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雷府密事
“奥......这样啊。”
“那你捉到鱼了吗？”
顾于欢找着话题，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哪，最后还是慕羡安自来熟地拉了两张椅子。
“捉到了。”
他勾唇，但只持续了一瞬便又强压了下去。
“啊，这是谁呀，顾道友这是你师弟吗？”
可怜的筱叁终于刷出了点存在感，念台词时带着一种平静的人机感。
顾于欢接过他的词：“这是我师弟，你见过的，那个时候，湘鸿书院。”
说罢，他又转头同慕羡安介绍：
“这是我的好朋友，筱叁。”
慕羡安高冷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筱叁在心底暗暗呼出一口气，圆回来了。
虽然不知系统为什么要提前剧情，但首当其冲，还是得和主角打个脸熟走走过场，否则他和顾于欢分分钟就得掉马。
一场小小的插曲并不会扫了顾于欢的兴致，简单搭了几句话后，三人坐在雅间，一同里喝茶吃饭。
第一次执行任务，筱叁多少有些手生，心情忐忑地向顾于欢传音：［小鱼，我们不去做任务吗？］
顾于欢抿了一口茶，淡定道：
［好歹也是第一次下山，就算有任务在身又怎样，总不能拉着男主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吧？］
［敬业的反派会自己去找主角惹事的，这是八百年不变定律。］
［不是我们去找反派，而是反派来找我们。］
两人传音聊的热火朝天，不知不觉就冷落了一旁的慕羡安。
慕羡安淡定阖眼，他不傻，知道顾于欢肯定瞒了事情。不急，反正有的是时间，以后总会知道的。
顾于欢意兴阑珊的靠在镂窗边，刚好，这时下方的矮台上端坐着一个年纪很大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某些说不得的八卦。
他兴致大起，直起身子往下方看去。
老一辈的八卦故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老一辈做不到。
“老夫有个故事，不知诸位客官听过否。”
“得了吧，你一天就那么几个故事，没什么新鲜的。”坐在下方茶桌喝茶的一位大叔呛声。
说书先生玄乎地摇头：“非也非也，各位可曾听说过……雷家家主雷凌霄？”
“你是说，我们镇子上那个地主？”
“对！”他猛地一敲桌子，
“各位可曾听说过，美人皮？”
一位年纪较大的客人听罢，不由得回忆道：“二十年前，我听家父曾说起过，那是一种鬼怪披在自己身上的皮。”
“它们把美人的皮囊活生生剥下来，然后用秘法披到自己的身上，勾引达官显贵人家。骗完钱财再剥下女人的皮，吃掉男人的心肝，让其家破人亡。”
“剥皮吃心肝还可以理解，可鬼怪为什么要骗钱财呢？”
围观着的一位客官不解的问道。
“杀人是为了不饿肚子，剥皮可能是因为一张皮囊维持的时间不长，需要时常更换。”
“至于钱财嘛，这还不简单？如果没有钱财，那又如何创造机会，吸引达官显贵人家的注意力呢？”
一道散漫又不大正经的清冽男声自二楼传出。
众人抬头看去，少年撑着下巴，垂眼看着提问那人，见众人的眼光忽然一下定格在自己身上，他扯了扯嘴角，社恐的把头缩了回去。
“师兄好厉害。”
慕羡安不知何时凑了过去，刚才顾于欢那一缩脖子，两人差点就要双双磕到脑袋。
“那肯定，你师兄我是谁？”
顾于欢立马社恐转喜，被夸一下就摇尾巴。慕羡安笑了笑，乖乖将脸贴上顾于欢的手掌。
不知是因火灵根，或是其他缘由，顾于欢予他的感觉，向来都是暖暖的，而他自己，也总是不由自主想要靠近些。
充当空气人的筱叁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两个好像有点奇怪......不确定，再看看。
一位客官接过话茬，又道，“可是，那又和雷家家主有什么关系？”
“各位可曾知道，三十年前，雷家家主雷凌霄，曾有一位红颜知己？那红颜知己，就是传说中的剥皮魔。”
“既然是二十年前的事，那不知先生是怎么知道这些陈年旧事的？”慕羡安淡声，抱着手臂问说书先生道。
