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新时代的必修课

孟西带着小悠的第一堂课，以一片充满生机的柳叶作为句点，圆满结束。

而在特事局总部的另一边，两堂同样重要的“新时代必修课”，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A号会议室。

姜珩站在巨大的触摸屏前，表情严肃。台下，坐着二十几名从各大警区抽调上来的精英，他们年轻、敏锐，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位传奇局长的敬佩，以及对这个神秘新部门的好奇。

“各位，”姜珩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欢迎来到特事局。在你们来之前，你们的领导应该都强调过纪律。但今天，我想强调另一件事——颠覆。”

他伸出手指，在触摸屏上点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卷宗的封面：《074号悬案：海天大厦空中蒸发事件》。

“三年前，金融分析师李某，在自己位于32层的公寓内离奇失踪。门窗完好，指纹锁无异常记录，监控显示他进入后，再未离开。警方动用所有技术手段，排查了通风管道、下水系统，甚至对墙体进行了X光扫描，一无所获。一个人，就这么在密室里，凭空蒸发了。”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这件案子，在场的很多人都有所耳闻，是教科书级别的完美犯罪，或者说，完美失踪。

“我们穷尽了所有‘科学’的可能。”姜珩转过身，看着众人，“但我们忽略了一些‘不科学’的线索。”

他又点了一下屏幕。

一张新的幻灯片出现，上面罗列着几条奇怪的记录：

失踪前一周，李某多次投诉楼上夜间有“弹珠声”，但楼上住户是出差半年的空巢老人。

失踪当晚，该楼层环境温度，在无外因情况下，比其他楼层低了4.7摄氏度。

据保洁员反映，李某家门口的绿植，从案发前三天开始，叶片无故枯萎。

“弹珠声，是空间出现微小褶皱时，灵气挤压产生的回响。温度降低，是能量被抽离的直接体现。至于植物枯萎……”姜珩顿了顿，“那是对‘捕食者’最本能的恐惧。”

他播放了一段经过处理的视频。那是当时的技术员，用高灵敏度光谱摄影机在现场拍摄的画面。

在画面的角落，空气中有一片微不可查的、如同水波般的扭曲。

“一种以空间为食的低等灵体，俗称‘空间蠕虫’。它不会‘吃人’，但它会‘吃掉’人所在的那一小块空间。李先生的失踪，不是谋杀，不是绑架，他只是……被连人带沙发，打包送进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维度的垃圾场。”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一个坐在前排、看上去桀骜不驯的年轻警官，忍不住举起了手：“姜局长，这……这要我们怎么查？对着空气念咒语吗？”

姜珩没有生气。他看着那个年轻人，平静地回答：“很好的问题。所以，你们来到这里，要学习的第一件事，就是忘记你们过去的一部分办案经验，然后学会使用新的工具。”

他向后勤处示意。几名工作人员推着小车，给每个人发下了一个装备盒。

“基础版‘灵能侦测仪’，可以显示10米范围内的灵气波动。便携式‘净化力场生成器’，紧急时刻可以制造一个3米范围的安全区，抵御B级以下灵体侵扰。还有这个……”

姜珩拿起一小瓶喷雾。

“首席顾问特调‘显影喷雾’，主要成分是黑狗血、朱砂，以及……一只黑猫的口水。别笑，效果很好。”

看着台下众人从震惊到茫然，再到憋笑的复杂表情，姜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他的新时代教学之路，似乎比想象中，要有趣一些。

……

与此同时，特事局后院的灵兽训练场，气氛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这里没有高科技设备，只有一片草地，和一个用猫抓板搭成的高台。

煤球，以它最舒服的黑猫形态，正慵懒地卧在高台顶端，俯瞰着自己的第一批学生。

阵容堪称“杂牌军”。

一只有着纯正血统的德国牧羊犬，名叫“闪电”，它是警犬中的精英，眼神刚毅，坐姿标准。

一只毛色雪白的波斯猫，名叫“公主”，来自海关缉毒大队，气质高傲，正用爪子一丝不苟地洗着脸。

还有一只漆黑的乌鸦，名叫“老黑”，不知从哪个山头飞来，开了灵智后赖在特事局不走，最大的爱好是收集一切亮晶晶的东西。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三只动物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欢迎来到特事局灵兽精英培训班。我是你们的导师，煤球教授。你们可以叫我老大，或者陛下。今天的课程很简单——分辨善恶。”

一名工作人员，在孟西的远程指导下，小心翼翼地端来三个一模一样的铅盒。

“这三个盒子里，分别装着：一块普通的石头，一块沾染了百年怨气的墓碑碎块，以及一片蕴含着祝福之力的柳叶。给你们一分钟，找出哪块是‘好东西’，哪块是‘坏东西’。”

命令下达。

“闪电”第一个行动。它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警犬，绕着三个盒子，用鼻子仔细地嗅探。但闻来闻去，都是铅盒的味道。它急得原地转圈，最终求助似的望向了自己的训导员。

“公主”慢悠悠地走上前。它没有用鼻子闻，而是竖起耳朵，闭上眼睛。片刻后，它优雅地走到装着墓碑碎块的盒子前，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哈——”的威胁声。然后，它又走到柳叶的盒子旁，舒服地蹭了蹭。

至于“老黑”，它从一开始就没关注盒子。它的目标，是工作人员口袋里露出一角的、亮闪闪的打火机。它趁所有人不注意，一个俯冲，叼起打火机就飞到了树上。

煤球在高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蠢货！蠢货！蠢货！”

一个充满暴躁情绪的念头，在整个训练场炸开。

“闪电！你是狗，不是鼹鼠！让你用灵觉，不是用鼻子！回去把《灵气基础感应》抄一百遍！”

“老黑！把你嘴里的东西放下！再敢偷东西，我把你全身的毛都染成粉红色！让你在鸟类社交圈里抬不起头！”

“只有公主勉强及格！但也就60分！下次记得，直接用爪子拍，别用你那张贵的要死的脸去蹭！万一有诅咒怎么办！”

训斥完学生，煤球疲惫地趴了下来。

“……心累。本座的教学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傍晚，两堂课都结束了。

姜珩走出会议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给一群唯物主义者科普玄学，比连开三天三夜的案情分析会还累。

他习惯性地走向后院，看到孟西正站在训练场边上，笑着看什么。

他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训练场上，那只叫“闪电”的德牧，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用爪子在一块巨大的写字板上画着圈。那只叫“公主”的波斯猫，在高傲地巡视自己的领地。

而煤球，正追着那只叫“老黑”的乌鸦，满天飞。乌鸦嘎嘎乱叫，煤球在下面用精神力咆哮，一人一猫，一黑一黑，在夕阳下构成了一幅鸡飞狗跳的画面。

“感觉怎么样，姜局长？”孟西转过头，笑意盈盈。

姜珩看着眼前的闹剧，又看了看身边的人，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笑。

“我想，我开始有点喜欢当老师了。”