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琪洲”:主动出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落在柔软的大床上,铺出一片细碎的金芒。
沈思琪是被宿醉后的头痛唤醒的,太阳穴突突地发胀,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轻轻扎着。
她揉着发胀的额头,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白色的,很高,吊灯造型简约,不是她房间那盏水晶吊灯。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自己身上。
宽大的男士衬衫松松垮垮地裹着身子,领口微敞,露出颈间淡淡的红痕。
再看向床边散落一地的衣物,昨晚醉醺醺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那些大胆的撩拨、荒唐的举动,瞬间让她浑身僵住。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熟睡的谢辞洲。
男人睡得很沉,平日里总是带着痞气的眉眼此刻柔和下来,长睫垂落,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俊朗的睡颜毫无防备。
而他脖颈处、锁骨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无一不在提醒着她昨晚的“战绩”。
沈思琪的脸颊“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完了……”
她在心里疯狂哀嚎,心脏砰砰直跳,“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居然对谢小四下手了!”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可刚一动,浑身的酸痛便席卷而来,尤其是腰腹处,酸软得几乎使不上力气,每走一步都在提醒她昨晚有多荒唐。
狗东西!
看着瘦,力气倒是不小。
沈思琪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咬着牙,强忍着浑身的不适,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
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谢辞洲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思琪看着他的睡颜,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的嘴唇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破了皮,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那是她昨晚咬的。
她赶紧别过脸,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在客厅找到自己的包和鞋,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踩着后跟跑出了公寓。
沈思琪刚离开没一会儿,谢辞洲便醒了。
他是被冷醒的。
身边的位置空了,被子掀开了一角,冷风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琪琪……”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摸了个空。
他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空荡荡的床的另一侧,刺眼得很。
他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锁骨上有牙印,肩膀上有抓痕,嘴唇上破了一块皮,一动就疼。
他伸手摸了摸嘴唇,看着指腹上那一点淡淡的血痕,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房间里还是空的。
谢辞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又气又无奈的情绪。
他早该想到的。
沈思琪这个女流氓,向来是敢做不敢当,吃干抹净后,必然会不负责任地跑掉。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单上那抹淡淡的痕迹。
眼底的怒火瞬间消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沈思琪,你等着,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之后的几天,沈思琪一直躲着谢辞洲。
她不敢回沈家,怕堂哥看出端倪。
随便找了个理由搬到了自己名下的一处小公寓,每天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连门都不出。
谢辞洲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微信消息发了几十条,她统统已读不回,然后把手机关了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
她一向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怕。
小时候爬树摔断胳膊没哭,被堂哥训斥没怂,跟人打架更没输过。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心虚。
不是那种“我做错了事”的心虚,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心里爬来爬去的心虚。
每次想到谢辞洲的脸,想到他嘴唇上那个被她咬破的伤口,她的心跳就会莫名其妙地加速,快得她以为自己得了心脏病。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直到霍政川生日那天,两人的事再也瞒不住。
在此之前,沈隋枫就已经知道了那晚的事。
二话不说就把谢辞洲狠狠揍了一顿,下手毫不留情,打得谢辞洲鼻青脸肿,却愣是没敢还手,硬生生受了。
只说了一句:“枫哥,我会对琪琪负责,一辈子都负责。”
沈思琪平日里大大咧咧,性子飒爽,天不怕地不怕,可终究是个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依旧藏着难以言说的羞涩与窘迫。
许是知道那晚的事,是她酒后主动撩拨,自己也有大半的责任。
于是在谢辞洲被揍之后,主动找了他,两人约法三章:那晚的事彻底翻篇,谁都不许再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彼此互不亏欠。
当然,这是沈思琪一厢情愿的想法,她只想尽快抹掉这段黑历史。
可谢辞洲,却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他既然敢把两人的事主动告诉沈隋枫,敢坦然承受那一顿揍,便早已抱着非她不可的决心,做好了负责到底的准备。
更何况,谢家的三个哥哥得知此事后,更是轮番上阵,勒令他必须把人哄回来,好好对待,绝不能辜负沈思琪。
于是,谢辞洲开始到处打听沈思琪的消息。
得知沈思琪私下托人找了射击教练,想学射击,便直接动用关系,查了那个教练,发现是个不老实的,就直接搅黄了。
甚至放话出去:谁敢教沈思琪射击,就是和他谢辞洲作对。
沈思琪得知真相后,气得火冒三丈,直接找上门来算账。
谢辞洲等的就是这一刻,顺理成章地提出由自己来教她。
事实证明,主动出击,永远都有机会。
在山间的射击场里,谢辞洲手把手教她握枪、瞄准、射击,动作耐心又温柔,平日里的吊儿郎当荡然无存,只剩下专注与认真。
沈思琪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手把手纠正自己姿势时温热的掌心,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所以,在谢辞洲鬼使神差地要求再睡他一次时,沈思琪头脑一热,直接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