“各位有所不知，鄙人年轻时曾在雷府当过差，雷府的家丁侍女的向来佣金丰厚，可就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鄙人才改行讲书的。”
“那既然如此，你就快讲啊！急死我了都。”
酒楼里的客官都被勾起了兴趣，一个劲的催他。
说书先生笑了笑，对着群众伸手示意。
一袋钱袋不偏不倚的从上方落到了说书先生的手上，说书先生掂了掂量钱袋，抬头喜笑颜开对着二楼的财神爷拱手道：
“既然这位小公子这么捧场，那老夫我今儿就让小先生听个够！”
顾于欢撇撇嘴，唉，也不知道原主怎么这么有钱。花不完，根本就花不完。
“在一个黑夜的下雨天，当时雷凌霄也不过二十出头，刚好有事出门。出去时两手空空，回来时怀中就抱着一个受伤女子。”
“那女子长得，啧啧，生的肤如凝脂娇艳美丽，我当时有幸见过一次，真是美的没话说！”
“说到这想必大家都猜到答案了，我就不多做铺垫了。”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道：
“那女子，就是披了美人皮的剥皮魔。”
“也不知那剥皮魔使了什么邪门法子，那雷凌霄对那剥皮魔着迷了似的，刚进雷宅第二天就让人家当上了小妾。”
“这剥皮魔也算良善，对待我们这些侍女家丁也很不错，大家也没有因为她无权无势是一个弱女子就看不起她。”
“哎不是我说，你说了这么多，我也没听出一点儿那剥皮魔的不好啊，难不成她还是个好人不成？”
筱叁忍不住插嘴。
“哎呀这位小公子别急，听老夫慢慢来。”
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后来，雷凌霄执意要娶女子为妻，雷家老夫人不同意，百般阻挠他们，不想每次都因为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失败。”
“僵持了将近一年半左右，以老夫人为首的反对派终于忍不住了。”
“在一个雨夜，几个家丁拿着刀和棍棒，支开我们就打算对那女子下手，不想却透过窗户纸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说书先生顿了顿，吊足了观众胃口。
“那女子的闺房里，放的不是胭脂水粉，挂的也不是锦衣刺绣，而是一张血淋淋的人皮。”
“而那丑陋不堪的剥皮魔，当时正一心一意坐在梳妆台前给那人皮梳头发呢！”
“那几个家丁可谓是吓没了半条命，赶忙连滚带爬的跑去给老夫人报信。”
“那几人都是老夫人的心腹，老夫人听后也是吓得不轻，连忙连夜差人去附近的太初宗找了位道长除妖。”
“那道长也是个有本事的，抬手设了个结界，两炷香就剿灭了那剥皮魔。”
眼看故事已经接近尾声，顾于欢还有不少疑虑未能解决：“我有个问题，雷凌霄知道那女子是剥皮魔的身份吗？”
对待撒钱的金主，说书先生一点不敢怠慢，立马绘声绘色道：
“那是自然，在那剥皮魔伏诛的时候，雷凌霄也过来了，亲眼看见了那女子的真面目，当时还吓得不轻，卧病了三个多月。”
“自打这件事以后啊，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雷府给他娶妻纳妾也不管，只不过对待每个女人都很冷淡，却还是留下了两个儿子。”
“我估计这家主经历了这样的炸裂的事情，之后应该产生心理阴影了。”
顾于欢不知从哪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小声同其余两人道。
“和自己同床共枕一年的女人变成了吃人的剥皮魔，这雷家主居然还没萎，也是个神人。”
筱叁惊叹一声，从顾于欢手里抢了一把瓜子，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总感觉有点冷。
“只不过啊，”说书先生面露神秘，“雷家的两位公子年龄并不相仿，两人相差了三岁。”
“雷家两位公子，二公子雷莳从小天资聪慧待人宽厚，想必各位街坊邻居应该也是知道不少的。”
“这大公子雷煜嘛，大家都知雷家大公子从小身体残疾足不出户，从没有外人见过他。”
“但，据我那几个还在雷家当差的朋友说……这雷家大公子……”
说书先生压低了声音：
“是雷凌霄和那剥皮魔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