满满当当,新鲜的水果、温热的甜品、她爱吃的小零食,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看着那些吃不完的东西,有些无奈。
这人,是把投喂她当成事业了吗?
这天晚上,苏清难得提前结束工作,没有加班。
可楼下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手机也安安静静躺在包里,没有消息,没有来电。
她望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夕阳沉入楼宇,暮色漫整座城市,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她垂下眼,把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归档,拎起包默默下楼。
心里不是没有疑惑,可她终究没有主动拨去电话。
他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手握重权,琐事缠身,不可能永远围着她转,或许,是真的遇到了要紧事。
苏清这样自我安抚着,独自开车回到公寓。
洗完澡,她裹着睡袍窝在沙发上,随手翻着新到的设计杂志。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可她的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玄关门口,杂志翻了一页又一页,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慢慢浮了上来。
苏清轻轻叹了口气,合上杂志,正想起身倒杯水,门铃声突然急促又轻柔地响了起来。
是沈隋枫。
她快步打开门,撞进他略显狼狈的模样里。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前碎发垂落,领带松垮垮地挂在颈间,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口微微敞开,身上还带着一丝室外的夜凉,显然是匆忙赶过来的。
“抱歉,清清。”他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歉意,几分疲惫,“临时出了点事,所以……”
苏清没有多问,声音平静:“没事,进来吧。”
沈隋枫迈步走进屋内,苏清反手关上门,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温水,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攥着玻璃杯,指节微微泛白,神色凝重。
苏清在他身旁轻轻坐下,微微偏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担忧:“出什么事了?不只是公司的事吧。”
沈隋枫沉默了一瞬,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声音沉哑:“我收到消息,唐菲菲回国了。”
苏清的动作微微一顿,整个人愣了一下。
唐菲菲。
海城唐家的大小姐,当年沈家不顾她的存在,强行给沈隋枫定下的联姻对象。
门当户对,利益捆绑,在外人眼里,是天作之合的一段姻缘。
苏清缓缓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没有说话。
沈隋枫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脏猛地一紧,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他立刻放下水杯,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而用力,急切地想要解释:“清清,你放心,我和她从来没有……”
“我知道。”
苏清打断他的话,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清澈:“我相信你。”
沈隋枫彻底愣住了。
看着她眼底那份认真笃定的光,沈隋枫心里翻涌着欣喜、感动,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酸涩,喉咙骤然发紧。
“清清……”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苏清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轻轻弯了弯唇角:“沈隋枫,我说过,当年的事,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唐菲菲的婚约,是沈家老一辈定的,不是你选的。”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反握他的手,语气柔软而坚定:“你等了我五年,我也等了你五年,我们好不容易才跨过那道坎,走到今天。”
“我不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就怀疑你,更不会轻易放弃我们好不容易等来的现在。”
沈隋枫那颗悬了整整一晚的心,终于稳稳落了地。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清清,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虽然你相信我,但我还是要把一切都告诉你。”
他平复着呼吸,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我和唐家的婚约,从来就没有履行过。”
“当年我彻底掌控沈氏大权后,第一时间就解除了婚约,派人把唐菲菲送出国,并且和唐家立下约定,永远不许她再回来。”
“我不清楚这次她为什么突然回国,但你放心,我不会见她,更不会和她有任何牵扯。”
苏清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小小的娇嗔:“你说的,不许见她。”
沈隋枫低低笑了起来,手臂轻轻收紧,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安心又踏实。
苏清感受到他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心底也软成了一汪水,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时光温柔,岁月静好。
不知安静了多久,沈隋枫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清清。”
“嗯?”苏清懒懒应着,窝在他怀里不愿动弹。
“你刚洗完澡?”
苏清愣了一下,直起身子些许,疑惑地看着他:“是啊,怎么了?”
沈隋枫没有说话,只是稍稍退开一些,深邃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她的头发还带着一丝湿意,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睡袍松松垮垮裹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细腻的锁骨。
刚洗过澡的缘故,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唇瓣红润饱满,整个人像一朵带着露水的花,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沈隋枫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升高,染上浓烈的情动与隐忍。
“清清。”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好几度。
苏清对上他灼热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什么,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呼吸也乱了几分。
“沈隋枫……”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便俯身轻轻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急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珍视,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唇瓣,温柔得让人心尖发软。
苏清微微一怔,随即缓缓闭上眼睛,抬手轻轻攀住他的肩膀,无声地回应了他。
察觉到她温柔的接纳,沈隋枫的吻渐渐加深,原本轻柔的触碰变得炽热而缱绻。
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一手环紧她的腰肢,将她更贴近自己,唇齿间辗转缠绵,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
苏清被他吻得晕晕乎乎,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索取。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一点点升高,暧昧缱绻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不知过了多久,沈隋枫才依依不舍地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而滚烫,黑眸里燃着浓烈的情愫,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清清,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