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死魂献祭
冉姝一惊,又是初九,按照之前的顺序,明日还要有一人死亡。
且此人应是生辰属九。
“走,去城主府藏档阁。”
现在需要查找落玉城所有人的生辰八字,并且进行标注。
希望不要有太多人撞上,否则她们两个人也是分身乏术。
近天明时,算是把所有人的生辰划分出来了。
又对照猫妖案中,初九以单九为主。
也就是说明日正好有三个人生辰中有单九。
冉姝抹了把脑门上不存在的汗水,还好就三个人。
“冉师姐,要不要通知城主?”锦河想着,知会城主一声,让他把三个人弄到一处,也方便于保护。
冉姝思索一瞬摇头道:“他们三个人的住处并不远。如果集中到一处,那‘猫妖’可能会寻其他人当祭品。”
猫妖收集死魂是不能停的,想以这种阴损的方式成仙,他必定不敢疏忽一次。所以,明日必然会出现。
白天两个人贴着隐身符箓,在落玉城内逛哒。
她的隐身符箓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冉姝绘制几张传送符,专门贴在那三人家中睡觉的屋内。
神识散开,覆盖整座落玉城,眉心皱起的川子未曾松开过。
没有魔气的气息,是真的不在城中,还是自己的修为不够,不能探查到。
日落西斜处,夜深人静时。
冉姝锦河盘坐在落于城中心,神识铺展在每一处角落。
小狗咬着尾巴等着投喂它的主人,孩童咿咿呀呀爬进妈妈的怀抱,男人放下手中农具回到家中。
千张面孔,千般态。
打更的更锣响起,三更已到——小心火烛——
冉姝猛然睁开眼,拉上锦河,一手捏碎传送符。眨眼间就到了一人家中,这是个孩子,还很小,睡梦中带着微笑,却不见头上利爪无情的向他幼小的身体爪下。
当——
火星四溅。
冉姝用佩剑挡下利爪的攻击。眉目森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整张脸被长发遮住,后背如同驼峰躬起。五指指尖生长出利爪,在纱窗照进的月光下泛着阴冷幽光。
呵...同是初九生人,要紧着小的杀么。
“你为何要挡我的好事!?”这‘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嗓子中抽出来的,夹带着丝丝响声,如同裂开的风箱,每一个音节都跳动着风声。
“你要收集死魂,修仙?”冉姝咬牙问道,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为了缥缈不可成的一丹修仙,连这么幼小的孩子也能下手。
哪里需要这种‘仙’?
“是又如何,像你们这种天生就能修炼的人,如何懂我的痛苦。”这人很委屈,似是受了莫大的冤屈。
“谁给你收集死魂的法器。”冉姝被他的话气笑了,这种心理扭曲阴暗的人与她废话就没用。
“我不会告诉你的,小修士,你也成为我法器下的一缕幽魂吧!我的灵器一定非常喜欢。”
那人说着话,锋利的钢爪袭向冉姝面门。
冉姝自是不能在这里与他动手,脚下传送阵开启,将三人传送到那处高山坳。
“法器是在这处给你的。”冉姝语气笃定,就是这,应是给了他法器就离开了。所以这里留下的魔气才会难以察觉。
虽是看不到面容,那‘人’却是后退一步,明显的紧张,似乎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痛苦的捂住头颅,“我一定能成功,九归魂的至高心法一定是我的。”谁也不能阻止我。
钢爪瞬间变的血红,疯狂的向冉姝袭击。
爪下狂风起,扫过之处树木碎裂成断倒下。
冉姝持剑迎上,与他战在一处。冉姝却是越打越心惊。
她能看出此人身躯的生机一点一点流失,这是魔修,只是他不知道是被利用了。
用他所获得的死魂孕养法器,法器会让他短时间肉身强大,等到他完成法器所需之物,也就是他油尽灯枯之时。
“锦师妹,雷法控他下盘。”
锦河一直伺机而动,听到冉姝吩咐,速度如雷电,出现在那‘人’身后。
掌上雷光闪动,如黑夜中亮起金黄色雷龙。
魔修最具正阳雷法。雷光在身侧出现时,身体已出现明显的僵硬,
锦河见此机会一道雷切落下,正中下盘。锦河能用雷法烤面,对灵力控制可以说是炉火纯青,让你下盘不能动,都不带影响你腰部运动的。
在那‘人’身体不支跪下时,一剑斩断他十指钢爪,钢爪落地瞬间化为灰烬。
剑尖直接抵住咽喉,死亡的威胁进入灵魂。
“仙人,别杀我!求你!”那人在剑峰下扬起脸,脸色灰黑,五官却是清秀。
只是这人怎么在哪见过?
“冉师姐,他好像是第二个遇害者。”
藏档阁中,猫妖一案牵连甚广,每一个遇害者都有画像。都是画师通过家人描述所画,一直画到所有人都认得的样子。
与本人已是相差无几。
“你是第二个遇害者‘赵玉’?”
赵玉,浑身都在颤抖,上下牙齿敲击出闷响,一双腿已经全无知觉,手上钢爪已断掉。毫无反抗之力。
“你老婆疯了,你可知?”冉姝再问。
赵玉除了刚才说的饶命,再不答言。
冉姝略一思索,确是笑了“你杀了第一个人,身体变化应是被你妻子发现。”
冉姝顿了顿,咬牙道:“你一招金蝉脱壳骗了所有人,也包括你的妻子。”
赵玉几乎没有惧怕瞳孔,闪过一丝不忍和愧疚。
冉姝忽然想到了什么,将手中剑向前送了半寸,黑色的血也顺着赵全脖颈流出。
“是你把她弄疯的对不对,因为她发现了你杀人之事?”
“哈哈哈——”赵玉终于有了反应,大笑出声。
“她活该,我告诉她,我一旦得道,一定同她一起。可是她呢!她居然说我疯了,说我痴人说梦,还说我这样做会遭报应。”
赵玉刚刚的不忍全变成狠厉:“一个妇人懂什么,只会坏了我的好事。我留她一命已是夫妻一场的情分了!”
他说这些事如同一个疯子,将他不能修炼一事究怪到妻子身上,似乎没了这个妻子,就再无人阻止他的仙途一般。
冉姝只觉举剑这只手很重,慢慢向下滑落。
一个入了迷途之人,无人能将他叫醒。只有他撞南墙之时才会有所悟。
冉姝看着他渐渐散去的生机,眼含悲悯。
他——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