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特事局成立
“我的答案是，我愿意。”
这六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安静的病房里，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姜珩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刚刚从神魂激荡中恢复清明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看着孟西脸上那明媚温暖的笑容，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神魂净化后遗留的美好幻觉。
三天三夜的昏迷，神与魔的较量，醒来后世界的剧变……所有的一切，都不及她这简单的一句话来得震撼。
“你……”姜珩的喉结上下滚动，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再说一遍？”
孟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重复，只是朝他伸出了左手。
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意思不言而喻。
姜珩的呼吸猛地一窒。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却只摸到一身空荡荡的病号服。
戒指盒……对了，戒指盒！
他记得在决战前夜，他把它放在了作战服的内袋里。那件作战服，现在恐怕正在某个证物袋里，作为分析“未知能量残留”的样本被切片研究。
一想到求婚成功的关键道具可能正躺在某个法证人员的显微镜下，姜珩的脸就黑了一半。
“喵~”
一声慵懒的猫叫打破了这奇妙的氛围。
不知何时醒来的煤球，正用后腿挠着耳朵，一脸“本座都看不下去了”的嫌弃表情。它优雅地跳下床，踱步到姜珩床边，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姜珩，又指了指孟西，最后两只爪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圈，然后不耐烦地用爪子拍了拍地面。
“它说，戒指呢？”孟西非常“贴心”地进行翻译，“形式主义还是要有的，不然它不认。”
姜珩看着这一人一猫默契的双簧，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放弃了寻找道具。他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郑重地执起孟西的手，低头，用自己的嘴唇，在她的无名指上，印下了一个温热的、无比真实的吻。
“先盖个章。”他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等我出院，补你一个全世界最好的。”
孟西的脸颊泛起红晕，却还是嘴硬：“最好是多大的钻啊？”
“回头让煤球去地府给你淘个拳头大的。”
“喵！”（成交！）
窗外的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也预示着一个全新篇章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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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滨海市，原城隍庙遗址。
这里已经看不到半点废墟的样子。推土机和工程车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工作，在一片狼藉之上，一座融合了现代简约与古典元素的崭新建筑群拔地而起。
没有挂牌，没有门牌号，只有荷枪实弹的武警在百米外设立的警戒线。
今天，是“国家特殊事件处理局，华东分局”挂牌成立的第一天。
分局局长办公室里，刚出院没几天的姜珩，正头疼地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的任命通知，是和出院手续一起送到他手上的。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
“局长，”孟西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听起来可真威风。”
姜珩抬起头，揉了揉眉心：“那你这位首席顾问，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份‘灵兽入职管理暂行办法’？”
孟西凑过去一看，只见文件第一页，印着一张猫咪证件照，照片上的黑猫表情高冷，眼神睥睨。
姓名：煤球。
职衔：华东分局，特聘一级灵兽。
职级待遇：参照首席顾问B级。
薪酬发放形式：每月特供日本北海道产顶级秋刀鱼干二十包，猫薄荷零食五罐，地府功德点数三百点（由顾问孟西代领）。
“这薪酬是我谈的。”孟西一脸得意，“怎么样，不错吧？我还给他争取了独立的、带落地窗和恒温猫抓板的休息室。”
姜珩嘴角抽了抽。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王建国局长亲自来敲定编制时，孟西是如何为了给一只猫谈薪酬，和一位副部级领导据理力争，从鱼干的产地，谈到猫薄荷的年份，最后甚至涉及到了地府功德点数的汇率问题。
最终，王局长擦着汗，以“特事特办”的原则，批准了这份堪称史上最离奇的聘用合同。
“那你看这个。”姜珩又抽出一份文件。
《关于民间特殊能力者登记与培训的指导意见》。
附件里，是第一批特招人员的名单。
孟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李道长，现聘为分局客座教官，负责《符箓学基础》与《现代社会修道行为规范》课程。
后面还有一长串千奇百怪的名单：
“王虎，男，32岁，原职业健身教练。能力：‘蛮力’，可徒手举起1.5吨重物。”
“林小悠，女，17岁，高三在读。能力：‘植物低语’，可与方圆十米内的植物进行简单信息交流。”
“张三（暂名），男，约400岁，明代鬼差。能力：‘托梦’、‘穿墙’。现地府借调，任地府联络处实习接待员。”
……
孟西看得津津有味：“我们的队伍还挺……多元化的。”
“是啊，”姜珩指着窗外，“一群‘多元化’的同事，正等着他们的局长训话呢。”
窗外，新建成的演武场上，第一批特招人员和原SPIU的成员混杂地站在一起，泾渭分明，气氛微妙。
一边是穿着道袍、神神叨叨的李道长，正拉着一个能胸口碎大石的壮汉，讨论“内丹”和“蛋白质”哪个更重要。
另一边，是穿着制服、一脸严肃的刑警们，正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着一个正蹲在地上和草坪说话的少女。
办公室里，煤球正趴在它的专属猫抓板上，一脸“本座乏了”的表情。
姜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带，站起身。
“走吧，孟顾问，去见见我们的新同事。”
演武场上，当姜珩和孟西并肩走来时，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局长身上。
姜珩站上临时搭建的高台，环视一圈。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没有官话，没有客套。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现在都觉得很荒谬。”
他的开场白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你们当中，有警察，有道士，有学生，有健身教练……甚至还有一位来自明朝的鬼魂兄弟。”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那位叫张三的鬼差友好地挥了挥手。
“把你们召集到这里，不是要搞团建，也不是要拍电影。是因为这个世界，变了。”
“从今天起，鬼魂会点外卖，精怪会玩直播，你家楼下的大槐树可能比你爷爷年纪还大，你家一百年的老冰箱可能明天就会成精。”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我们的工作，就是处理这些‘新常态’。让普通人，可以继续过他们普通的生活。”
“我不管你以前是抓贼的，还是抓鬼的，进了这个门，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国家特殊事件处理局的成员。你们的敌人，也不再是小偷或者怨灵，而是所有企图破坏阴阳秩序、危害国家安全的势力。”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现在，所有人，去行政楼一楼大厅领表。入职登记、保密协议、能力评估……一张都不能少。”
“李道长，”他看向李道长，“你的桃木剑需要登记，属于管制器械。”
李道长：“……”
“王虎，你的力量评级报告下午要交上来，我们需要评估你一拳打穿墙壁后，维修费该走哪个报销流程。”
王虎：“啊？”
“林小悠同学，麻烦你下午跟后勤处沟通一下，让他们把园区里的食人花换成向日葵，谢谢。”
林小悠：“哦……好的。”
“解散！”
一场本该严肃的成立大会，就这样在一种极其务实甚至有些琐碎的氛围中结束了。
人群散去，孟西走到姜珩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姜局长，挺像模像样的嘛。”
姜珩接过水，看着远处乱哄哄却开始融合的队伍，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没办法，管人总比管鬼难。”
就在这时，他的新秘书，原SPIU的技术员小赵，抱着一堆文件跑了过来。
“局长，第一份A级加急案件！”
小赵把一份蓝色文件夹放在姜珩面前，表情严肃。
姜珩打开文件夹。
“案件编号001：滨海市海淀区第三实验小学，发生集体‘见鬼’事件，三百多名学生声称在课间操时，看到操场上有古代士兵排队走过，目前学校已停课，社会影响正在发酵。”
孟西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看来，我们的蜜月期，结束了。”
姜珩合上文件夹，看向她，眼神坚定。
“不，”他说，“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